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連海車站那次,她都氣暈了。”難得她能接上一個完美無瑕的借口,可是安辰羽的目光卻讓她如被針氈,那感覺好似渾身衣服被人撕開,看個底朝天,裴然麵紅耳赤。“你欺負我……”
一聽這句,安辰羽果然閃過一絲慌亂,立刻一臉無辜的看著她,“別冤枉好人,我什麽時候欺負你了?”
“你現在就是在欺負我。”她楚楚可憐的望著他,安辰羽立刻手足無措,急忙將包塞進她手裏,“親愛的,我怎麽會欺負你,提包還給你,下次我們再買個新的,好嘛?”壞笑著將那小小的身體圈進懷裏,抱著她,搖著她。
大概是這輩子都要被她吃定了,明知道她的那些小伎倆,小把戲,可是他還是不忍心拆穿,這就是娶了壞老婆的下場。
討好的親了親那張小嘴,他親昵的圈著她不盈一握的小腰,低啞道,“某人已經是媽媽了,要給我們的小傑米做榜樣,不許做壞事。”
“隻有你才會做壞事,”她小聲的咕噥,額頭很暖,被他的下巴緊緊貼著。
這次娟子也實在是給逼急了,才一副認錯的樣子把孩子的秘密告訴她,每每提及此事,娟子都仿佛變成另一個人,一個傷心的普通女人。
說句心裏話,小然原本已經有點想促進她與冷楚的,沒想到冷楚的劣跡遠不止那些,一時氣不過,又見娟子鐵了心,便托燕為卿幫忙打點了一番,不管如何,到了國外,起碼有個人照應,就當給她一段清醒的時間,她知道娟子清醒過後就會做的比任何人都堅強!
這次密謀見麵,自然是要把相關文件偷渡給娟子,隻是不知道安辰羽這廝怎麽聽見了風聲?
將小然送走,末了,安辰羽還十分帥氣的衝她揮揮手,轉身,立即回到房間,方才趁小然不注意,偷偷把資料拿出來扔在地上了,借著身高的優勢,擋住了她的視線,安辰羽已然做好了視死如歸的準備。
掀開文件內容,果然和他猜想的一樣,這群可怕的女人,不折磨男人,她們會死啊!
果然,當晚,安家的別墅裏傳來小然的哭聲,“你這個小偷,騙子,嗚嗚,滾出去!”
“呃,你聽我解釋,聽我解釋嘛,哎喲,好痛!”
“你怎麽了?”小然忽然被他的痛呼聲嚇住。
“流血了……”
“啊?辰羽,我不是故意的,你要不要緊……”
“嘿嘿,騙你的,呐,原來你這麽關心我,其實你很喜歡我,所以不要趕我,啊——”
臥室的大門赫然關上。安辰羽氣憤的踢了踢地上的枕頭,切,什麽女人,不讓我回臥室,我正好過回一個人的逍遙日子!
據說第二天,冷楚親自設宴款待他,順便帶上慕容寒越那個白吃白喝的,感激涕零的答謝世上最仗義的兄弟安辰羽。
冷楚感激道,“辛苦了,嫂子沒有為難你吧?她總是偏心蔣娟。”
安辰羽瀟灑的翹著腿,“切,她能把我怎樣,我一瞪眼她就不敢吭聲。”
能把老婆馴服的這麽服帖,冷楚與慕容寒越立刻麵露羨慕之色,可惜個中冷暖隻有自己知道,在外無限風光的安某人當晚回家立刻一臉討好的湊近小然,“我今天見了冷楚,也說過他不對了,讓他好好對待蔣娟同誌。他也深刻的懺悔了。”
“真的?”
“當然。兄弟如衣服,老婆如手足,嗬嗬……”這副曲意逢迎的姿態若是被那群禽獸看到,安辰羽就可以撞牆了。
“……”白了一眼那個無恥的人,小然倒也不是真的生他氣,現在冷靜下來,其實又有點害怕當初自己的衝動,如果真讓娟子走了,那麽到底是對還是錯?
一提冷楚,那家夥就哭的那麽傷心,那個男人讓她哭到這種程度,掌控著她所有的情緒與瀟灑,娟子,難道你還發現你變了一個人?
“辰羽,我覺得你還是比我成熟一點……”其實他也沒那麽壞,如果娟子真的不愛冷楚,他是不會這麽做的。
“你現在知道錯了,還打我?”他倒是得寸進尺,立刻委屈的控訴。
“哼。”
“那今晚……我可以回去了嘛?”
“可以,不過我們一起摟著傑米睡吧,李嬸說他昨晚做了噩夢,我怕他害怕,決定看護他幾晚。”
安辰羽歎了口氣,隻要不讓我睡外麵,你怎麽樣都好。
娟子藏起記者證混進了宏信,好容易找到霍翔的老巢,剛正不阿的秘書大人又冷著臉問她,小姐,您有預約麽?
預約?那自然是沒有的,如果能預約上霍翔,這份任務也不會落到她身上,死艾米鐵定比誰都搶先。
“呃,我跟霍先生認識,我們是朋友,你看我還有他的名片。”
“嗬,小姐,一張名片算不了什麽。霍先生很忙,如果沒有預約,他是抽不出時間的。”
“那我就坐在這裏等他,他總會出現的。”這種拒人於千裏之外的秘書娟子見多了,不就是跟大牌老板混麽,有什麽了不起的,我們還是冷變態的員工呢。
話說那個冷變態,口口聲聲說著愛,愛什麽愛,根本就是一個不敢麵對現實的自私男人,他不敢麵對她墮胎的事實,不信任她的為人,認定那個孩子是別人的……娟子笑著靠向椅背,而她居然愛上過這樣的男人,好在她還有僅存的一點理智。
“小姐,霍先生一周後才會乘坐洛杉磯的飛機趕來,要不您改天再來拜訪吧,我們快下班了。”麵對坐如鍾的娟子,秘書窘然的誘騙。
娟子自然知道對方沒有一句真話,可轉念一想,人家霍翔擺明了不想見她,她坐在這裏傻等也不是辦法,對方大不了繞路而行麽。可惡!這年頭的采訪工作等同於狗仔,難不成這廝還真要逼她上梁山,出絕招堵人麽!
卷了卷袖子,勒緊腰帶,娟子的必殺技之一,停車場蹲點。除非這廝為了躲避一小記者打算不開車。可惜宏信的保安嚴厲的要死,堅決要她出示證件,才放行。
開玩笑,那裏麵停著一輛輛天價名車,豈是什麽人都能進去的,哪怕是掉一塊漆,他都要倒黴。
氣憤之餘,娟子站在電梯口想對策,那就隻有去霍翔家裏了。正冥思苦想之際,對麵走來個小蘿莉,還背著個巨大的書包,八成是宏信高層的家屬。
“姐姐,你鬼鬼祟祟站在這裏幹什麽?”對方有一雙童真無邪的大眼睛。
鬼鬼祟祟?她很鬼祟麽?娟子不太喜歡這個形容詞,“啊,沒有啊,我在等人,小鬼,你這是去哪?”
“我不是小鬼。”
“呃,小妹妹?”
“我去找我叔叔。”
“哦。你叔叔在這裏工作?”
“那當然,我叔叔是這裏說一不二的老大。他還有過目不忘的本領,”小蘿莉的胸膛不禁挺起,有種掩飾不住的驕傲,又覺得跟陌生人多說無益,便轉身踏進電梯。“你上不上,不上我走了。”
娟子一個激靈也跟著鑽進去,發覺小蘿莉按的樓層與自己的一樣,就愈發肯定自己的猜測,哈利路亞,真真是天降好運啊!
“小妹妹,你叔叔一直在這裏上班啊,我聽說大公司的領導都喜歡出差,他怎麽不出差?”
“阿姨,你是詐騙犯吧?”霍碗才不是那麽傻的小孩,立刻嚴肅的瞪著娟子。
這個姐姐,企圖套出叔叔的信息。
“詐……詐騙犯?”阿……阿姨,娟子張口結舌,砰的碎成無數片,現在的屁小孩真是越來越沒禮貌了!什麽嘛,居然喊人阿姨,娟子默默的流淚。
“我叔叔說了,有些詐騙犯就喜歡套別人的話。你不要妄想得知我叔叔的任何消息,你打不過他。”
“你這個小家夥,真是太沒禮貌了,我才不是詐騙犯。你的叔叔怎麽可以把小孩子教的這麽沒禮貌。”
“這才不關我叔叔的事,這是我的警覺性。你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