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蠻人
午夜時分的豐營督軍大帳中，幽暗的燈火勉強照亮案台前的一點地方。案台前站著三個人，林南和刑雲站在前排第一列，他們兩個中間靠後站著的是滿頭白發的王九。
“你想救活她們嗎？”
聲音從案台後傳來，漆黑的夜色看不清他的動作，使得整個帳篷的氛圍顯得時分的詭秘。
“誰？”王九盯著案台後的黑暗，不解的問道。
“你的家人，還有那些在蠻亂中受傷的人。”
“告訴我，怎麽能救活她們？”黑暗中的回話讓王九心中一熱，眼中紅光慢慢顯露了出來，他想扒開擋在他麵前的兩人，衝到案台聽那個黑暗中的人怎麽救活他的母親和他朝思暮想的六兒，可是這兩個人如同鐵打一般竟紋絲不動。
“嗬嗬！別急，我們還是先聊聊你現在的情況吧！”不緊不慢的聲音再次從案台後傳出。
聽見這言語，王九更加的煩躁，但礙於前麵的兩人，他也無可奈何。
啪啪，兩聲清脆敲打案台的聲響起，接著一個黑袍白發年輕男子從案台後來到三人麵前。看到此人，王九心中一驚，不覺退後一步，指著麵前三人問道：“督軍大人？你們到底是什麽人？”
“你既然知道我是督軍，怎麽還這樣問？”這白發黑衣男子正是豐營督軍昊宇，他笑了笑，拍拍林南和刑風的肩膀，然後才對王九說道。
王九臉上有些迷惑，看看自己蒼白有力的雙手，他指著林南問道：“他們兩個都能飛，這是傳說中屬於神的能力，告訴我，你們是什麽？神還是其他什麽東西？你怎麽救活我的家人，告訴我！”
“想要知道我們是什麽，你先要了解你自己。至於怎麽救人，那是你掌握自己的能力之後的事！”昊宇示意林南刑雲兩人坐到兩旁的座椅上，自己則圍著王九轉，似乎在欣賞藝術品，又似在檢查產品的優劣。
感覺自己像個牲口一樣被眼前這個奇怪的男子圍觀，王九心中怒火頓時騰了起來，眼中紅光化為實質，惡狠狠地射向正圍著王九轉的昊宇。
“禁！”
一個泛著微弱藍光的球型屏障在昊宇身前一閃而出，擋住王九眼裏射出的紅光，並在王九詫異的表情中，瞬間翻卷把王九照在一個淺藍色球體內漂浮了起來。困在裏麵的王九驚慌至極，在藍色光球中張著大嘴不停的嘶吼，蒼白的手臂不停地揮擊著。
大帳中的三人聽不到藍色光球裏王九的嘶吼，在林南眼中王九如同困在一個泡沫裏，隻是這個泡沫不是多彩的。
昊宇張開雙手，輕輕地的貼著藍色光球將其托起，微笑的看著裏麵掙紮的王九，手指微微顫動，操控著光球緩緩的轉動。
“吳城的事你們怎麽看？”昊宇沒管藍色光球裏的死命掙紮的王九，反倒是在觀察之餘向林南和刑風問起吳城之事。
林南把目光轉到昊宇處，神色不變的答道：“先是蠻人攻城未果，後是防止蠻人的異變，這個世界對於蠻的抵禦還是有點出乎意料的。”
“不若我再來促進一下如何？”刑雲嘴角一撇，有些意動。
聽此一言，昊宇思付良久，道：“可以，不過行動要隱秘才好。豐城之變，吳城之危，遲早要引起上頭的注意，此事宜早不宜遲。”
“好，大哥放心，我今晚便著手行動！”刑雲站起身來，朝昊宇拱手。
“阿南也去吧！阿風在明，你在暗，不能暴漏我們的行蹤。”昊宇道。
聽聞昊宇安排，林南點點頭，跟在刑雲身後，走出大帳門。
昊宇心中懷疑怕是上麵早已排下人手，隻是不知到了何處觀察，若刑雲行動之時遇見，怕是免不了一場爭鬥，自己說不得要親自走上一趟。
看著二人遠去，昊宇回到主位上，口中念念有詞，繼而右手朝王九處一點，那藍色泡沫頓時崩碎成星點，在王九手腳處匯聚成四個藍色光圈，然後一閃就此消失不見。
“賊瘋子，你想如何？”泡沫一破，王九的喝罵聲就傳了出來，然後砰的一聲從空中掉下摔在地上。
昊宇見他掙紮地起來似乎還想朝自己衝過來，嘴角邊起了一抹笑意，這還真是初生牛犢肚不怕虎啊！隻見這邊昊宇對著王九伸出右手，五指猛地張開，那邊王九頓時如被風刮起似的向後飛去。
王九心中大駭，難道這個人是傳說中的神仙妖怪，不然怎麽會有如此厲害的法術，神仙都是愛護世人的善良高人，看對麵這人黑衣白發的模樣，八成是個從神人手下逃跑的妖怪。可恨自己怎麽落到這個妖怪手裏，想想小時候爹娘給自己講的故事，那些都是吃人不吐骨頭的魔王啊！
“停！”
隨著昊宇的話語落地，王九後退的身軀終於停了下來。
“妖怪！妖怪，你要幹什麽？”癱坐在地的王九，驚恐的看著這個讓他心底顫抖的妖怪。
昊宇聽聞此言，頓時樂了：“妖怪？嗬嗬！過來，我讓你看一下東西！”
隻見昊宇對著王九一招，王九感覺宛若有人拖著自己向那妖怪靠近一樣，王九使勁的掙紮也難以擺脫，驚恐卻又無奈地看著麵前越來越近的妖怪，使勁的尖叫。
一抹藍光在昊宇手中凝聚成一麵古樸的青銅鏡子，鏡子中一個紅眼白麵無須無眉白發披散的怪人在那裏張牙舞爪的咆哮，似乎下一刻就要衝破鏡子出現在這個世界上。
“這就是你！”昊宇指著鏡子裏的怪物，似笑非笑的對著王九說道。
驚恐中的王九目瞪口呆，他早就發現這怪物的手臂和自己的一樣，他早就在池塘的水麵中模糊的看到了自己的真麵目。看著鏡子裏清晰的畫麵，他一直不願相信自己此刻竟長了這麽一副恐怖麵容，因為這會嚇到六兒的。可當別人當麵戳穿自己的那點小隱秘後，他瞬間想起來了，自己早已不是一個活生生的人？
“不用再逃避了，成為蠻人也是你造化，多少人想……”昊宇神色一動，看似安慰王九，可卻被王九的一聲怒吼打斷。
“狗屁！”王九順著身子猛的朝昊宇撲去，張開血盆大口，雪白鋒利的牙齒閃爍著陰冷的光芒，那雙眼的紅光再度化作實質，如同激光直照昊宇。
昊宇身後披風一擺遮住自己擋過那攝魂的紅光，而後如秋風掃落葉般照著撲來的王九一揮打出出一道無形勁氣，正撲向昊宇的王九直覺一道大力擊中自己，生生止住他前進的趨勢而後以更快的速度向後跌去。還不算完，昊宇後腳發力帶動整個身軀向王九撲去，如疾風般後發先至一腳踏在王九胸膛。正如同拋物線下落的王九遭此一擊，臉色發苦，如一顆炮彈般直落地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