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晟坐上改裝過的重型摩托車,扔給梁昭文一隻頭盔:“愣著幹什麽,不是喝酒去嗎?”

“哎,走著去吧,又不遠……”梁昭文接住沉甸甸的頭盔,心裏直打退堂鼓。

“十公裏你走著去?等到了人都關門了。”

梁昭文看著周晟大褲衩子小拖鞋的一身打扮,摸了摸脖子上的腦袋,想著還是小命重要,同他商量:“你穿拖鞋開摩托車?要不然我去車庫開車?”

“誰有那些閑工夫等你開車出庫?”周晟白了他一眼,伸手擰開鑰匙,勾起腳架,“我赤腳也能開,少廢話。”

梁昭文戴上頭盔,提心吊膽的上了車,叮囑他:“你開慢一點啊,我還沒女朋友呢。”

“囉嗦。”

掛擋,鬆開離合,加大油門,車身像離弦的箭,蹭的一下,往前飛。

車開的飛快,梁昭文坐在後頭,牢牢抱住周晟的腰,隻感覺人在車上坐,魂在天上飄,他大聲喊道:“你慢一點開能死啊!”

“怎麽娘們唧唧的!”

周晟把油門加到底,熱浪一樣的烈風吹在他沒戴頭盔的臉上,直睜不開眼,速度與**對等,血熱狂飆,興奮值拉滿。

暫時讓他忘掉了苦悶。

晚間路上的車不多,路邊零星有幾個醉酒的人在吐,摩托車引擎伴著一陣熱風轟鳴而過,酒鬼罵罵咧咧的擦了擦嘴邊的汙穢,“什麽玩意過去了?”

到達夜市,周晟熄火,用手肘捅了捅一動不動的梁昭文,“喂,你小子想女人想瘋了?摟的那麽緊,我可不好你這口。”

梁昭文緩過神來,立馬從車上跳下來,摘掉頭盔,跑到垃圾桶前哇哇狂吐。

“瞧瞧你這沒出息的樣……”周晟慢斯條理的從口袋掏出煙盒,熟練地點煙,“得了,吐吐也好,待會多喝點。”

“周晟,我艸你大爺!”一向斯文不愛說髒話的梁昭文忍不住爆粗口。

他把膽汁都要吐出來,眼淚鼻涕的流了一臉,狼狽走到一旁門市前,擰開自來水管,胡亂洗了一把臉。

周晟嘖了一聲,“幾天沒收拾你,皮癢了?怎麽說話呢?”

“滾.”梁昭文彎著腦袋,在水管下仰著臉,喝了兩口涼水漱了漱口。

他斜了梁昭文一眼,把手中未吸完的煙,摁在垃圾桶上的煙灰缸抿滅,抬腳往燒烤店走,“走啊。”

燒烤店門前燈火輝煌,屋內開著空調,人員爆滿。門前擺放了六七張桌子,坐的人並不多。

兩人走近,燒烤店老板正好出來,都是舊相識,熱情招呼著往屋內走:“晟哥,文子來來,快進屋,二樓包廂一直留著呢。”

“不用,就在外麵挺好。”

周晟找了張空桌,拉開白色塑料椅坐下。

不等他開口,老板就笑著說:“老規矩?”

“另加十串腰子”周晟覷著梁昭文,挑眉一笑,“給這小子多補補,這麽虛,誰願意跟。”

臨桌坐了幾個女生,聽到這話打量著他們抿嘴輕笑。

梁昭文麵紅耳赤,咬牙瞪了他一眼,“那麽多女人找你,你該多補補才是!”

周晟哼笑:“戒了。”

毛豆花生,麻辣小龍蝦,外加兩盤魷魚先上桌,老板又拎了一提啤酒,用酒起子開了兩瓶擱桌上,“晟哥,你倆先吃著,肉串很快就好。”

周晟道:“你忙就是,不用招呼我。”

老板連說不忙,走到後廚,接過廚師手裏的活計,親自撒料翻麵。

老板是南方人,七年前來到顓城開了這家燒烤店,那時周晟在隔壁經營著一家摩托車店,頭幾年不太平,常有地痞流氓喝醉了酒找事,回回都是周晟給擺平。

他人高馬大,一臉凶相,又當過幾年兵,一般人都打不過他。

有一回,幾個小混混亮出刀子比劃,他壓根不怕,論起棍子就上,也不管對麵幾個人,他不要命似的就跟人家幹,被捅了兩三刀,愣是忍著把小混混全打進醫院才倒下。

有道是橫的怕楞的愣的怕不要命的。

經此一戰,周晟算是在這一帶出了名,再也沒人敢惹事。

後來他給人改車,車速過快,導致人飆車出了車禍告他,賠了一大筆錢,摩托車店就關門了。

他現在雖不在這一片,但周圍商鋪的老板見了他還是客客氣氣的。

肉串烤好裝盤,老板端著出來,笑說:“晟哥吃著,文子的腰子還得等一會兒。”

梁昭文嘟囔:“什麽我的,是周晟的!”

“都一樣,”老板笑著,見酒瓶見底,拿酒起子要開酒。

“不用,你忙去吧,我自己來就成,”周晟道。

“得嘞”老板又抱了兩箱啤酒過來,“有事招呼。”

周晟揮手,自己拎了一瓶啤酒到桌上。右手握緊瓶口,拿起根一次性筷子抵在瓶蓋下,左手往上一拍,“呲”的一聲,拇指輕彈,酒蓋落桌氣泡上溢。他舉起直接對瓶吹,像喝飲料似的喝了大半瓶。

梁昭文看得目瞪口呆,“你飲驢呢。”

“不說人話,”周晟伸長腿踢了一下梁昭文的凳子,“今天中午,你和她說什麽了?”

“誰?”梁昭文擼了一口肉串。

周晟變本加厲,直接朝他小腿踢,“你說呢?”

梁昭文往後躲了躲,皺著眉頭尋思過來,“你說今天那小妞?”

“廢話!”

梁昭文哦了一聲,“沒說什麽啊。”

“嗯?”周晟手中酒瓶重重落到桌上,白眉赤眼道,“沒說什麽你給她買創可貼?怎麽著你看上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