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何故,整個場地的氣氛瞬間凝結,如同冰窟一般寒冷,那種冰冷之感直刺骨髓,如同墜入冰窖。
就連蕭靖也不能理解,為何季嫣的氣場能帶來如此深入骨髓的感覺,他對這個與自己年紀相差不大的女子的神秘感更深了。
顧俊內心被恐懼所侵蝕,顯然,季嫣釋放的殺氣並不隻針對他,袁煊和他的袁家族人仿佛被無形的手緊緊扼住喉嚨,語言被驚恐剝奪。
顧俊努力吞咽著口水,他開始明白,從黑暗中閃現的季嫣,絕非他能輕易招惹的存在。
那種恐懼,超越了他以往的任何經曆,哪怕是麵對自家宗門的長老,他也從未如此顫栗過!
她是何人!?
陳家怎會有如此令人膽寒的人物?
顧俊的心中追問自我,內心的忌憚愈加濃烈。
最後,他深深地吸了口氣,雖然目光死死盯住季嫣,但語氣卻冷冽地對蕭靖說:“蕭靖,你倒是挑了個強大的助手!算你有本事,我們走!”
顧俊終於產生了退縮的想法,聽到他的話,季嫣的殺意也如潮水退去。
“嗯?”
在那一刹那,蕭靖心中一動,注視著季嫣的背影,若有所悟。
顧俊便帶領袁煊和他們一行開始撤退。
從此,以袁煊為首,一行人大鬧陳家的戲劇性結局就是袁煊失去一條手臂,青羽殿內門第一天才弟子顧俊空手而歸。
然而,蕭靖所做的事情,如同在金玄州袁家橫行,斬殺了袁家過半強者,並且在天麓州中擊退了以袁煊為首的袁家子弟,留下了金玄州第一年天才袁煊的一條手臂,令青羽殿內門排名第一的顧俊頹然而歸,這一切如颶風般在整個外域世界中肆虐。
無數地域,以及二、三流宗門再次為之震撼。
隻因蕭靖這個名字,悄然嶄露頭角,並引起了大的動**,而現在,竟然敢冒犯青羽殿?
最令人震驚的是青羽殿竟然空手而歸?!
特別是他們得知蕭靖能以脫凡境的修為調動天地之力,而且底牌手段諸多,所有人聽聞後都不禁心中驚詫。
還有那些來自六大宗門對雲海宗懷疑有敵意的高手,抑或是打算在蕭靖真正崛起前將他斬殺的人,也不禁打消了這樣的念頭。
隻因蕭靖所展現出的戰力,以及驚人的潛力,令所有人都感到膽寒。
現在想要摧毀蕭靖這樣的一個天才,可能已經不再是那麽輕鬆的事情了。
他們都明白,隻要曆經歲月的磨礪,這個少年終將成長為一個讓他們隻能仰望的存在。
這是不是預示著雲海宗的再次崛起?
莫非又會在外域世界掀起一場波濤翻湧的風潮?
是否又一位卓越的天才正悄然覺醒?
一個又一個的問題,混雜著惶恐,或者是驚疑,都在眾人的思緒中翻滾。
……
“可惡,那女人到底是什麽人!”
在回程之中,顧俊領著袁煊等人趕往金玄州,顧俊心中的躁動隨著思緒的深入而愈發強烈。
季嫣的突然出現確實讓他完全沒有防備,若非那女子介入,蕭靖這個罪魁禍首已經落在他的手下!
就差那麽一丁點!
再多那麽一丁點,他們青羽殿便可以無憂無慮,可是現在呢?
顧俊眼中凝聚了一片寒冰,冷冷地注視著袁煊,嚴肅地問道:“袁煊,情報中並未提及這名女子!她到底是何方神聖!”
袁煊已經損失了一隻手,修為必然大幅度下降,即使恢複過來,他以後的修煉進度也將會大幅度減緩。
從某種意義來說,他已經失去了斬殺蕭靖的機會。
他以地虛境小成的實力都無法殺死一個脫凡境巔峰的少年,未來還有希望嗎?
蕭靖修為進步的速度之快如此匪夷所思,他還有機會嗎?
因此他的內心充滿了死寂和痛苦。
袁煊神色暗沉,低沉的聲音中充滿疑惑:“那個女人就是陳靜雅的小姨,一月前她隨隊護送陳靜雅的時候,情報上說她的實力隻是人虛境大成。”
“人虛境大成?怎麽可能?剛剛的那股力量,明明已經超越了化虛三境!”顧俊寒聲說道。
現在回想起來,他仍然有些惶恐。
超越化虛三境,這究竟代表了何等地位?
他不敢相信,一個二十歲出頭的女子,已經攀上了如此高的境界!
袁家的人們都露出了動容的神色。
倘若說二十歲就超越化虛三境的話,此等修為,已然超過了他們青羽殿的第一天才陸高峻,對他們來說,這樣的人物絕對是無法企及的存在!
袁煊努力維持自己的冷靜,深深地吸了口氣,疑惑地說道:“通常情況下一個人的實力是無法這麽快提升的,這個季嫣據說是經常在陳家出現的人,但並非陳家的人,也不住在陳家。”
突然,一名袁家的弟子開口說道:“少家主,我記得這個季嫣在幾年前突然消失,後來又突然出現在陳家。”
“你如何得知?”顧俊皺緊了眉頭,盯著那名袁家的弟子。
袁家弟子回答道:“皆因我在陳家潛伏做了好幾年探子,這些都是我從陳家那裏搜集回來的信息。”
顧俊的思緒陷入了深深的迷茫,回味著一樁又一樁疑問,卻始終找不到解答。
“我們該怎麽辦?她是陳靜雅的姨子,因為陳靜雅而牽扯到無法承受的局勢,就連天麓州……”
顧俊如寒冬中的刀刃一樣冷酷:“這事情,長老團已然審議,如若代價過重,那麽陳靜雅的事情就得擱置,天麓州不過是一方小地域,那些二三流宗門也不足為慮。他們隻是守住了自己的一方土地,何來淩駕之能?但現如今的難題,是那個蕭靖……”
一說及蕭靖,顧俊眼中便焚燒起熊熊殺意。
相對於季嫣,蕭靖這個雲海宗的入室弟子卻更令他們畏忌不已。
特別是經曆了今日之事,顧俊已然清楚,所有的糾葛皆與蕭靖有關,這更使得青羽殿對其警覺倍增。
對袁煊而言,一聽到這個名字,內心就如同被濃重的烏雲覆蓋。
未與那少年交鋒過,便無法知其深不見底的恐怖。
若是有可能,他絕對會避開與此人的衝突。
“歸程之後,我會稟報長老,再尋求長遠之策。”
顧俊語氣如冰冷的利劍:“蕭靖,你斬我青羽殿弟子,此債,我們終將會要你償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