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她在笑,可在戴老三眼裏,這笑容就跟索命的閻王差不多,讓他心驚膽顫。

更不要說,她反問出來的這些問題。

“你、你在說什麽,我聽不懂!”戴老三眼神飄忽看向了別處道。

戴青青冷笑了聲,忽然拿出了一針銀針。

戴老三先前就是被她的銀針所傷,若非傾盡全力壓製毒性,早就一命嗚呼了,所以現在一看到她拿出銀針,臉上的肌肉控製不住的抖動了一下,眼底閃過懼怕。

“你、你想幹什麽?”

“唉,先前我就跟三爺爺說了,我可認識了一名大夫,這不,那大夫醫術了得,我也就跟著學了兩下,正好三爺爺現在不舒服,不如就讓我試試,或許就給您治好了呢?”戴青青撚著手裏的銀針,笑的邪肆。

戴老三滿臉驚恐,自然是不信她這鬼話!

看到她拿著銀針放在他頭頂,還左右搖擺著,似乎在找合適的下針位子,戴老三已經被嚇得渾身濕透了。

但偏偏他現在就靠一口氣吊著,根本沒有餘力反抗。

“你、你到底想如何!”他著急低吼道,

“三爺爺真會說笑,我當然是要給你治病呀,雖然不能一擊斃命……啊呸,是藥到病除,但搞不好就能好轉了不是?”

戴青青一臉我很樂意幫你,不用謝的表情說。

戴老三又驚又怒,知道今天算是栽在這個小賤人手裏了,不,應該是從他遭她暗算,解不開毒開始,他就已經栽了。

想到這,他又怪起了方岩,都是方岩那個廢物沒把事情辦好,不但沒綁住戴青青,更是連東西都沒到手!

現在連人也不知躲到哪裏去了,不然怎會讓這小賤人輕易闖進他房中!

戴老三心裏恨的要死,可在死亡麵前,他還是得穩下來。

於是用力閉了閉眼,冷靜下來道:“青丫頭,好歹我也是你三爺爺,有話就不能好好說嗎?

要知道,大哥他可是最重視我們幾個兄弟的,如果他知道你害了我,你覺得他還會那麽偏疼你嗎?”

戴老三穩了穩心神,試圖用老將軍牽扯、威脅戴青青一番。

戴青青勾著笑,用看死人一樣的眼神看著他,“三爺爺如果隻是想要嘮嗑的話,我怕是沒這時間奉陪的。”

戴老三很清楚她想知道什麽,這麽東拉西扯的浪費時間有意思嗎?

說完,她的銀針直接紮進了他的胸膛。

熟悉的劇痛再次傳來,戴老三想要慘叫,戴青青卻眼疾手快又點了他的穴道,直到疼痛將他折磨的真的隻剩下一口氣,才解開。

“三爺爺還要嘮嗎?”

戴老三渾身都在發抖,眼底滿是怨毒的光芒,“你、你到底是什麽人?”

她絕不是戴青青,就算這些年戴青青真的是在偽裝,也不可能偽裝的如此好,與現在的她簡直判若兩人。

“我說了,這話應該問你才是?”戴青青挑挑眉,外麵的天色都快亮了,她是真沒功夫再跟他扯皮。

如果他不還不老實,她不介意直接送他一程,然後再查他的身份。

戴老三喘著氣,心裏雖然恨,可他怕死,不然也不會苟延殘喘到現在,還想找解藥了。

“若我都說了,你能不能把解藥給我?”

戴青青挑眉不語,戴老三咬了咬牙,“我就是你的三爺爺,如假包換!”

戴青青看著他赤紅怨毒的雙眼,倒是皺了下眉,“我可不記得,我三爺爺會武功。”

戴老三聽到這話,冷笑了聲,居然還有幾分得意,“我的事情,若我不說,自然無人會知道,我……”

“行吧,那你上次為何要潛入爺爺院中?”戴老三本來還想炫耀一下自己的本事,告訴她,他是如何瞞過眾人,成為戴家人裏最出色的一位。

結果戴青青根本不想聽,知道他是戴老三就行了。

至於他的成長史,抱歉,她不感興趣。

戴老三噎了一下,狠狠瞪著她道:“自然是因為,你要將我等趕出將軍府,我心懷不滿……”

“別扯這些有的沒的,若三爺爺還不想說真話,那咱們就不嘮了。”戴青青臉色一收,直接又拿出了一根銀針。

戴老三瞳孔微顫,是真的怕了,咬牙道:“我是要去拿東西!”

“什麽東西?”

果然如此,一開始,戴青青也以為戴老三是伺機報複老爺子,可是仔細想下來,總覺得不對勁,如果真的是想殺老將軍,何必在府上動手?

就算得逞了,也會惹人懷疑。

以戴老三能將幾個兄弟蒙在鼓裏,甚至可以把自以為聰明的戴老二玩得團團轉的心機,可不像是會做出這種蠢事來。

所以,她才會故意這樣問,沒想到戴老三怕死得要命,直接招了。

隻是關於那件東西,他卻沒有立即說,隻是瞪著她不知道在想什麽。

戴青青微微沉眉,“既然三爺爺真的不想活了,那我也不勉強你。”

說罷,她都懶得動手了,直接起身就要走。

戴老三看著她要離開的身影眼神又顫了顫,就算她不用銀針,可是如果不給他解藥,他一樣活不成!

“你可知道,你爹當年是怎麽死的?”

戴青青腳下一頓,果然回頭看向了他。

戴老三扯了下嘴角,狡詐道:“給我解藥,我就告訴你。”

戴青青看著他,關於她那便宜爹的事情,在見過秦岩後,她就有過懷疑,或許不是一場普通的戰敗那麽簡單,可怎麽都沒想到,會和戴老三有關係。

“你勾結北絨人?”難道是戴老三勾結了敵人,泄露軍機,所以她的便宜爹才會戰敗?

想到這裏,戴青青的眉間更加冷冽起來,雖然她對便宜爹沒感情,卻知道老爺子當時有多傷心難過。

還有那麽多埋骨黃沙的將領士兵,那都是一條條人命!

戴老三看著她陡然冷冽的目光,還有身上散發的懾人冷意,急忙道:“給我解藥!給我解藥我就告訴你是誰……啊!”

忽然,說到一半的戴老三突然瞪大了眼睛,接著滿臉痛苦,五官扭曲,就連身體都開始抽搐起來。

戴青青一驚,箭步上前想要查看,但還是晚了一步,一陣痛苦抽搐後,戴老三七竅溢血,直接沒了生息。

戴青青愣了好一下,趕緊檢查起戴老三的身體,發現他體內居然被下了禁言蠱!

顧名思義,一旦他說出了某些不能說的東西,藏在他體內的蠱蟲就會立即釋放毒素,直接要了他的命。

難道說,他背後的人,是南鳳國的人?

又是北絨,又是南鳳,貴圈也太亂了吧!

戴青青眉頭皺的死死的,看著**七竅流血死不瞑目的戴老三,心情有些複雜。

但並不後悔給他下毒,在他和戴老二圖謀將軍府,又打傷老將軍,想要他命的時候,就死有餘辜了。

她從來都不是對敵人手軟的人。

暫時壓下心裏的疑問,戴青青又在房間裏轉了圈,確定房間裏沒有什麽有價值的線索後,才趁天際第一縷曙光亮起來之前,趕緊離開了戴老三府上。

雖然她來的小心,但走的時候,還是被黎溯的人察覺到了,於是這消息便匆匆送到了攝政王府上。

黎溯昨夜倒是休息了會兒,醒來得知這消息,眉頭微擰,俊臉沉沉的,有點擔心。

“立即讓人進去看看,戴老三府上有沒有發生什麽。”他道。

來報信的人立即應下,匆匆離去。

“王爺!王爺不好了!”

忽然,府上的小廝匆匆跑到了他跟前,“王爺,陛下、陛下不見了!”

“什麽?”

……

相比起京城裏這幾天發生的大事,戴老三的死就像是一顆小石子落入水麵,雖然驚動了一圈漣漪,但很快就平靜了下去。

戴青青回到將軍府,本來想睡個回籠覺的,但心裏壓著事,怎麽都睡不著,幹脆在房間裏配藥,又做了不少防身毒藥。

等天大亮,汐兒拿著梳洗的東西來敲她房門,才發現她居然早起了:“小姐,您怎麽起這麽早?”

“昨天睡得多,起得自然也早。”戴青青道。

汐兒點頭,然後便伺候她梳洗換衣服,“程勉呢?跟他說一聲……算了,今天你們就留在府上吧。”

“什麽?小姐您又要出去啊?”汐兒呆了一下,接著著急起來。

他們昨天才脫險回家,怎麽今天又要出去啊!萬一再碰上壞人怎麽辦!

“嗯,我答應了北大營的錢大夫要去傳授他一些醫術的,必須得去看看。”要不是蘭域把她關了起來,也不會耽擱這麽多天了。

其他事情可以拖延,但是在救人方麵,戴青青從來都是放在第一位的。

“可是小姐……”

“好了,這次我會多帶點人,不過你就先留在府上吧。”為了以防萬一,戴青青決定暫時不帶她去了。

汐兒急了:“小姐,這怎麽行,昨天老太爺回來就關照過,讓小姐最近都不要出門,而且奴婢還聽說,當日不止是小姐遇到了危險,連咱們府上都遭遇了賊人呢!”

“什麽?賊人,什麽賊人?”戴青青還沒聽說這件事。

汐兒趕緊將打聽來的消息告訴她,得知是老將軍住的院子裏遭了賊,戴青青不免多想了起來。

但是汐兒這裏問不到更具體的事情,於是她趕忙道:“你去把程管家叫來。”

她得問問,到底是怎麽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