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官府來人
“慢著!”明岩連忙拉住常小東。
“哥哥你放開我,我要殺了這個混蛋,我要給我爹娘報仇!”常小東不停地掙紮著。
“仇當然要報,但不能殺人!”明岩說著扳過他的身子麵向自己,說道:“自有官府會來抓他!”
“可是……”常小東說著狠狠地瞪了李校一眼,“萬一官府不管怎麽辦?”
“官府會管的。”明岩說道。
一旁的百姓也跟著勸。
就在這時,一個嚴厲的聲音從門外傳來,“幹什麽、幹什麽?你們這麽多人圍在這裏幹什麽?”
“韋捕頭……”有百姓把常氏夫婦被誤診而死的事情說了一遍。
明岩抬頭一看,隻見一個身著皂衣、頭戴方帽、麵目威嚴、臉色發黑的四十歲左右的漢子,手扶腰間佩刀的走了過來,身後還跟了四個同樣衣著皂衣的捕快。
“你看,官府的人這不就來了?”明岩說著拍了拍常小東。
韋捕頭帶著人走到李校麵前,說道:“你就是李校?”
此時的李校雙目失神,麵現茫然,一聽有人問話,隨口就答道:“是!”
“跟我們走一趟吧!”韋捕頭說著一揮手,兩個捕快就要上前抓人。
李校這時才意識到情況不妙,一下子掙脫一個捕快的手,說道:“不,我不要去!”
“那可由不得你,誤診死了人,按律該殺,你是要拒捕嗎?”韋捕頭冷冷地說道。
“那你們也沒權抓我,我可是擁有勳章的一品醫師,就算是要抓我,也先得問過醫師公會再說!”李校這時精神有所恢複,竟還想垂死掙紮。
明岩這時直到李校身邊,冷冷地說道:“李大醫師,你真要拒捕?”
李校看向明岩,眼裏充滿了恨意,心裏充滿了悔意,就是這個少年,讓他本已設計好的脫身之計被揭出,早知道這小子這麽精明,當初就不該嫁禍於他,想想別的辦法也好啊。
現在一切都被揭露出來,根本就沒有了回還的餘地。
不過,就算是這樣,他也不會認命的,現在這事隻要鬧到醫師公會去,雖不能完全免罪,但有李胥護著,相信也能減輕些刑罰,說不定就不用死。
他手裏有李胥的把柄,就不怕他不出手相助。
想明白了這些,李校狠狠地瞪了明岩一眼,說道:“這個你管不著!”
“韋捕頭,那我們就抓著他到醫師公會去,相信醫師公會也不會庇護一個誤診致命的家夥。”明岩這時說道,他敢這樣說,是因為他手裏還有著這李校的另一個秘密。
韋捕頭本來還有些犯難,他雖然是這天運城的捕頭,但也隻是東城捕頭而已,並不是總捕頭,有些人有些勢力他還不想去得罪。
這時一聽明岩的話,覺得有些道理,鬧到醫師公會去,先讓他們自己處理一下,也算是給了他們麵子,自己也不得罪人。
“好,那就押著李校到醫師公會去,那個誰,你也跟著來!”韋捕頭不認識明岩,隻好示意了明岩一下。
韋捕頭一揮手,兩個捕快再次上前押解李校,這次他沒有掙紮。
“慢!”一個聲音這時響起,隻見一個一個身材高大,胡須稀疏,身著一身黑色錦袍的四十多歲的中年人攔在了門口。
“你是何人?竟敢妨礙公務?”韋捕頭說著眉頭一皺,手握刀柄,大有一言不合就動手之勢。
中年人連忙向著韋捕頭一拱手,說道:“不敢、不敢,在下李胥,目前忝為醫師公會管事。”
“哦?原來是李管事。醫師誤診之事,可歸你管?”韋捕頭放下手,臉上意決散去。
李胥接口道:“就歸我管!”
李胥說著看了一眼李校,眼中有一絲警告之色,而李校眼中卻有一絲威脅之意。
明岩跟著後麵,將兩人的表情看了個一清二楚,知道事情要遭,連忙大聲道:“李大人,在下有些私事想跟大人說一下!”
“你?”李胥回頭看了一眼明岩,眼裏閃過一絲疑惑。
明岩淡淡一笑,避開眾人的目光,對於李胥,左手做了一個搓動的動作。
李胥一下子明白了明岩的意思,這不就是錢嗎?是要送他錢嗎?還是要說錢的事?不管怎麽樣,這小子既然在這個時候喊住他,必有深意。
“有什麽事不能一會兒再說?”韋捕頭有些不高興地道。
“不好意思,韋大人稍等一下!”李胥先向著李胥歉意地一笑,拉著明岩走到一邊,說道:“小夥子,現在可以說了!”
“很私密的事,在這裏很不方便啊!”明岩故作神秘地說道。
李胥大有深意地看了明岩一眼,聯想到明岩剛才的動中,心裏很高興,說道:“好,我們裏麵說。”
很快,兩人就走進常家的屋子裏,旁邊,正停著常氏夫婦的屍體。
“李大人,你現在在這公會的地位不低啊!”明岩隨口道。
“一般,也就是個管事。”李胥看到明岩並沒有給他錢,也隻好隨口應付著。
“李大人可知,你這地位很快就要不保了!”明岩說到這裏淡淡地看著李胥。
一聽這話,李胥眉頭一皺,冷冷地看著明岩,說道:“少年人,你這是什麽意思?”
明岩卻沒有回答他的話,而是淡淡地說道:“五年前,九月三日夜,李校上門拜訪於你,可有此事?”
李胥皺眉一想,接著便是一驚,問道:“你怎麽知道?”
“他給你送來了百年紫芝一隻,還帶來了兩萬金……”明岩還是淡淡地說道。
“你……你到底是什麽人?”李胥不由得退後了兩步,瞪大眼睛,手指著明岩,滿臉的驚恐之意。
“還要我繼續說下去嗎?”明岩淡淡地問道。
李胥感到背上一陣陣的發涼,無奈地歎了一口氣,說道:“不用了,說吧,你要怎麽樣?”
“聰明!我也不要你怎麽樣,隻要你不護著李校就行了!”明岩微笑著說道。
“這倒不是不可以,可是他……”李胥說到這裏,有些為難。
“你是怕他把這件事情說出去?”明岩看著李胥,明亮的眼睛似乎能洞察人心。
李胥沒有說話,卻點了點頭。
“這個你不用擔心,我倒是有個辦法,就看你做不做了?”明岩微笑著,卻讓李胥感覺身上的寒意更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