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門叫上聽雨和美景,讓一人幫我提著藥箱,一人攙扶著我。

見我手捂腹部,嘴唇微張,倒吸著涼氣,聽雨擔憂的問:“王妃,您也有重傷在身,要不咱先回寢室,等您休息過後再去。”

我苦澀的笑著搖了搖頭,這身子調養不好,我也能活個一兩年,而,倘若不去給徐林醫傷,我可能連明日的太陽都見不到了。

等到了徐管家的住處後,徐管家見到我立刻迎了上了,正要行禮,我立刻抬手製止,“不必了,先帶我去見病人。”

跟著徐管家走進大廳,隻見大廳中央放著一張單人木床,上麵躺著一個**著上身的男子,正是徐管家的兒子——徐林。

我走上前大致檢查一番,發現徐林的傷勢並不算太重,雖然對於這個年代的大夫來說比較棘手,但我有醫生空間在,三兩下就切除掉死肉,然後縫合上藥,綁好繃帶,全程一口氣嗬成。

開好藥,我又囑咐了徐管家一些需要注意的事情後,帶著聽雨和美景回到別院後,隻見良辰一人小心翼翼的站在門口。

聽雨走上前,“良辰,你不做事站在這裏做什麽?”

良辰緊張的看了看我的房間,小聲說:“王爺在裏麵。”

聽雨也一臉震驚,回過頭看著我。

我也覺得奇怪,江天宸難道吃錯藥了,居然會主動來找我,他若有事,應該是召見我去他的院子才對。

我接過美景手中的藥箱,自己提著走進房間,隻見江天宸穿著一身月牙白的蟒袍,正端坐在輪椅上品著茶。

“王爺。”我欠身微微行禮後,再沒理會他,徑直提著藥箱走過去坐在了床沿上。

此時,我已經疲憊到沾床就能睡著的程度了,但江天宸在,我就算再困,也得忍著。

江天宸放下手中的茶杯,慢慢轉身看向我,並不著痕跡的施加了威壓。

我登時感覺五髒六腑都被擠成了一團了,可他不但沒有停手的意思,反而又一道殺氣朝我逼來,我終於忍不住喉嘍一甜,一口猩紅的鮮血從唇縫中湧了出來。

“王爺,這不好玩!”我捂住腹部,哆嗦著嘴唇說道。

話音剛落,威壓也瞬間消失了,江天宸冷著臉,聲音毫無感情波動的說:“醫好徐林的傷,你有幾成把握?”

我一把抹掉嘴角的血跡,回道:“小傷罷了,王爺不用擔心。”

江天宸點點頭,再沒說話,房間中的氣氛也瞬間沉寂下來,靜的連細針落地的聲音都可以聽的見。

我忍住心口的壓抑,小心的問了句:“王爺來有什麽事,能否爽快些明說,我現在要沐浴就寢。”

江天宸不自然的理了理衣服,“本王路過這裏,進來隨便看看。”

既然是隨便看看,那現在看夠了就趕緊走啊!我很不爽的下了逐客令:“王爺,我要沐浴睡覺。”

江天宸垂眸,“關本王何事?”

我黑著臉,咬牙切齒的說:“男女授受不親,王爺在,讓我如何沐浴睡覺!”

“本王不介意。”江天宸很平淡的回了一句。

簡直恬不知恥!你不介意,我介意啊。

趕不走他,那我不洗澡,直接睡覺還不行嗎!我毫無顧忌的直接脫了外衣,便徑直躺在了**。

江天宸見狀,不由俊眉微蹙:“你還是不是個女人!”

聞言,我登時反應過來,在這個極其保守年代,女子哪怕隻是在男子麵前脫一件外衣,也會被視為不知檢點,有失禮數。

但我有前世開放的思想,並不在意這些,毫無忌諱的直言:“脫了件外衣而已,又沒露出什麽。”

江天宸臉徹底黑了,“女人,你還想露出什麽?”

“如果王爺再無事,請安靜點,我困了。”木床雖然極大,但我還是習慣性的蜷縮在一個角落裏,這讓江天宸看的很是疑惑,以為我是在林府受委屈了。

實則,是我在前世孤兒院中養成的習慣。

“你告訴本王,你要沐浴,現在怎麽卻睡下了?”江天宸冷不丁的問了句。

我沒好氣的回道:“突然不想洗了!”你能拿我怎麽樣?!

江天宸卻一本正經的說,“君子一言,駟馬難追,說了,就要做到!”

聞言,我欲哭無淚,我也想美美的泡個熱水澡啊,但你不留在這裏不走,讓我怎麽洗啊,我雖然開放,但也沒開放到和一個男人共處一室洗澡這種程度!

“我是小人,不是君子,還請王爺再別說話!”說完,我拉起被子將自己徹底蓋住。

“三日後,進宮謝恩。”江天宸聲音不大,但那磁性的聲音,我卻在被窩裏聽得真真切切,於是就“哦”了一聲。

有江天宸在,我也不擔心進宮會被欺負,畢竟欺負我,就是在打江天宸的臉,現如今,連皇上也隻是使黑手,沒有在明麵上對付過江天宸,反而卻被江天宸屢次明著打臉,洞房夜的那一百名刺客就是最好的例子。

誰知,江天宸又補了一句:“你一個人去。”

什麽!我一下掀開被子坐了起來,一臉震驚的看著江天宸。

要知道,皇宮裏皇子,公主,妃子,哪一個不是拚了命的想討好皇上,而江天宸和皇上又是死對頭,我孤身一人進去,他們定會想盡辦法對付來我,像二夫人那樣,再演一場捉奸的戲碼也不是沒可能,麵對那麽多權高位重的‘仇人’,我如何應付的了。

但江天宸唇角勾起一抹嘲諷的笑意,露出一副‘本王心情非常好’的神情,又叫來下人,推著他回了自己的別院。

……

此時,江王府的正院花廳裏,江天宸端坐在輪椅上,問蘇清:“白神醫那邊,準備的怎麽樣了?”

蘇清露出一副為難的神情:“王爺,那白神醫本來說是明日就開始治療的,但方才卻突然變卦,說王爺得答應他一件事才行。”

“白神醫?”江天宸一臉古井無波,“什麽事?”

蘇清看了看在一旁沉默不語的安宇,咬了咬嘴唇,說:“白神醫,白神醫想讓你娶了他的女兒,白玉雪。”

“娶”是正妃才有的資格,側室或小妾隻能是“納”。

江天宸冷冷的說道:“本王已有王妃,如何再娶一個?”

蘇清一臉難色,看了看安宇,又看了看江天宸,說:“白神醫說,隻要王爺答應下來,他就能在半個月之內,讓如今的江王妃不著痕跡的壽終正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