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北淵看上去耐心很好,即便他們在屋裏磨蹭了許久,他依舊站在門口,保持著適當的分寸。

見她出來,他又往前走了幾步。

“本王今日來,並不是真的要定下來。”

“以後我們還有大把的時間可以相處,這隻是我的誠意。”

讓天下人全都能看到的誠意。

喬顏歌心頭一顫,竟忘了反應。

她隻記得那日,雲野吟和他又打起來,招招斃命,劍劍見血。

像是真的要殺了對方。

再之後,他們拚酒拚到深夜。

喬顏歌並沒有那麽多想法,隻不過是多日提起的心,又輕輕放下來。

君北淵難得失了分寸,卻也隻是克製的望她,深深地看。

接下來兩日,雲鳳閣又安靜下來。

也不知道是君北淵早有準備,還是專門提點過。滿朝文武竟然沒有來煩她,更沒有上趕著要巴結的。

她長長輸了一口氣。

他再次出現的時候,正好是藥丸全部吃完的時候。

男人穿著絳紫色的官服,顯然還沒有要登基的意思。

她恍惚一下,竟覺得他似乎比前些日子要更好看一些。

君北淵在她麵前坐定,眉眼溫和:“還需要把脈嗎?”

說著,就已經自覺挽起袖口,手臂伸到她麵前。

喬顏歌指尖輕顫,確認他身上毒素徹底解除之後,才鬆口氣。

“已經沒事了。”

她剛要將手收回來,就被寬大的手握住。

君北淵溫和的望她,手卻攥的緊緊的:“會介意麽?因為本王昭告了天下。”

喬顏歌慌亂搖頭,就想起身離開。

現在的氣氛很危險,她有點承受不住。

可男人卻快走兩步,將人摁在門板上。

“本王已經忍了許久,現在……我可以吻你嗎?”

喬顏歌腦子裏“嗡”的一聲。

隨後,鋪天蓋地的冷杉香氣就包裹住她。

連帶著最後那根弦,也徹底崩斷!

喜歡嗎?

喜歡的。

君北淵登基儀式很隆重,又過了幾日,就是他們大婚。

滿朝文武喜氣洋洋,隻有雲野吟,似是不太高興。

可即便如此,他還是送上了昂貴精致的賀禮,走到君北淵麵前,半挑釁似的。

“君北淵,我會一直盯著你。”

“倘若有朝一日,大小姐受了委屈,你就永遠沒有站在她身邊的資格了。”

喬顏歌一整日都如在夢境,一直到喜帕被掀起,急切的吻帶著淡淡的酒氣探入口腔,她才終於有了實感。

她不自覺環住他的脖頸。

卻沒成想,這個動作讓男人所有的自控,徹底分崩離析。

兒臂粗的龍鳳喜燭搖搖晃晃,床幔幾乎是被暴力扯下。

喬顏歌第一聲嬰寧,也被男人堵在口中。

君北淵掐著她的腰,手臂青筋暴起。

兩年。

他忍了整整兩年。

第一眼見到她,就起了心思。

可她從不肯注意他,他又怕自己貿然打擾,驚擾了這隻漂亮的鳥兒。

隻能徐徐圖之。

在無數個難眠的夜晚,輾轉反側,他想著這張臉,低低喘息。

如今,她終於是他的了。

他肯將她捧在掌心,讓她做世間最自在的鳥兒。

卻又在春宵難得中,吻去她眼角的淚,堵住她的低低哀求,徹夜纏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