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
跟在林雪嬌身後的趙小敏，生氣的打了她一下：“你亂說什麽呢！怎麽就不當正房？”
剛才趙小敏和林雪嬌一直躲在後麵偷聽堂屋的對話，看到林雪嬌跑進去，她也跟了進來。
林雪嬌低著頭，揉搓著粗布衫的衣角：“我沒有亂說，我就是不想當正房。”
“為什麽不想當正房？”楊浩問道。
“我當了正房，會讓別人笑話浩哥......我不想讓別人笑話你。”林雪嬌小聲回答。
知道林雪嬌是想保護他，楊浩腦海中不由想到她對站崗士兵說的那句話“死就死！就是我做的！”
心中感動，楊浩更加打定了主意：“我不怕別人笑我，我就是要讓你當正房。”
“不，我不想讓別人笑話你，我願意當小——”林雪嬌堅持道。
“哎呀，你這個傻孩子。”
林張氏打斷林雪嬌的話，說：“為什麽不當正房？你要當小的會受氣的，到時候你後悔就來不及了。既然楊浩要娶你做正房，你就做正房！”
林雪嬌搖搖頭：“我不做正房。如果做了正房，別人會笑話浩哥的。”
林王氏說道：“我告訴你啊，萬一你攤上一個凶神惡煞的正房，你可就有罪受了。”
林雪嬌低聲道：“浩哥不會找那樣的婆娘，會找一個跟雪嬌能處得來，像姐妹一樣的正房。”
這句話一下子把林張氏給懟住了。
如果她說不可能，就等於說楊浩的眼光不行。
林張氏求助似的看向趙小敏。
趙小敏看著楊浩說道：“甭管雪嬌怎麽說？你就娶她當正房。把別人的笑話當飯吃了，還能養身體呢！”
楊浩被趙小敏逗笑了：“你說的對！我把他們的笑話當飯吃了，然後再當屁給放了。”
趙小敏被逗得咯咯樂了起來。
“我不當正房！”
笑聲讓林雪嬌有點生氣，她看著趙小敏，嗔怪道：“要當你當——”
趙小敏覺得心裏咯噔一下，然後一股暖流從心裏流向四肢，暖洋洋的。
林雪嬌這句話讓楊浩有點發懵，他一時不知說什麽才好。
林木石和林張氏對看一眼，兩人似乎都看懂了彼此心裏的想法——如果能這樣那就太好了。
屋裏的氣氛微妙而尷尬。
好在趙小敏很快平靜下來，看著林雪嬌嗔怪道：“說你的事，怎麽扯到我身上來了？”
“小敏姐，你說話算不算數？”林雪嬌突然發問。
“什麽意思？”趙小敏被問得莫名其妙，反問道：“你怎麽突然問這個？我什麽時候說話不算數了？”
“你還記不記得，你跟我說過、你和我說過聘禮的事？”
感覺到林雪嬌話裏有話，趙小敏警覺起來：“說過怎麽樣，沒說過又怎麽樣......”
看到趙小敏不正麵回答，林雪嬌索性攤牌：“你和我說過，誰要給你送‘大雁二器’聘禮，你就嫁給他，是不是？”
“我是說、我說......”趙小敏一時語塞，滿臉通紅。
沒等趙小敏回答，林雪嬌認真道：“浩哥就能給你‘大雁二器’聘禮，你嫁給他當正房，我當妾——”
“你說什麽呢——”趙小敏狠狠的瞪了林雪嬌一眼，轉身跑了出去。
林雪嬌想去追，被楊浩拽住。
“雪嬌，”楊浩真誠道：“我不會讓你當妾，我隻娶你一個！”
“那不行！你一定要娶正房，”林雪嬌搖頭，真心道：“娶小敏姐當正房吧，小敏姐比我還好。”
“小敏是很好，但不能因為她好，我就娶她呀！”
“我看小敏姐好！你一定要娶小敏姐！她當正房，我當妾。”
從要娶正房，變成一定要娶趙小敏。
從多項可選瞬間變成唯一必選。
楊浩哭笑不得。
看到林雪嬌態度堅決，楊浩知道，三言兩語不會改變她的想法，隻能以後再說。
“我娶不娶正房的事，我們暫時先不說。等我參加完木匠考試，我們再商量。”楊浩想結束這個話題，抓緊回到鐵匠鋪。
“我看小敏姐行——”林雪嬌不想就此放棄，輕聲嘀咕道。
“這孩子——”林張氏過來打圓場：“楊浩這不是說你們再商量嘛，等他參加完木匠考試，咱們再說。”
“嗯——”林雪嬌點點頭，看得出，她答應得很勉強。
“老伯，二娘，”楊浩說道：“我們要回小敏家的鐵匠鋪了，那裏有很多事兒還要做。”
“好好。”“你們快去吧！”
楊浩走出堂屋的時候，聽到林張氏對林木石說“雪嬌真聰明，讓趙小敏當正房最好了！”
......
外麵的院子裏。
李武帶著一小隊士兵正在等楊浩，見他和林雪嬌出來急忙迎上來。
“剛剛得到消息，有跡象表明，北戎人的小股部隊，好像往北關村這邊來了，我們要抓緊回趙家鐵匠鋪。”
“好！我們現在就回去！”楊浩回應道，邊走邊問李武，說：“看見趙小敏往什麽地方去了？”
“趙姑娘出來的時候，我問她了，她先回鐵匠鋪了。”
“那就好。我們抓緊回鐵匠鋪。”
往鐵匠鋪去的時候，一個念頭劃過林雪嬌的腦海——怎麽沒看見二娘的那個兒子張一龍？
......
楊浩和林雪嬌在前，李武帶著一小隊士兵在後。
一行人直奔趙小敏家而去。
到了趙小敏家的前院。
楊浩朝堂屋努了努嘴，對林雪嬌說：“你惹的禍——你去哄哄她吧，賠個禮道個歉。我去鐵匠鋪——”
“我不去。我才不去道歉呢，她自己說的話不算數，該給我道歉才是。”林雪嬌氣鼓鼓的說道。
楊浩剛想勸林雪嬌，又止住話頭。
兩人都在氣頭上，見麵非吵起來不可。
楊浩說道：“那你先跟我來鐵匠鋪——”
林雪嬌應了一聲，高興的笑了。
兩人走進鐵匠鋪。
“楊壯士，果然是高人快手！”
看到楊浩走進鐵匠鋪，左義迎上前來，高興道：“不到兩個時辰，就打造出這麽多長刀。”
左義用手指著牆邊上擺著的五六把長刀，興奮道：“來來來，快給我講講，這些刀現在是什麽個情況？趙光告訴我，說你還不滿意......還有，這牆上寫的都是什麽？”
楊浩指著牆上用木炭寫的數字和記號，說道：“牆上記錄的是每把刀淬火回火的時間，在現有的條件下，我要找到相應的參、參數，才能讓打出來的刀達到最好狀態。”
“找到了嗎？”左義迫切問道。
“應該是找到了......”
“太好了！”左義指著牆邊擺著的長刀，“壯士不在，我也沒有擅動這些長刀，怕給你弄亂了。現在能不能——”
楊浩走到牆邊挑出一把黝黑的長刀，遞給左義：“你試試這把刀。”
左義接過長刀在手裏掂了掂，拉開架勢，刷刷刷，左右劈砍了幾下。
林雪嬌下意識往楊浩身後躲了躲。
楊浩回頭說道：“你去堂屋找小敏吧。”
林雪嬌應了一聲，跑出鐵匠鋪。
“將軍，試試劈這個——”
楊浩從地上拿起一根木棍，雙手握緊，向左義示意。
左義豪氣大發，掄圓胳膊，雙手握刀，向木棍砍去——
哢嚓一聲，木棍應聲而斷。
看了看長刀的刀刃，又看看木棍的切口，左義極為高興：“太好了！這把長刀就可以呈給虎威將軍看！”
“我想明天再試一試，想把刀的韌性再提高一些。”
“還能再提高？”左義問道。
“可能性不大，但是，我想試一試。”
左義說道：“我看等虎威將軍看了後，再試也可以。”
“......”
楊浩想了一下，剛想說話——
林雪嬌跑進鐵匠鋪，帶著哭腔喊道：
“不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