嘟嘟嘟!

電話被掛斷。

轟!

李元九原本暴怒的臉龐上,艱難擠出一個微笑。

他連連後退,並慢慢放下手中的椅子道:“不好意思,認錯房間了。”

“不好意思。”

說著,他就領頭轉身離去。

心中暗念道:“造孽啊!!!”

同時,也慶幸著自己剛才沒有衝動。

否則的話,一旦那一椅子砸下去,王騰起碼痛三天。

霍思音捂住被掐紅的脖子,大口喘氣。

她似乎並不明白,這到底發生了什麽事。

怎麽那李老板。

一進來就動手打人,途中卻又誠恐誠惶的退了出去。

汪歡歡更加傻眼了。

她沒想到。

王騰隻是說了一聲,李元九。

李元九就退回去了??

同樣的,張徹飛一臉懵比。

他看著李老板離去,又看了看王騰,心中頓時湧出一個天大的問號。

唯獨秦雯雯此刻對王騰的身份,起了疑心。

之前在夜薇酒吧的時候,他也是毫發無損就回來了。

如今。

他隻是喊了李元九一句,對方仿佛就跟遇見了鬼神似的,誠恐誠惶。

她在心中暗暗念道:“王騰哥肯定有事情瞞著我沒說。”

“這李元九,好像張徹飛他們都很怕他的樣子,卻被王騰哥一句話,就嚇跑了?”

隨後。

秦雯雯緊鎖著黛眉,她眼眸裏映入還在玩手機的王騰。

心中嘀咕:“而且剛才那電話,是他打的?”

她懷疑著,在李元九電話響起的時候,自己並沒有注意王騰的舉動。

“我得找個機會確認,感覺他好像是在刻意隱藏身份…”

緊鎖的黛眉放鬆,秦雯雯的目光從王騰身上,轉移到霍思音身上。

她起身。

就大步走了過去,攙扶著霍思音,坐下。

其他人這時候,也從驚嚇中恢複。

在私底下討論幾句。

“沒傷到吧?”

王騰不知何時,出現在了霍思音跟前,他居高臨下,看著坐在沙發上的霍思音。

“還好,沒什麽大礙!”

霍思音接過秦雯雯遞來的水。

“我說王騰,你不就是帝王集團的一保安經理麽?”

這時候。

汪歡歡說道:“一句話就讓李元九走了,靠著帝王集團這棵大樹,就是牛氣呀。”

霍思音一愣。

她看了看王騰,又看向那汪歡歡反問道:“原來你們認識?”

聞言,汪歡歡搶先道:“認識,我跟他是青梅竹馬,我媽那老糊塗,還一直想撮合我跟他。”

嘩!

秦雯雯心中猛然一怔,原來不止自己母親想撮合自己跟王騰。

汪歡歡母親也是一樣。

難道王騰真的有什麽身份隱藏著?

母親沈柔知道,汪歡歡的母親也知道,唯獨隻有自己不知道?

再結合之前種種事情。

麵對洪七爺,他毫發無損。

麵對林家林老太君病危,他會治病。

麵對張自豪哥倆,他會連職業賽車手也不會的排水渠跑法。

麵對李元九,他一句話就讓對方離開了。

就這些!

便讓得此刻的秦雯雯很難相信,王騰沒有隱藏身份。

那他為什麽又要隱藏身份?

“噗!”

霍思音噴出了嘴裏的水。

她聽到汪歡歡的話,差點嗆死。

道:“你跟他是青梅竹馬。”

說罷,她就不由覺得好笑。

汪歡歡見狀,並不理解霍思音這有什麽好笑的。

當即道:“是啊,不過我是絕對不會跟一個結過婚,又倒插門的人在一起的。無論我媽怎麽撮合也沒用。不喜歡就是不喜歡。”

她高傲的胸脯,緩緩挺起。

眼角的餘光,打量了王騰兩眼。

好似點名,不點姓:“都甘願做倒插門了,跟家破人亡有什麽區別。”

“……”

她這話一落。

讓得秦雯雯覺得有些難聽。

小臉上的大眼睛旋即沒好氣白了汪歡歡一眼:“現在有的人呀,沒有公主命,卻得了公主病。”

她也沒點名,隻是隨口說了這麽一句。

汪歡歡柳眉稍皺。

她眼角的餘光打量了秦雯雯一眼:“我實話實說而已,要是某人的家庭好好的,為什麽要去做倒插門,讓家人在親戚麵前抬不起頭。”

“我媽也經常告訴我呀,這嫁人,首先要嫁的是對方家庭,家和萬事興,家庭都不好,以後不是家暴,就是貧賤夫妻百事哀。”

汪歡歡說罷,還頗為引以為傲的挺直小腰。

“咳咳!!!說遠了。說遠去了。”

霍思音打破氛圍,換了個話題道:“我們今天開轟趴,那大家就應該好好的玩。”

秦雯雯抿起小嘴,瞪了霍思音一眼。

說道:“那幸好我們家還挺和諧的,是吧,哥!”

在說到“哥”這個字時,秦雯雯還刻意,強調了出來,並看向王騰。

王騰會意,道:“是啊妹妹,還好我們家和睦又幸福。”

汪歡歡自然是明白。

秦雯雯跟王騰二人,是在刻意羞辱自己。

當下,她也沒生氣。

喃喃自語:“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

話落她便走到一旁,倒了杯酒,自顧自就喝了起來。

她當然知道。

小時候王騰就喜歡自己,以自己為擇偶的標準。

那會兒,一度為了討自己開心,做出了不少逗比的事情。

但!

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

如今的王騰,已經不會在活在過去,向前看。

反倒是她,似乎還活在以前。

別墅酒店KTV內。

眾人又開始唱歌,玩桌遊。

氛圍很快就恢複。

與此同時。

另一棟酒店別墅內。

李元九狠狠就一巴掌就甩在了張徹飛的臉龐上,打得他一臉懵比。

“你媽的,敢騙我。”

他說罷,又一腳狠狠踹在張徹飛的腹部上。

劇烈的痛感,疼得他額頭青筋暴露。

原來。

在李元九看到KTV內是“海公子”後,當即起了疑心。

以海家的勢力,又怎麽會需要作弊。

他暗中派人去調查,並核實監控錄像的真實性。

果然!

查出來了。

那道背影根本就不是霍思音,而是張徹飛的女友。

娘娘腔青年醫生,也在李元九的逼問下,說出了事情。

“老板,這一切都是張徹飛策劃的,不關我事,不關我事。”

他用很中性的話音,懇求著李元九。

可李元九又怎會慣著他。

一腳就踹在其胸膛上。

直接把他隆起了的胸膛踹癟了。

“我養的你們,你們對得起我嗎?”

李元九帶著滔天怒意,宛如閻王附身一般,死死瞪著那娘娘腔醫生。

“張徹飛給了我五十萬……”

娘娘腔青年也不顧胸膛上傳來的痛感,立馬磕頭。

但他的話音還未落下。

李元九便一腳順勢踩在了他的腦袋上,用力往下一壓。

嘭!

娘娘腔青年的腦門,狠狠撞在地上,濺出了不少鮮血。

瞬間整個人沒了動靜。

張徹飛咽了口唾沫,臉色煞白。

他剛要說什麽。

李元九卻道:“把他的兩條腿打斷,就說,是賽車出了車禍。”

說罷。

李元九頭也沒回,勁直就離開了房間。

心中慶幸著,剛才自己沒有完全中計,否則打了海家公子,死的就是自己。

“老板,老板!”

張徹飛懇求著,但這時,兩名黑衣保鏢已經圍了上來。

他們居高臨下,沒好意的看著張徹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