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莎華有事和你商量,你不回辦公室嗎?”

對嘛!這才是正事!

落君澤知道是什麽事情,他挑了一下眉,嘴角微微揚起。

“女朋友來了當然要陪女朋友,莎華的事以後再說。”

莎華,這個小丫頭不就是想告訴我她會讓叔叔在股東大會上投我一票,讓我產生虧欠她的感覺,好達到她成為落氏集團二兒媳的目的。

我不需要她的“求情”與“幫助”。

落溪泉大中華區總裁,我當定了!

“嗯?你公司有事的話,先忙公司的事。我不重要!”

華星洛急忙擺擺手,頭搖得像個撥浪鼓似的。

我可不想被人說“紅顏禍水”!耽誤落總的工作,耽誤公司,耽誤集團!

“走吧,我帶你去個地方。”

落君澤直接起身拿起她的包,她站了起來,落君澤牽著她的手走了出去。

眼看就要走到人多的地方了,華星洛突然停下來,她用頭發遮住臉,小聲說道:

“君澤,我們可不可以走樓梯?”

這麽大的公司,節奏很快,職員應該都乘坐電梯,走樓梯沒有那麽多人了吧!

“怎麽了,你暈電梯嗎?”

落君澤低頭在她耳邊輕語,路過的員工們都驚呆了,想看又不敢明目張膽地看,眼前這個溫柔會撩的總裁還是平常那個高冷嚴肅的總裁嗎?

這下,華星洛更難為情了,她已經感覺到女職員的目光從四麵八方投來,無異於她和林七一起進公司的時候。

華星洛的臉又紅了。

她直接上手捂住了自己的臉,拉著落君澤往電梯門口走。

好不容易進了電梯,她才把手放下來。

丟死人了!丟死人了!丟死人了!這下全公司的人都知道我和落君澤的關係了。

“星洛——”

“我沒事!”

落君澤還未說完,華星洛急忙回答了他,她又補充道:

“我是擔心我們的關係被公司的人知道,會影響你的股東大會。”

華星洛說完低下了頭,眼神灰暗,歪著頭歎了口氣。

“我好像搞砸了。”

落君澤還以為她擔心什麽呢,原來是擔心自己的股東大會。一定是莎華又說了什麽!多嘴!

他一把把華星洛拉過來,電梯門就在此刻開了。

落君澤牽著華星洛的手,在所有職員的注目下,走出了公司。

…………

都已經坐上了車,華星洛還在想剛才的事,手裏的小公仔已經快被她捏癟了。

落君澤正在開車,一眼瞟到了華星洛手裏的小公仔,原本是一個可可愛愛的皮卡丘,現在已經變了形。

他剛要說什麽,華星洛搶在他前麵說話了:

“君澤,要是我害你沒有選上,我們就解除協議吧!我會發微博的。”

雖然我很喜歡你,我期盼這一個月過得慢一點,但如果我觸碰了你的利益,我也可以退出。

在“喜歡”還沒有變成“愛”的時候。

落君澤著實被她奇奇怪怪的想法嚇了一跳。這麽美的仙女,腦子裏麵怎麽都是瑪麗蘇電視劇的想法?

“傻瓜,別胡思亂想了。你怎麽會成為我的絆腳石?我巴不得告訴全世界你是我的女朋友。”

“可是——”

“沒有可是!”

落君澤現在覺得華星洛不是沒把莎華放在眼裏,而是她沒有意識到莎華存在的危險性。依莎華的性格,她不可能友好對待任何一個和我親近的女人。上學的時候就針對她們,現在當然也一樣。

華星洛即使隻是契約女友,也沒有必要受傷。

他還是有必要提醒一下華星洛。

“星洛,莎華的話,一半當真,一半當假。”

“好。”

…………

落君澤把車開到了家附近。

華星洛還以為她要回家了。

落君澤帶著她去了一個茶館。

現在正是下午四點,茶樓已經有客人了。進了江南風格的小院,有幾個老人提著鳥籠,有的在院裏的石桌上對詩,文學氛圍濃厚。

池裏的荷花雖已到了末花期,還是嬌豔地開著。唐代李商隱有一首詩名《贈荷花》,詩中寫道“惟有綠荷紅菡萏,卷舒開合任天真”,大概就是眼前這副模樣。

華星洛從未去過茶館,她倒是聽人說起過,現在城市裏的茶館大部分都是閑人打麻將的地方,沒想到落君澤家附近竟真有書中的茶館。

華星洛對茶沒有什麽興趣,她倒是喜歡茶館裏的清靜氛圍。“墨試小螺看鬥硯,茶分細乳玩毫杯”。

這種清靜的感覺,似乎非常的熟悉。

喝完了茶,落君澤直接送華星洛回家。

家門口。

華星洛已經下了車,落君澤本要下車,無奈被華星洛阻止了。

“我晚上要陪合作方吃飯,不能陪你了。”

“嗯。”

華星洛低頭看了一眼手機,已經五點了。

“都五點了,你快去吧!別讓對方等急了。”

“我看你進去。”

“都到家門口了,你走了我就進去。你快走吧!”

華星洛透過車窗向他擺擺手,示意他先走。

我都到家門口了,還能出什麽安全問題?不過你這麽關心我,我還是很開心的。

“那我走了,明天我去接你。”

“明天的事晚上微信聊,拜拜。”

副駕駛的車窗升起來,落君澤開著車緩緩駛出,從華星洛的視線中消失。

華星洛轉身撥通了Karen的電話,嘴角上揚:

“集美,今晚請你吃海底撈。”

…………

市中心人氣最高的一家海底撈,明星來了A市都要來打卡。一進門就排了一個長長的隊伍,華星洛和Karen卻一踏進門就有領班招待。

“華小姐,Karen小姐,咱們還是老位置。”

領班的Lisa帶領華星洛和Karen到了老位置,四樓黑海VIP專屬座位。

菜上齊了,華星洛剛把今天上午的遭遇講完。

“所以,你今天遇到了瑾舟?”

Karen一邊給她攪拌檸檬茶一邊問她。

“嗯。我怎麽沒在Flora見過他呀?”

Flora名義上是一個花店,專做新娘的捧花,老板就是Karen的哥哥林意淮。實際上,Flora是招待花神的地方,林意淮是花間使者,負責傳達花界給花神下達的命令;Karen偶爾會幫幫忙,隻能算半個花間使者。

自從華星洛來了以後,Karen幾乎沒怎麽幫過其他花神的忙,她真是太喜歡華星洛了,華星洛就是她的一個美麗可愛的小妹妹,平常和那些又酷又颯的姐妹們呆慣了,總算有一個團寵,豈止是開心能夠形容的?

“我也沒怎麽見過。”

Karen挑了一下眉。

瑾舟是誰,我怎麽會不知道?瑾舟就是那個給你銀行卡存了兩個億的男人。可惜不能說啊!

正說話間,一個低沉又性感的聲音從華星洛頭頂上傳來。

“星洛?”

華星洛抬頭,原來是瑾舟。

她欣喜地站了起來,隨意地將眼前的碎發撩到耳後。

“瑾舟,你也來吃飯嗎?沒想到這麽快我們就又遇到了。”

“對,還挺有緣的。”

瑾舟看著眼前的華星洛,眼裏都是溫柔,就好像三月的春風。

“瑾舟,你是一個人來吃飯的嗎?”

Karen站起身,客氣地問道:

“如果是一個人,不如和我們一起。”

瑾舟堂堂一個名貴木材鑒定公司的老板,怎麽可能會一個人來海底撈吃火鍋?想必一定是哥哥搞的鬼。我隻不過是發了一個朋友圈,他就馬上給他的好兄弟策劃了一切。

Karen順水推舟,賣了瑾舟一個人情。

瑾舟和華星洛究竟是什麽關係,她倒是不清楚,但她知道,瑾舟一定是一個護星洛周全的人。他孤身一人出現在這裏,必然是想遇見,哦不,應該說是,想和星洛來一場邂逅。

“對呀對呀,瑾舟你和我們一起吧!我還說要感謝你今天上午幫我。”

華星洛拿起了放在身邊的挎包,交給Karen,這樣瑾舟自然是要和她坐在一起。於情,今天上午瑾舟算是救了她一命。於理,瑾舟和Karen似乎並不熟識。

“你們閨蜜兩個人在一起多開心,我就不摻和了。”

瑾舟以退為進。

“別呀!一個人吃海底撈多孤獨。”

Karen也幫華星洛一起勸瑾舟,她直接叫了服務員:

“小姐姐,麻煩給這裏添加一副餐具。”

Karen看出了瑾舟的策略,這招“以退為進”既顯得他有眼色,又體現了他的紳士。

高!實在是高!

“吃海底撈就是要人多一點,熱熱鬧鬧的,瑾舟,你就一起吧!”

華星洛都已經開始撒嬌了,她柔柔弱弱的聲音讓瑾舟的心都蘇了。

瑾舟不好意思再推脫,隻能坐下了。

…………

鍋已經開了,華星洛和Karen開始往鍋裏下菜,華星洛下的是番茄鍋,Karen是微辣鍋。

華星洛由於身體原因,飲食都必須清淡。而Karen其實是一個無辣不歡的人,沒有認識華星洛的時候,她隔三差五就要和自己的姐妹們去大排檔吃麻辣小龍蝦。

也難見這種開著阿斯頓馬丁,渾身上下是奢侈品牌的姑娘,一天兩頭往大排檔跑。她們每次坐在馬路牙子的大排檔時,總會引來別人的冷嘲熱諷。

巧了,Karen毫不在意這種看法。

她就是這種人——不畏他人言,不懼他人眼。

自從認識了華星洛,她折服於華星洛仙女般的美貌,戒了麻辣,防止冒痘。

三人有說有笑,聊得開心。

殊不知,斜對麵的座位上,一個女人拿起了手機,攝像頭對準華星洛和瑾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