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顯然,本來該遭殃的是江天宸,奈何人家武功太高,輕易就躲開了,而蘇清終日一副謙謙君子的模樣,一看就毫無功力,估計連我都打不過,江天宸躲開,遭殃的肯定是站在身後的他。
我暗自吐了口濁氣,幸好是蘇清,不然又免不了一場大官司。
“那個……蘇清……真不好意思……”我嘴上對蘇清道歉,但眼睛卻看著江天宸。
蘇清摸出絲帕擦了擦,笑刀:“想不到王妃竟有這樣一麵,與天靳真是應了那句老話。”
老話?“哪句老話?”我忍不住問到,完全沒有注意到臉色愈發鐵青的江天宸。
“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啊,”說罷,蘇清急忙往後退到安全地帶,才向江天宸行禮,“王爺,王妃,我還有要務在身,先回去了。”
不等江天宸開口同意,蘇清就快步的離開了,那樣子,就跟身後攆著一頭猛虎一般。
我在心中將蘇清無聲的咒罵了數百遍,平白無故激怒江天宸,然後自己轉身就跑,把這爛攤子故意留給我收拾。
看來,我得找個機會,和蘇清好好“談談心”!
“過來!”江天宸冷淡的吐出兩個字。
我一證:“啊,王爺有什麽事,說就好了。”打死我都不過去。
江天宸俊眉微皺:“要本王親自過去?”
“王爺我錯了!”我驚呼一聲,急忙提裙擺邁著大步走過去,“王爺千歲。”
江天宸冷哼一聲,從寬袖中拿出一張寫滿字的紙,扔給我。
到底是什麽重要的東西,能讓江天宸親自帶來給我,我充滿好奇的打開宣紙,一字一句的看完後,不禁眉頭微蹙,這裏麵寫著的,是幾十種中藥材的名字,按裏麵的分量標注,配出來應該是種活血化瘀的藥。
江天宸大老遠親自過來,就是為了給我看這個?!
“你看出了什麽?”江天宸眼裏有些好奇的看著我。
我將紙折好還給他:“這隻是一份藥的配方而已,怎麽了?”
江天宸眼睛一亮:“何藥?”
“應該是活血化瘀,疏通經脈一類的。”我摸著下巴,所有所思的說到:“這藥方看起來簡單,但真正研究的時候卻是極為麻煩的,僅僅是我所知道的,這裏麵就有六種藥材相互有衝突,混在一起便是殺人的毒藥,但開這藥方的人,卻把份量把握的極其精準,完全避免了毒素的產生,真是讓人歎服。”
聞言,江天宸眼底閃過一絲微不可見的笑意,冷淡的說道:“這藥方是白神醫給本王醫腿用的,你昨日說,大夫殺人,悄無聲息,所以本王便問白神醫要來了這藥方,讓你鑒定一番。”
原來江天宸把我的話聽進去了,我登時鬆了口氣,我可不想他被害死,然後跟著去陪葬。
我又問:“王爺就這樣平白無故的去問白神醫索要藥方,據我觀察,這白神醫天性多疑,定會以為王爺你不信任他,難道王爺就不怕他翻臉不給你醫了嗎?”
江天宸嘴角勾出一抹嘲諷的笑:“以本王的聰慧,怎會做出這等沒腦子的事!”
要不要這麽自戀!我偷偷翻了個白眼:“哦?王爺是如何說的,能否跟我說說,好讓我學習學習,說不定今日我進宮也能派上用處呢。”
“本王告訴白神醫,本王的愛妃愛好藥理,祈求本王多日,說想看一眼藥方,開開眼界。”
你母親的!說來說去居然把我拿去當擋箭牌了,那白神醫雖然知曉我會醫術,但他卻並不覺得我有多少能力,以為我和尋常醫女一樣,隻會包紮上藥,做些粗活,因為在這個朝代,女人是很少學醫的,就算學,也沒有人教,除了像白玉雪這樣出生在醫學世家的女子。
白神醫以為我是普通醫女,所以他並沒有故意隱瞞,並把整個藥方寫的極其的詳細,因為他自信,等我看完藥方,肯定會斷言這是一份會合成劇毒的假藥!
等我告訴江天宸這藥方有毒後,他再讓白玉雪出麵,證明出藥方沒有問題,到時候白玉雪在江天宸心目中的地位肯定大漲,而我,說不定會被江天宸當麵指責。
然而,白神醫猜錯了,就算白玉雪多麽出色,江天宸都不會對她有一點兒情愫,這些日子我對江天宸是愈發的了解,他和其他的男人恰恰相反,不喜逆來順受與惺惺作態的女人,白玉雪雖然對其他人不是逆來順受,但對江天宸絕對是,她已經對江天宸產生了情愫,江天宸讓她往東,她絕對不會往西,至於惺惺作態,從她看江天宸的眼神中就能看得出來,這不叫冰清玉潔,叫故作姿態!
至於我,雖然江天宸長得很帥,我的確曾經動過那麽一瞬間的心,但從那一瞬間後,我的愛慕之心就被他的冰冷與無情徹底的殺死了,所以我在江天宸心中是什麽地位,我都不在乎,隻要能在王府活下去,再找機會逃出去,我就心滿意足了。
話說回來,就算這事兒真能對我造成威脅,或者是為白玉雪製造機會,那我也絲毫不會擔心。
因為我有醫生空間在,方才我隻是在心中默念了一遍,醫生空間就給提示,藥方裏麵的藥材,除了自身攜帶的一點兒微毒外,再無任何毒素。
我含著笑,陰陽怪氣的讚了一句:“王爺真是英明!”嘴上雖這麽說,但我心中卻在冷笑,昨日你江天宸利用我名號,今日我便在宮中利用你的名號,也算扯平了。
好歹是個一品親王,相信隻要搬出江天宸,宮裏那些權勢一般的人就不敢動我。
待江天宸走後,我叫來聽雨,讓她寫了一封狀紙,內容直指沈大將軍賣丫鬟的事,狀紙中寫:將軍府兩個下人可值千兩,將軍府下人太過金貴,江王府養不起,既然丫鬟已經送回,那錢江王府自然不能要,但沈大將軍大方慷慨,送回多次,都不肯收,所以江王府便將此千銀貼在皇榜邊上,接濟需要銀兩的寒門士子。
並不是聽雨文采不好,才寫的如此通白,而是我故意讓她這樣寫的,寫的太有文采了,讀書人能看懂,但普通百姓看不懂,我要的,就是讓普通百姓也能看懂,讓他們看看沈大將軍有這多富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