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昭文回到店裏關了門,用手機查到溫可意打來的電話號碼是酒店座機,他想了想,沒有直接上門去找。
倘或周晟真因為非法拘禁被抓,這事真的就大了,他聯係了個金牌律師預備著,開車到商場買了一大堆珍貴補品用普通黑色塑料袋裝起來,直接上門去找南所長。
摁完門鈴,不一會就有人開門,四十左右保養得體的中年婦女正是南所長的老婆王栩,梁昭文笑著喊了一聲:“王姨。”
“小文來了啊,”王栩忙讓他進門,笑說,“快進,不用換鞋。”
梁昭文還是換了鞋,“外麵下著雨,我鞋不幹淨。”
王栩引著他到客廳落座,他把拎著禮品的塑料袋擱在桌上,“前段時間,聽我南叔說您有些咳嗽,我家剛好有些燕窩,帶來給您嚐嚐。”
“你這孩子又破費什麽,”王栩一臉欣賞的看著梁昭文,家庭條件優渥,教養又好,長的還一表人才,她頗有些丈母娘看女婿的心態,越看越喜歡,“可是我忘了,小文,你想喝點什麽?果汁還是茶?阿姨給你去倒。”
梁昭文伸手推眼鏡,溫聲道:“王姨不用麻煩,我……”玄關處突然傳來的開門聲打斷了梁昭文下麵的話。
南鷺坐在凳上換鞋,瞥見門口的男士運動鞋,知道家裏來了人,她把包往置物架上一放,徑直往臥室走,連個眼風都沒給,全然把客廳的客人當空氣。
“你這孩子,沒瞧見有客人嗎?怎麽也不打聲招呼?”王栩有些尷尬的笑了笑,喊住南鷺。
南鷺停住腳步,側過臉正好與梁昭文對視,四目相對,她剛想要應付打招呼的話,立馬轉變成了:“呦,這是又來送禮了?”
她向來厭惡這些送禮隻會阿諛諂媚的人,尤其是梁昭文,長的白白淨淨,文質彬彬,行事卻阿世媚俗,偏偏她媽成天在她耳邊念叨他怎麽怎麽好,愈發讓她厭煩。
南鷺撩撩長發,餘光瞥見擱在茶幾上的黑色塑料袋,紅唇微揚,嘲諷道:“這點東西,恐怕不夠吧?”
王栩臉上有些掛不住,輕嗬道:“你怎麽說話呢?越大越沒有規矩。”
不等老媽繼續長篇大論的說教,南鷺直接往房間走,砰的一聲把門關上。
“小文,讓你見笑了,這孩子都讓我慣壞了,脾氣忒怪,”王栩到廚房倒了杯鮮榨果汁遞給梁昭文,“你千萬別放在心上,她也不是衝你,估計是給學生上課又受了氣。”
梁昭文心裏暗笑,還不是衝他,這大小姐,就差直接轟他出門了。
他接過果汁,表麵上還得裝傻,笑說,“我知道的,南鷺妹妹一向溫柔。”
聽他如此說,王栩心花怒放,已經在心底認定了梁昭文是準女婿了,盤算著要告訴老公,撮合兩人成好事。
“小文,你嚐嚐這果汁,鷺鷺平常最愛喝的。”
梁昭文心裏裝著事,哪裏有心情品嚐,他又不好上來就說明來意,心不在焉抿了一口果汁,又陪著王栩聊了兩句,抬頭看著掛在牆上的大鍾表,已經將近十一點,他說:“大周末的,我南叔今天不在家?”
“害,說是去省裏開會去了。”王栩道,“官不大,事不少,怎麽找你叔有事兒?”
梁昭文不好意思笑笑,“是有點事兒,麻煩我南叔。”
“你這孩子,怎麽不早說,和你王姨不用客氣,”王栩站起身,去臥室打電話,“我給你叔打個電話,問問他什麽時候回來。”
不到一分鍾通完電話,王栩從屋裏出來,“你叔得下午回了,這也不早了,我出去買菜,你留下吃飯。”
“王姨不用麻煩,店那邊也離不得我,我這就先回了,”梁昭文忙起身告辭。
王栩苦留不住,送他出了門。
梁昭文坐到車上,懊惱的抓了抓頭發,周晟這個禍害精,真不讓人省心!
他正要係安全帶,手機響了,忙著接起,“南叔,您老人家可算是通電話了。”
“你小子猴精,知道我這通不了就去找你姨。”
梁昭文聽出南所長語氣裏帶了幾分笑意,順杆淺拍了幾句馬屁,最後才說,“您最是手眼通天,什麽事也瞞不了您,周晟的事……您看能不能通融通融。”
“文兒,我拿你當自己小輩才和你說,周晟的事,這次真不簡單,拘他的罪名,是非法拘禁,這是觸到刑事案件,而且上麵特地給我打了招呼,先不讓審問,就關著,再具體的細節,就連我也不知道。”南所長語氣驟然嚴肅,“他是不是得罪什麽人了?”
得罪什麽人?還用說嗎?肯定是未婚夫了。
操,他真是後悔,瞎勸什麽,挖什麽牆角!這他媽監獄的牆角怎麽挖!
“您看能不能讓我去見他一麵,也好問問他得罪什麽人,好請律師的。”
“這難啊。”南所長猶豫說。
梁昭文忙說:“您上次不是說家裏想裝個麻將機嘛,改天我上門給您按,陪您好好打幾局怎樣?”
“行吧,你王姨再三囑咐我,你的事得用心,”南所長鬆口,“今天晚上八點以後,我讓小徐帶你去見一麵。”
梁昭文略微放心,“南叔,您真是我親叔!有您這話都是千妥萬妥的。”
“少拍馬屁,明天來我家吃飯,你王姨特地囑咐的。”
梁昭文應著掛了電話,他調整座椅,長舒一口氣,總算有點影了,他係好安全帶,開車出了地下停車場,正摁喇叭讓門衛開道閘,就瞥見南鷺撐著雨傘往道閘旁側的小門走。
“南妹妹,你這是去哪兒?我送你去。”他搖下車窗,打招呼。
南鷺白了他一眼,撐著大黑傘,轉眼就消失在了門口。
梁昭文嘖嘖嘴,誰也不是傻子,南所長夫婦兩個對他多另眼相看幾分因為什麽他心知肚明。
不過這大小姐從來不拿正眼瞧他,他也不喜歡她的傲嬌和清高,太漂亮的女人,他hold不住。
他是一點都願意熱臉貼人家冷屁股,不過為了周晟,還不得不恬著臉,操,等他出來,看周晟怎麽謝他。
犧牲大了去了這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