意識清醒的第一時間,寧綰心就察覺到了不對勁。

她的雙手已經被人綁住,嘴巴也被塞了布條,身子被抵在柱子上捆綁著,耳畔處,響著一聲聲低微的嗚咽。

回想起此前的事情,寧綰心立即睜開眼,環顧了一眼四周。

視線之中,周圍有著好幾個與她一樣被捆綁在柱子上的少女,她聽到的嗚咽,就是從她們被堵住的嘴裏發出的。

這是……

寧綰心麵色微凝,將目光投向這間屋子。

這也是一間木屋,布局和她方才發現黑豹的那間木屋有些相似,而她一直背著的包,也已經消失不見。

所以,這座山寨,其實根本不是山寨,而是一個……賊窩?

寧綰心扯了扯唇,想起方才自己對付黑豹,卻反被人打暈的事情,有些懊惱的低垂下頭。

難怪方才她一直覺得這山寨有些古怪,但卻一直沒想明白到底是哪裏不對勁,原來這山寨之中的人,和黑豹竟是熟識的?

這座山寨之中的人,並不是善類,和她一樣被捆綁的少女,很有可能是被拐帶回來的。

隻是不知,她們會被怎麽處理……

“吱呀——”

房門突地被推開,陽光照進屋內,有些刺眼。

木屋內的幾名少女都在此刻止住了嗚咽,渾身發抖的縮著身子,低著頭,蒼白著臉色,畏畏縮縮。

寧綰心微微眯了眯眼眸,在房門被再度關上後,才抬眸打量著麵前的三人。

最中間的那人,身旁就站著那隻她一直追蹤著的黑豹。

見寧綰心看向自己,黑豹頓時就衝著她吼叫了一聲,叫聲中充滿了得意的語氣。

中間那人立即將目光轉向了寧綰心,神色陰冷無比:“這就是今日神不知鬼不覺潛入我們寨子的那個小丫頭?”

“是,老大,是大黑領著我去將她敲暈帶回來的。”右邊滿臉橫肉的男人連忙點點頭,弓著身子道,“這丫頭好像是個道士,還差點傷了大黑。還有,她的包裏,有一把槍……”

山寨老大的麵色頓時就陰森起來,他瞪了一眼寧綰心,語氣森森的哼笑道:“哼,既然是她自己一頭撞進來,那也就別怪我們賣了她!”

說著,山寨老大就又蹲下身,仔細瞧了瞧寧綰心,大笑道:“模樣倒是長得挺標致,能賣個好價錢!”

寧綰心麵色不變的盯著麵前的三人,眼神冷冽之極。

但她的心髒,卻悄然收緊了幾分,原來,這真的是一個賊窩!

山寨老大沒再關注寧綰心,他站起身來,轉悠著步伐看了一圈木屋內被捆綁著的幾名少女,咧開嘴笑得很是得意:“看來這一次,咱們又能有一番大豐收了!”

“老方,你可要把人看好了!”說著,山寨老大就神色嚴肅地轉頭,看向左邊那個身形有些高大的男人。

老方轉頭看了一眼寧綰心,隨後點點頭,道:“老大,你放心吧,我會看好她們的。”

山寨老大滿意的點頭,領著兩人走了出去,“哐”的一聲將房門關上了。

木屋內先是安靜了幾分鍾,隨即,再度響起了低低的嗚咽聲,幾名少女的臉上,皆布滿了淚水。

寧綰心沒有哭。

不是她認為自己一定可以逃出去,而是因為,哭,沒法解決問題。

被抓住,是因為她的一時大意,但不管怎麽樣,這件事都已經發生,她如今能做的,就是想辦法逃出去。

雖然她的手腳被捆綁,但要逃出去,卻並不是沒有希望。

寧綰心左右看了看木屋的結構,隨後將目光停留在了木窗處,接著又轉向木門處。

最後,她的視線停留在了自己的腳邊。

首先她要解決的一個最重要的問題,就是綁住她的繩子。

沒等寧綰心找到利用的工具,木屋的房門就再度被人推開,幾名端著飯的婦人走了進來。

等婦人將幾名少女嘴裏的布條扯下後,幾名少女就立即嗚嗚哭出聲來,並哀求著婦人放過她們。

婦人們板著臉,狠狠一巴掌拍在了那幾名少女的臉上,罵罵咧咧的道:“吃飯!再敢多嘴,老娘餓死你們!”

說著,寧綰心就見幾名婦人拿起勺子,猛地舀起一大勺飯,塞進幾名少女的嘴裏。

站在寧綰心麵前的婦人在摘下寧綰心口中的布條後,卻見寧綰心根本沒哭,也沒說放過她的話,隻平靜無比的看著周圍的同伴,婦人頓時就有些驚訝。

不過,她也知道寧綰心是今天才被抓來的,以為寧綰心不明白自己的處境,也沒有多想,拿起勺子就打算喂寧綰心吃飯。

寧綰心偏過頭,厭惡的看了一眼婦人手中的飯菜,皺著眉道:“我不吃這個。”

婦人一愣,臉色立即就沉了下來,她舀起飯,就要往寧綰心的嘴裏塞。

寧綰心皺著眉,偏過頭就吐了出來。

不是她嬌氣,隻是,她活了這麽多年,便是前世吃了不少苦,她也沒有聞過今日這碗飯裏的這般餿味。

見寧綰心的模樣不似作假,喂她飯的婦人這才沉著臉端著碗走了出去。

眼睛轉了一圈,婦人卻沒有看到老方的身影,正欲出去找時,便見老方從山寨下麵走了過來。

婦人立即迎了上去,開口道:“老方,今日新關起來的丫頭吃不下這飯,您看……”

老方瞥了眼婦人手中碗裏的飯菜,眼底滑過了一抹一瞬即逝的暗沉,他板著臉道:“那就先餓著她!明日再喂,等她餓急了,就會吃了。”

婦人連忙點了點頭,端著飯退下了。

老方走到門邊,往內看去,見寧綰心一臉難受的幹嘔著,他立即皺了皺眉,隨即轉身就離開了。

幾名少女在婦人們的強迫下吃完了一碗飯,最後再度被塞上了布條。

寧綰心依舊懨懨的垂著頭,臉色有些發白。

怕她再吐,幾名婦人沒再繼續將她塞上布條,而是關上房門,出去了。

等婦人們出去後沒多久,房門就再度被打開,老方的身影出現在了門口處,他板著臉,端著一碗飯走了進來。

見老方朝自己走來,寧綰心下意識的擰起眉,腦袋向一旁偏去。

然而下一刻,她就睜大了雙眼,抬頭看向老方,眼中閃爍著驚疑不定。

這個味道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