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丫頭。”冥夜焦急地納喊,向旋風中撲去。

意外的,旋風並沒有卷走他,而是把他扔到了一邊。落到樹上之後,召出了嗜天。

嗜天在半空中就變成了白虎,帶著冥夜在後麵追趕著極速消失的旋風。

旋風過後,地上的魔獸依然不停地向前跑去,奇怪的是,他們到達落岸森林的邊緣時,卻都停了下來。

一隻隻魔獸好像突然清醒一般,全身乏力地撲通撲通跌在地上,大口喘著空氣。

好好的森林早已被它們搞得塵土飛揚,草屑亂飛,一片烏煙瘴氣,哪裏還有往日落岸森林,從外麵看起來的祥和。

冥夜追著追著,前麵的旋風就突然消失不見,舉目四望,一片蒼茫,原來他早就出了落岸森林。

白緋白被卷入旋風後,很快就在飛速的旋轉中陷入了暈迷。

隨著旋風的起伏與旋轉,到底過了多少時間,她不知道,隻知道醒來時,人躺在一片柔軟青綠的草地上。

“緋白,你可還喜歡這裏?”聖天的聲音由遠及近,說話間已經站到白緋白身前。

“是你搞的鬼?”在這裏見到他,白緋白就已經知道是他把自己帶到這裏。

聖天溫文爾雅的笑著,眼睛裏帶著深得看不見底的寵愛,他向前邁了一步,白緋白後退一步。

“那麽怕我嗎?”他的臉上閃過一絲心傷,五千年了,你的心裏還是沒有我嗎?

“我討厭你這個笑裏藏刀的……偽君子。”白緋白故意在中間停住,欣賞了一下他凍住的笑容。

聖天臉上的表情隻僵了一下,又繼續笑,一臉的柔和,如同三月裏有繞指柔風。

“緋白,讓我們重新開始好不好?”他雖然在笑,眼裏卻是深不見底的憂傷。

一刹那,白緋白都跟著他一起憂傷起來,幾乎開口答應。

她用指甲掐了下自己的手心,“聖君大人,你真是會演戲。”為了保險,她後退了一步。

聖天對她的話無動於衷,眼裏是滿滿的深情和無法言說的寂寞,仿佛這方天地裏隻有她一人。

“怎麽辦呢?一看到你我的心就要飛出來,你卻說我在演戲。好像有點傷心了呢!”聖天一臉委屈地看著她。

腳步又不由自主的向她走來,“別過來,再前進一步,我就不客氣了。”白緋白盤算著自己和聖天實力的差距。

“緋白,剛才的旋風已經封住了你的靈力。看,我都忘記告訴你了。”聖天溫馴的笑,讓白緋白全身發涼。

試著調動了一下身上的靈力,全身空****的,什麽都沒有。

“沒有靈力我還有鬥氣。”她不服輸地想在身上布起防禦盾,結果和靈氣一樣什麽都沒有。

“看看你這個倔脾氣,都告訴你了,你的靈力都被封住,要是再把鬥氣留給你,萬一傷到你怎麽辦?”

聖天一臉的我為你考慮,白緋白覺得他的笑容好惡心。

“這裏是哪裏?”白緋白想知道自己現在位置。

“如果你喜歡,可以把這裏稱為我們的家。”聖天在說到家時,眼中的笑意是那麽真實。

這個男人可能是真的喜歡她,想和她組建一個家庭吧!可是白緋白不喜歡他,一點都不喜歡。

五千年前不喜歡,今日亦然。

看著聖天沉浸在自己的喜悅裏,白緋白冷冷地道,“我是不會和你成為一家人的。

”

像晴朗的天空突然降下一陣暴風雨,還夾帶著碗大的冰雹,這句話把聖天的心打成了無數瓣。

狠狠地,冷情地把他從溫情的幻想中打醒。他伸出手想要狠狠地扯過麵前的女子,問問她為什麽如此對她。

那個男人等了她五千年,她就能看得到他的堅持,他的溫情,他的一切的一切。

那他呢?他同樣等了她五千年,這漫長的五千年,她知道他是怎麽過來的嗎?終日生活在無盡的悔恨和自責中。

那個男人還知道她根本沒死,還有等的希望,可他呢,他從親眼看到她替那個男人擋下致命的一擊,他的世界就坍塌得不成樣子。

心早就已經千瘡百孔,滿目蒼夷,當年要不是她一心向著那個男人,他也不會做出讓他後悔一生的決定。

緋白,你知道嗎?這麽多年,痛的不隻他一個。

還有一個我,一個失魂落魄的我。

“你說怎麽就怎麽,不和我成為一家人也沒關係。”我隻要天天看到你。

聖天修長有力的手指在空中揮過,笑得很淒涼,很落寂,就算如此,他依然淡笑。

心中的悲涼卻掩不下他的笑意,他都不知道自己這是怎麽了,為什麽還能如此溫和的站在這裏。

“那我可以走了?”白緋白對這句話根本不抱希望,要是這麽容易放她走,他也不會費盡力氣,發動萬獸暴動。

她的話才說完,最後的尾音還沒消失在空氣中,聖天已經撲過來,抱住了她,緊緊的抱住。

“留下來。”做神界的女主人。

後麵的話他沒說出來,他不敢,怕聽到那生冷的拒絕,那會把他的心淩遲成千萬道碎片,不知該如何是好。

白緋白根本不屑於他的神界,當年他的做法曆曆在目,被這樣的人統治的世界,會是什麽純潔之地。

白緋白無動於衷,冷冰冰的站在那裏,任由他抱著。心裏卻異常平靜,對於她不愛的男子,她真的無法做到施舍。

她醒來時,正是日上中天,此時已是夕陽如火。

“抱夠沒?”她的聲音裏聽不出一絲感情,帶著拒人千裏之外的冷漠。

“累了吧,我送你去休息。”聖天抱起她,向身後潔白的宮殿走去。

“放我下來,你要是再碰我,我就死給你看。”白緋白沒想到有一天,她也會用如此招術來威脅別人。

聖天輕輕的歎了口氣,他相信,時間可以改變一切。放她下來,淡笑著陪在她身側。

“聖君。”一名黃衣女子迎麵從大殿裏出來,遠遠的就向聖天打招呼。

白緋白眼尖地發現,女子看她的眼神中帶著厭惡,她冷冷的一個眼神掃過去,女子全身一陣發冷。

“你那是什麽眼神?”女子正是神界的聖女絮語。

她已經在大殿裏注視兩人很久了,能忍到此時才過來,也算是忍無可忍。

白緋白理都沒理她,繼續前行,反正她現在靈力全無,跑是跑不掉,隻能走一步算一步。

“我問你,你剛才是什麽眼神?”絮語剛才覺得自己輸了氣勢,不甘地追上來截住她。

“看賤人的眼神。”白緋白露出一個清麗的微笑,小巧精致的臉盤,帶著妖冶的媚惑。

雖然不是對著聖天笑,可是卻勾走了他的三魂七魄。

“你才是賤人。”剛要對白緋白出手,聖天的眼

神就凜冽地看過來。

“隻此一次,下次再敢對女主人無禮,你就準備去憶過崖。”聖天說這話說,嘴角還帶著一縷淡笑,眼神中已有不悅。

他說的話卻讓絮語臉色變得慘白,女主人?她嗎?至於後麵的憶過崖,她自動過濾。

“憑什麽她就能坐上女主人的位置?”她一臉的不甘。

她陪了他數千年時光,看著他愛上那個女人,又看著那個女人被他殺死,也看著他為此難過了幾千年。

可是她做得還不夠嗎?一腔柔情都用他身上,他卻看都不看,如今他又說這個女人回來了。

回來了又怎麽樣,還不是一樣不愛他。

“憑我聖君說她是。”聖天手臂一揮,絮語重重地被摔在幾米外的草地上。

絮語望著前麵遠去的背影,眼中閃過陰毒的光芒,那個位置是我的,陪在你身邊的人隻能是我。

白緋白被帶進神殿後,大長老高開心疼地扶起地上的絮語,“何必強求呢?”

“那你對我又何嚐不是強求。”絮語的話,讓高開的臉沒有了血色,這麽多年,他都恨自己,為什麽就會喜歡上這個沒良心的女人。

除了地位,他認為他沒有一處不如聖君。

斂下眼中的失落,用治療術給絮語治好了傷。對於她說的話,他不是不受傷,可是傷著傷著就習慣了。

他怎麽就這麽賤呢?

要是讓白緋白知道他們的情況,肯定會嗯一聲,然後說一句,人至賤則無敵。

聖天把白緋白帶進一間雪白的房間,床單被子一塵不染,好像這裏的空氣都被淨化過,清新可口。

不過白緋白可不承他這份情,反手把他推了出去,“我要睡覺。”房門被啪的一聲關上。

聖天在門外站了半天,便回到主殿,叫來高開。

“聖君。”高開進來行禮。

“準備一下,明日我要通告神界,白緋白是神界的女主人。”聖天說得很嚴肅認真。

麵上還帶著輕淡的笑,顯然心情還不錯。

“聖君,這事是不是急促了些?絮語……”高見最怕會刺激到絮語。

“高見,我知道你一直喜歡著絮語,隻有我這邊把她的希望全部打碎,她才會真正的接受你。”希望越大,失望越大。

“我明白了。”高見低頭,他已經被聖天的話打動。

這麽多年他們都很辛苦,他苦苦追著絮語,絮語苦苦追著聖君,聖君又苦苦追著那個女人。

而那個女人的心裏卻從來沒有聖君,他的心裏怕是比他還要不好受。神界的君王被人嫌棄,說出去誰會相信。

隻要他想,這天下的好女子就會瘋了似的撲過來,可他卻情有獨鍾一個女子。

把聖天趕出去後,白緋白試著用契約的力量聯係藍鳳凰,卻石沉大海,怎麽也聯係不到。

看來這裏有什麽東西可以屏蔽召喚,這可怎麽辦?

追丟了旋風的冥夜很快和藍鳳凰等人匯合。

“老大,那風是什麽東西?氣死老子了。”嗜天變成人形,一臉的氣極敗壞。

“嗜天,你是誰的老子?”斷金拍了他一下,這隻老虎,在老大身前稱老子。

嗜天不好意思地一扭臉,“我這不是著急嘛!”

“在這個世界上,能有這個能力的,用腳趾頭都知道是誰。”冥夜咬牙恨恨地說。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