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

當李沉淵那一句平靜的聲音,宛若驚雷一般,在這廣場之中的響徹時候,所有的人,都是震驚了起來,楚狂的臉龐凝固了,秦烈的臉龐凝固了,就連那秦雨墨、雷騰的臉龐,都是在那瞬間凝固!

凝固之後,有著鋪天蓋地的聲音,自那廣場之上,宛如海洋一般,爆炸而開!

“地獄模式?”

“怎麽可能?”

“他說他要試試地獄模式?”

“他在找死嗎?”

“他不過是一個小小的神嬰九重的武者,哪怕敗過神宮四重,但卻連一個最普通的神宮五重都不如!”

“他竟然要進行地獄模式,他太瘋狂了!”

所有人,都是震驚了起來。

地獄模式,什麽是地獄模式?

因為這種三局之戰,是以抽簽的形式,所以,這很有可能,令得那最強之人,沒有出戰的機會,其所在的勢力,就已敗去,令得其所在勢力的實力,被大大低估。

為了避免這種事情,雷家那邊,就給這種三局之戰,定下了一個地獄模式。

地獄模式,指的是,在三局之戰中,如果己方的兩個人,都敗在了對方的手裏,那麽另一個想挽救戰局的人,可以選擇一挑三!

以一個人的力量,同時挑對方三位!

如果能成功,那麽,他所在的那個勢力,便是可以反敗為勝!

從敗者做回勝者,且,一躍成為城主!

隻是,因為參加這種戰鬥的人,每一個,都是南海城中的最強者,甚至於,是同境界中的無敵存在,所以,這種模式,有著地獄般的難度,自從定下以來後,就基本沒人挑戰成功過,被稱為地獄模式……

這更像是一個雞肋規則,自其規定之日起,就沒有什麽人動用,想不到今日,卻是有人動用了,且,那動用者,還是那麽一個…雖說是有了些名氣,但跟那戰局中的其他高手比起來,隻不過像一個螻蟻一樣的李沉淵!

“地獄模式!沉淵公子,這可不能亂來,不能亂提啊!”

秦雨墨也連忙看向李沉淵,俏臉上滿是大驚。在當日楚狂上門挑釁,她給李沉淵準備了自己想要的東西後,曾留在李沉淵的房裏,給李沉淵詳細的講述過這種三局之戰的規則。

當時,她確實是提到過這地獄模式,不過,她清清楚楚地記得,當時她隻是極其簡單地提了一嘴,因為她也覺得,這規則太雞肋了,沒有什麽人會動用…想不到,李沉淵竟在此刻當著這麽多人的麵,將其給提了出來!

秦雨墨整個人都感覺震撼無比。

同時看著李沉淵的眼眸中,有著感動之色流出。

她認為,李沉淵是為了她們秦家不受楚家壓迫,為了她們秦家能夠保住這個城主之位,才冒險提出的。

“沉淵公子,這使不得!使不得!”

周圍的秦家眾人,包括秦烈、秦雲,以及那諸多的護衛等人,皆是大驚。他們都與秦雨墨一樣,覺得李沉淵是為了他們秦家,才這樣說的,一個個眼中都掛滿了感動,雙目通紅,覺得李沉淵,是個漢子!他們秦家,沒交錯這樣的朋友!

“秦家主,雨墨,大長老,你們放心,要是沒有一點把握,我是不會胡來的。”

擂台之上,李沉淵微微一笑,說道。

這個地獄模式,當時,秦雨墨確實隻給他說過一嘴,但他心思何等敏銳,任何事都求萬全,所以將之給記了下來。

在開戰之前,其實,他是有想過,最好的情況——如果秦烈打敗了楚狂的話,接下來他再打敗楚厲,那麽這場城主之爭,秦家便算贏了。

但隨著秦烈也敗去,這種想法,也是徹底地變得無用,他也隻得自己站出來,提出這個模式…

當然,這對於李沉淵,至少在他自己認為,或許有些棘手,但,也不是多困難的事情…

“你的意思,是你還有把握?”

聽著李沉淵這話,秦家這邊的人,還沒開口,但,楚家那邊,不少人就已經對李沉淵嘲諷起來。

“小子,狂妄也是要有底線的,你什麽實力,哪怕能敗神宮四重,但在真正神宮五重的眼裏,你也不過如一條螻蟻,你再這樣掙紮又有何用,不必再浪費時間了,小子,乖乖與秦家一起認輸吧。”

楚狂雖然早已準備好,在坐上城主之位後就立刻殺了李沉淵,但卻不是現在,現在,他隻想趕快坐上城主之位,半分鍾都不想等!

“不錯,小子,你的實力,實在太弱了,下去吧,不要再丟人現眼,不要再浪費我們的時間!”

楚家大長老楚厲也說道。值得一提的是,他還是楚狂的弟弟。

在兩人說了後,更多的楚家人,繼續對李沉淵嘲諷起來。

那位於楚狂身旁的徐震,眼眸略微波動,不過卻再度閉目,顯然隻是將這當做一場鬧劇,並未放在心上。

至於,那更遠處的觀戰台上,白發蒼蒼的雷騰,看著李沉淵,凝固的眼眸裏,亦是有著震驚與訝異浮現出來。

李沉淵管都沒管他們的反應,抬起頭來,注視著雷騰,道:“雷長老,我聽說,這種規則一旦提出,那對方是不能夠拒絕的吧?”

雷騰眼中精光一閃,這家夥,還真是固執,旋即他嘴角也噙出一抹玩味,想要看看,李沉淵到底能夠搞出個什麽。

雷騰笑道:“確實是這樣,楚家主,規則確實是,這年輕人一旦提出這地獄模式,你們便不可推脫。”

楚狂眼睛頓時一眯,他自然是知曉這個規則,方才隻是,想要李沉淵自己退縮而已,想不到這小子竟油鹽不進,半點不退。

他朝李沉淵冷哼一聲,旋即看向雷騰,道:“雷騰師兄,進行此戰可以,但在進行此戰之前,我有一個請求,我希望,接下來這一戰的限製,可以略微放寬一些。前麵那幾場戰鬥,都是不可傷人性命,但這小子前幾日,打傷了我唯一的兒子,令得我家羽兒,臥病於床榻之上至少要躺半年,連今日我封城主的大好時刻,也不能來見證。”

“為了給我兒子報仇,為了我楚家的尊嚴,以及給我這個未來的城主立威,我希望接下來的戰鬥,可以上升為生死戰,此戰之中生死不論。”

楚狂聲音漠然地道。

本來不想進行這戰鬥的,但既然躲不過去了,那便進行吧,這小子幾次三番和他作對,也好,當著這麽多人的麵,在擂台上慢慢的虐殺他,也比之後輕易地解決了他,要更讓他痛苦得多。

“放寬限製?嘶!”

周圍眾人,皆倒抽一口涼氣。這楚狂,可真狠啊,提出這樣的要求。

他們那邊,有楚狂、徐震、楚厲這等強橫的陣容,若這要求通過,李沉淵還不任由他們宰割嗎?

“混蛋,這是什麽要求,雷騰師兄,不能放寬啊!”

秦烈大急,連忙對著雷騰說道。

而雷騰聽著那楚狂的話,目光卻是忍不住地出現了波動。

以往在那種城主之爭中,確實是不能殺人的,因為爭鬥的雙方,歸根到底都是在為雷家打工,殺了人,到最後還不是讓雷家少了打工的人?

但這李沉淵可就不一樣了!

他可不是什麽雷家的人,也不是什麽南海城的人,就是死了,於雷家也沒什麽損失,可在規則之外…

再加上,

雷騰看向楚狂那邊,那三道氣勢磅礴的身影,到了這個時候,誰還會不覺得,楚狂那邊會贏呢?

而贏了之後楚狂就會成為城主。

城主的油水可不少,以後怎麽說也能成為一方強人,說不定以後慢慢發展,還能進入到雷家之中…

為了這麽一個不相幹的小子,而駁了新任城主的麵子,那絕對是不值得的,不如現在賣他個麵子,等以後也許還有用得著他還情的地方。

至於那秦家的話,雖然他們在雷家,也有些靠山……不過嘛,嗬嗬,人都看眼前嘛。

所以,雷騰微微一笑,道:“這個要求,倒也不是不行……不過,得看看戰鬥的另一方,同不同意……當然,若是不同意呢,我想也不用怎麽比了,畢竟,若是明知會輸,那也就沒必要再上去了啊。”

雷騰這話,完全是裝模做樣,他都說了,不同意就不用比了,哪還給李沉淵選擇的餘地?

李沉淵深深看了雷騰一眼,道:“同意。”

“哈哈哈哈,好!”

楚狂聞言,頓時哈哈大笑:“有魄力,小子,那就上台吧!老夫要讓你知道,什麽是狂妄的代價,希望,在當著這麽多人的麵被虐殺的時候,你能有一點後悔的想法!”

“徐兄,二弟,走!這小子執意要死,那便成全他!”

“好!”

楚厲大喝,身體隨楚狂而動,徐震微微開眸,身體也往那擂台掠出。他本就是楚家請來的外援,雖然這戰鬥,看起來沒什麽必要,但在楚家徹底得到城主之位前,他得無條件的配合。

三道身影,宛若三道山峰一般,降落在那擂台之上,降落的那一刻,整個擂台,都是轟然一震,漫天塵煙,於那擂台之上席卷而出。

在那下方,看著這一幕的秦烈,麵色終於是徹底的大慟了起來。

他知道,此戰,已成必然之戰了!

李沉淵與他們,非戰不可!

“沉淵公子,這一戰,若沉淵公子能夠獲勝,那老夫,便將那天圓滿靈藥,赤火金蓮,贈予沉淵公子!”

秦烈在下方喝道。

李沉淵為他們做了那麽多,他決定,如果李沉淵真的贏了,他會把那赤火金蓮,無條件地送給李沉淵,以表達對李沉淵的感激!

眾秦家之人,也是麵色大慟,李沉淵不顧生死,接下這個規則,得到了他們秦家所有人的敬重,家主做出這個決定,他們萬分支持。

“赤火金蓮?”

聽著這話,那周圍眾人,以及台上的楚狂等人,都冷笑起來。

赤火金蓮?難道秦烈認為,那小子,還有贏的機會嗎?

但李沉淵聽著這話,那臉龐,卻是微笑起來。

那赤火金蓮,自己早就想得,隻不過,自己想的是,之後用寶物來和秦烈換,想不到,這時候秦烈竟主動提出來相贈……這倒是又加重了他必須勝出這場戰鬥的信念了啊!

“好。”

李沉淵微微點頭一笑,旋即,看向那眼前的三位,氣勢磅礴的高手,手臂微微探出,然後將那手掌,輕輕彎下。

在那彎手的那一刻,有著清朗之聲,從那擂台之上,緩緩傳開…

“三位,請賜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