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將軍轉身就跑了出去。

程管家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情,一時間還沒反應過來,等聽清楚老將軍的話,心裏也是一咯噔,同時想起來今早可是程勉跟著戴青青一起出去的,戴青青出事了,那程勉也凶多吉少!

老將軍直接騎馬去了攝政王府,這會兒他反應過來信有古怪,可是裏頭提到了黎溯,他便趕緊去攝政王府問一問黎溯,是不是知道些什麽。

隻不過,等他找過去才知道,黎溯帶人出去了,就是去找戴青青的!

街上的車馬聲好像多了起來,戴青青被蘭域軟禁在偏院內,除了不能離開,其他還真沒虧待她什麽。

就這樣,她安安靜靜地住了三天。

“小姐,咱們什麽時候回去啊?”瞧著戴青青還是那副漫不經心的樣子,汐兒可沉不住氣了。

這都三天了,小姐咋不著急呢?

將軍府也沒找上門,難道他們要在這裏住一輩子嗎?

程勉也有些著急,隻是他比汐兒沉得住氣。

“別急……”

“戴姑娘,我家主子有請。”

戴青青坐在院子裏品茶翻書,才開口,蘭域的人就匆匆進院子打斷了她。

戴青青抬頭朝汐兒挑了下眉,似乎在說,瞧,這不是來了麽?

汐兒眼神一亮,但很快就收了回去。

戴青青起身看著那人道:“什麽事?要是沒什麽大事,我可不想浪費時間。”

戴青青懂的配合,蘭域也把她當上賓對待,哪怕她沒什麽好臉色,這府上的人也不敢說什麽。

“是主子的病犯了,還請姑娘趕緊過去。”那人急忙道。

阿奴被罰了一百鞭子,直接被打成了重傷,現在伺候蘭域的人一看他犯病,嚇得半死,趕緊讓人來叫戴青青。

戴青青眉頭微皺,“怎麽突然犯病了?那我們去看看吧。”

她說著對汐兒和程勉都使了個眼色。

兩人跟著她相處了幾天,不止是汐兒連程勉都很有默契,沒有多話就跟著她走。

而在外頭,老將軍和黎溯也不眠不休找了三天,終於有了消息。

“蘭域?這是什麽人?”聽墨翎說完,老將軍皺著眉回憶了一下,卻沒找到關於這個人的訊息,將軍府應該沒得罪過這個人吧?

但黎溯卻是知道的,他不但是齊王的幕僚,還身份神秘,關鍵是,戴青青說,自己救過他!

難道是因為齊王?

“王爺?”看到他久久不語,老將軍叫道。

黎溯終於看向他,將蘭域的事情,言簡意賅的說了一下。

“難道是齊王?”老將軍和他想的一樣。

畢竟上次突襲他的人,十有八九就是齊王的,現在齊王被下了天牢,消息基本上在京城已經傳開了,趙國公府因為被太多人盯著,沒什麽動靜,可這些幕僚卻不好說了。

黎溯也是這樣想的,這幾日大理寺和刑部的人已經查到了點東西,還有攝政王府這邊,也是早就盯上了這個蘭域。

但是此人聰明,在黎溯派人過去之前就已經跑了,現在再次出現,難道是想用戴青青威脅將軍府或者是他?

不管是為什麽,戴青青現在肯定在他手上。

戴青青不急不躁的跟著蘭域的人來到了他的院子裏,老遠就聽到了裏頭的吵鬧聲,甚至還沒進院子,就又撞上了一個來找戴青青下人。

這下,她也不得不加快腳步去看蘭域。

“主子!那戴姑娘呢……戴姑娘!”伺候的人已經嚇得臉色蒼白,蘭域歪倒在塌上,大口大口的喘著氣,雙眼突出,雙手緊緊抓著自己的衣領,就像一條即將瀕死的魚。

戴青青到他身邊,抓住了他的手腕查了查脈,又做了一些其他檢查,但就是不急著給他治。

蘭域瞪著雙眼,喘著粗氣看著她。

“戴姑娘,你快想想辦法啊!”能在蘭域身邊伺候的,基本都是他的親信,知道他的病,也聽說了戴青青上次救過他的事情。

見戴青青一直不動手醫治,對方很著急。

“若不對仔細查證病因,怎麽治?你們要是等不了,就你們自己來?”戴青青冷著臉,一副不高興道。

對方立馬不敢再說話了。

其實戴青青心裏盤算的是,若現在劫持了蘭域,她有多大的機會跑出去,而且是帶著兩個沒有功夫的人的情況下?

一路走來,她已經仔細的觀察了周圍的路線,蘭域敢放她進來,周圍自然是守了不少人,而且個個功夫高強,哪怕是阿奴不在,伺候的人也都是有功夫的。

當然,她也絕不會放棄這個好不容易製造的機會。

想到這裏,她垂眸看了眼快要窒息的蘭域。

蘭域也一直看著她,從剛才開始,眼皮就在跳,看到她落下的那一眼,猛地明白了什麽,眼底殺意一閃而過。

戴青青也是注意著他的變化,兩人都沒言語,卻都在一瞬間就察覺到了對方的心思,動手也是眨眼之間。

蘭域想要起身的瞬間,戴青青已經用一把手術刀,直接抵在了他脖子上。

“主子!”伺候的人大驚,立馬怒視戴青青。

戴青青一臉冷色:“放我們出去,不然就給他收屍!”

“你敢!”

“你看我敢不敢!”戴青青的刀尖往蘭域的脖子上送了幾分,他蒼白的皮膚立即被劃破了一道口子,淌下了血來。

“你、你……你是故意的!藥、藥有……毒!”蘭域一口一喘,眼睛幾乎都要瞪眼眶,卻能在瞬間想通關鍵,果然也是個聰明的。

戴青青沒有說話,但是在看他的時候,嘴角還是勾了一下,差不多就是承認了他的猜測。

她的藥方從表麵來看是治療哮喘的,而且效果還不錯,但是她故意在用藥的時候,加了幾樣,極其容易引發過敏的藥物,但是藥量不多。

因為她也知道,蘭域肯定不會那麽容易相信她,果然在得了藥方之後,他不但找大夫看了方子,還在煎藥之後先讓下人服用,就怕有毒。

結果服藥的下人體質好,根本不會被這些藥物影響,更不會連續服用三天。

但蘭域會,他本來就有哮喘,且極有可能是過敏性哮喘,這些藥吃下去,哪怕一頓沒事,三天吃下來,那量也足夠要他發病了。

蘭域雖然不知道這麽多,但也猜測到是她在藥上做了什麽手腳,頓時有種想要撕了她的心情,沒想到這女人敢這樣算計他!

“放我們走。”戴青青再次開口。

汐兒和程勉已經在她拿捏住蘭域後,就跑到了她身後去。

而房間裏的動靜也已經引起了外麵那些守衛和暗衛的注意,他們全都衝了進來,個個凶神惡煞的堵在房門口。

汐兒差點被這些可怕的人嚇暈,強撐著又有程勉扶著她,才能勉強站住。

戴青青隻是冷冷掃了他們一眼,然後動作利索的將蘭域從塌上提了起來,刀還緊緊抵著他的脖子。

其實她可以用膠囊藥箱裏的毒藥,但是怕暴露膠囊藥箱,所以就隻拿了一把手術刀。

畢竟他們在被關起來的時候,還是被搜了身的,身上的毒藥都被搜走了,隻有膠囊藥箱被她偽裝成了一個胭脂盒,留在了她身邊。

蘭域一個大男人現在被一個小丫頭捏著命,氣都快氣死了,喘的也就更厲害了。

眼瞧著自家主子進氣少出氣多,被戴青青如同小雞崽子一樣捏著脖子,那些人到底還是退開了一條路。

“都退出去,退遠一點!”戴青青又嗬斥地說,還狠狠瞪了一眼那個最近的人。

沒辦法,他們隻能都退出房間,然後她才抓著蘭域帶著汐兒和程勉往外走。

蘭域喘得連走路都走不動,又艱難的擠出話來說:“若、若本座死了。你、你也活……不了。”

戴青青出了房間也警惕地盯著那些人,讓程勉和汐兒看好背後帶路,自己抓著蘭域撤退。

至於他會不會死,戴青青自然不會讓他死,至少在她安全之前不會。

等出了這府邸,蘭域的命還要不要留,她倒是還沒考慮好,殺了他,得罪他背後的勢力,可能會迎來瘋狂的報複。

不殺他,但今天的事也算是把他得罪死了,還得迎接他以後瘋狂的報複,也很麻煩。

所以殺還是不殺?真是個問題。

蘭域看著那些不敢靠近的手下,腦子越來越昏沉,腳下基本都沒力氣了,若不是戴青青力氣大,都拖不動他。

瞧著他這副快要死了的樣子,戴青青眉頭微皺,趕緊迅速又拿了根銀針紮了一下他的穴位,讓他的氣喘症好轉了些。

因為症狀的減輕,蘭域昏沉的腦子也清醒了些,睨了眼渾身泛著冷氣的戴青青,終於道:“為什麽?你為什麽不願意跟著本座?”

他想不明白,他明明對她這麽好,她為什麽不願意留在他身邊?

如果戴青青知道他這個想法,一定會毫不留情地翻個白眼,然後大聲問,你哪裏對我好了?

戴青青沒有理會他的話,直接帶著戰戰兢兢的汐兒和程勉退到了大門口。

而這時的府外,一隊人馬,也迅速的靠近,悄無聲息地將整個蘭府包圍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