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當我絕望的閉上眼睛之時,突然一柄長劍從車簾子刺進來,瞬間擋掉了箭失。
我登時渾身一軟,突然緊繃的心又猛的放鬆,接著又聽見時陽朔急促的大喊聲:“快爬下!”
此時聽雨已經驚的愣住了,還好我受過專業訓練,迅速一躍將聽雨撲倒。
同時,又是同樣的一根的箭失射了進來,鋒利的箭頭從我臉上擦過,割斷了幾許發絲。
太刺激了!
此時聽雨也醒過神來,急忙抱住我往邊上一滾,接著又是一根箭失穿透馬車射在了我們之前的位置上。
我不禁長籲了一口氣,緊張的看著聽雨,聽雨麵露痛苦之色,咬著牙說:“王妃別怕,已經沒有危險了。”
這時時陽朔也跳進了馬車,看到我安然無事,他凝重的臉色這才舒緩了一下。
時陽朔一把拉起我,問我有沒有事,我搖搖頭,急忙扶起躺在地上的聽雨,要不是聽雨猛的抱著我滾到一邊,估計我早就命喪黃泉了。
“是不是傷到哪裏了?”看著聽雨麵色痛苦,我急忙上下在她身上查看了一番。
聽雨搖了搖頭,強撐出一副笑容:“奴婢沒事,就是方才用力太猛,一下扭傷了胳膊。”
聞言,我不禁眼睛一紅,方才聽雨抱住我躲開的時候,我清晰的感覺到,她怕傷到我,用一隻胳膊牢牢的護住了我,不然我定會徑直撞在燭台上。
就算聽雨練過武,但她終究是個女子,力氣自然大不到哪裏去,明知自己沒有這力量,卻還是依然選擇護住我,才導致被我拉傷了胳膊。
打個比方,現在聽雨的情況,就好比我從一樓墜落,她毫無準備的用一條胳膊接住我一樣。
我急忙伸手就要卷起她的袖子查看傷勢,聽雨嚇得小臉更加蒼白,一把抓住了我的手,並看向了時陽朔。
我這才反應過來,是我太莽撞了,忽略了自己身處的是一個極其保守的年代。
“時公子,麻煩你先下去等侯片刻,我替聽雨看看傷勢。”
“好。”
時陽朔應了一聲,便下了馬車。
我卷起聽雨的袖子,隻見胳膊肘關節的地方一片通紅,還高高的腫著,嫩白的皮膚上滲出絲絲血跡。
看來已經不隻是拉傷這麽簡單了,我輕輕的摸了一下腫起的部位,聽雨登時倒吸了一口涼氣。
我從袖子中取出一塊手帕,折成方塊,讓聽雨咬住,然後讓她閉上眼睛,並一再囑咐不許睜開。
見聽雨乖乖執行後,我暗自將手放在她胳膊上,讓醫生空間進行檢查,很快,係統就給出了報告,原來是把肌肉撕裂了,怪不得會滲出血跡,有醫生空間在,這點小傷不難處理,隻不過夠這丫頭疼幾天了。
由於聽雨是傷員,所以係統自動提供了相應的藥品,等我將藥品器具一一擺放好後,才讓她睜開了眼睛。
聽雨看到桌子上突然出現了這樣一堆奇奇怪怪的東西,不禁小嘴張成了0狀:“王妃,奴婢沒看見您出來時帶這些東西的呀……”
聽雨見過我的藥箱,對這些自然不會太陌生,但讓她驚訝的是,這些本該在王府放著的東西,怎麽會出現在馬車上。
我登時語塞,輕輕的拍了一下她的胳膊,沒好氣的說:“不疼了是吧,那我不醫你了!”
聽雨一聽就急了:“王妃別,奴婢再不問了。”
我笑著白了她一眼,這丫頭典型的和時陽朔一個性子,不被威脅,就不會妥協。
我先是在她胳膊上打了一針麻醉劑,等麻醉效果起來時,又慢慢的還上了脫臼的關節。
聽雨這時一臉驚奇,“咦?王妃,奴婢怎麽感覺不到疼了?”
我一邊認真的治傷,一邊說:“因為我給你注射了麻醉啊。”
“什麽是麻醉?”聽雨一不疼,話就多了起來,一副好奇寶寶的樣子。
我撕開一張養骨的膏藥貼上去,耐心的回答:“跟麻沸散差不多。”
“可麻沸散不是用來喝的嗎?”
“這膏藥長得好奇怪。”
“王妃您醫術是跟誰學的?比曹大夫都要厲害很多呢。”
……
我做完最後一道手續,把她的袖子放下來,故意臉一黑:“問完了沒有?”
聽雨登時被我嚇得急忙低下頭,怯聲道:“奴婢錯了,求王妃恕罪。”
看到這一幕,我忍不住一笑,拍了拍她的肩膀:“別怕,我是跟你鬧著玩的。”
聽雨這才唯唯諾諾的抬起頭,見我是真的沒有生氣,這才偷偷呼了口氣。
見狀,我不禁問了句:“我剛才的樣子,有那麽可怕嗎?看把你嚇成這樣。”
聽雨急忙搖了搖頭,說:“王妃錯了,您生起氣來,不是可怕,而是讓奴婢們不由得會十分敬畏,這種感覺……除了您,奴婢隻在王爺身上感覺到過。”
我微微一挑眉,難道我的氣勢已經趕上江天宸了?可為什麽我在他麵前卻一點都拿不出來,反而會被他所震懾到?
處理好聽雨的傷勢,我又將時陽朔叫上馬車,並吩咐車夫繼續趕路。
這時,我不禁疑惑的問聽雨:“聽雨,你是怎麽知道還有一箭會射過來的?並且還能準確的抱著我躲開?”
時陽朔笑了笑沒有吭聲,聽雨則是紅著臉,從車壁上拔下一支箭,說:“王妃有所不知,這箭的主人是東離極為出名的殺手——周韌。這周韌相傳是名神箭手,他一弓可一次射三箭,每一箭都有固定的距離,三箭一出,必取一命,方才那三箭,一箭被時公子用劍擋掉,一箭被您躲開,兩次相隔的距離跨度很大,所以奴婢就大膽的猜想,除非他的弓有五尺長,否則是再射不出這個跨度的,所以剩下的那一箭,自然就是射在中間的。”
聽雨說完,我登時對她好奇的打量了一番,一個普通丫鬟居然有這等的判斷能力,若換做常人,早就慌了神,哪還會有心思想這些。
時陽朔不禁也跟著拍了幾下手:“江王府果真是臥虎藏龍,連婢女都有如此見識。”
聽雨本就臉皮薄,被時陽朔一誇,登時又羞紅了臉。
我岔開話題,問:“可這周韌既然有如此了得的箭術,如果再來一弓,必然能取我性命,可他為什麽卻放棄了?”
時陽朔爽朗的笑了一聲:“我本以為江王妃能講出那樣不凡的兵書,必然見識也不凡,想不到連這都不知道。”
我登時臉一黑,這時陽朔怎麽跟江天宸一樣,讓人看著如此的欠揍!
我不開心,聽雨更不開心,也不顧時陽朔的身份,就直呼道:“我家王妃是閨閣名秀,不知道這些自然是常理之中,倒是時公子,相傳你武功快要達到武神之境,可現在卻連周韌這樣武功平平的小賊都抓不到,原來是浪得虛名!”
“你……!”時陽朔臉色一冷,但又語塞,無從反駁。
堂堂時家大公子,一直以來,走到哪裏都是受不盡的追捧,而今日卻連續在我們主仆二人跟前吃癟,此時時陽朔沒暴走,也是夠難為他了。
我見這二人各一副劍拔弩張的樣子,急忙緩解氣氛,道:“此事的確是我孤陋寡聞了,還請時公子替我解惑。”
聽我語氣服軟,時陽朔這才舒緩了神情,說到:“周韌箭術高超,但他武功卻不高,所以他每次暗殺,為了保證自身安全,都是潛伏在千百步之外。由於距離太遠,射起箭來相當消耗力量,他每射出一弓,便短時間再沒有力氣射第二弓,他知道有我在這,所以才不敢逗留,一弓射出後便逃了。”
還真是個奇人!我不禁在心裏讚歎到,百步穿楊已經是驚世駭俗的之技,這周韌居然是千步!
回過神,我又問時陽朔:“可周韌為什麽會來殺我?”
時陽朔搖了搖頭,表示他也不知道,但怔了一下,又補充道:“估計隻有江王清楚。”
聞言,我心裏突然“咯噔”一下。
周韌?這名字聽著怎麽很耳熟,我一時間記不起在哪裏聽過,但又想起他殺手的身份,我腦子一個靈光。
在我和江天宸新婚夜遇刺後,徐管家進來匯報情況,告訴江天宸周韌跑了,那時江天宸還特意說,周韌的事他會另行處理。
可在新婚夜刺殺我們的人,江天宸清楚的指明是皇上派來的,但聽時陽朔的話,周韌是出名的殺手,應該遊走江湖才對,怎麽會和皇上扯上關係。
那隻有一種可能,皇上雇傭了周韌,要買我與江天宸的命!而周韌拿了錢,卻沒殺死我們,所以就挑這個機會,想先解決我。
皇上果然心思不純,那我此次進宮,豈不是羊入虎口!
該死的江天宸,明知宮中會有危險,還讓我獨自一人去,簡直混蛋!
時陽朔見我氣色不好,忍不住問了句:“你沒事吧?”
我回過神,搖了搖頭,但滿腦子還是進宮後的事。
出了野路,大路很平坦,由於方才驚魂一幕,車夫受了驚嚇,所以就加快了速度,馬車好幾次重重顛簸,我眉頭一皺,這車夫是趕著去投胎呢!
由於馬車提高了速度,所以不多時便趕到了宮門,時陽朔跳下車,對我邪魅的一笑:“江王妃可要記得你答應我的東西哦。”
我沒好氣的點了點頭,如果讓時陽朔知道,在我前世,這兵法隨便找個書店就能買到的話,他定會驚的吐血。
如此重寶,居然會公然出售?!
目送時陽朔離開,我理了理衣服,並讓聽雨又替我重新挽好發髻,然後端足了江王妃儀態,才吩咐車夫進宮。
誰知,馬車走到宮門口的時候,卻停下了,我撥開簾子,問車夫怎麽回事。
車夫急忙回到,是被看守宮門的侍衛攔住了去路。
我不禁眉頭一皺,這皇宮裏的人是有著多著急,本王妃連宮門都未踏進,就來使絆子?!
“走,下去!”
我冷著臉,帶著聽雨下了馬車,徑直朝門衛頭領走過去。
幾個侍衛看到我,急忙單膝下跪,假惺惺的行禮,但我卻並未停下步子,氣呼呼的走到那頭領跟前,提著裙擺一腳踹了過去。
侍衛頭領毫無防備的被我踹翻在地,但又以極快的速度爬起來,黑著臉,冷聲道:“王妃為何胡亂打人,如果給不出解釋,卑職今日定要向大皇子承明。”
居然是又是大皇子!
“本王妃讓你起來了嗎?”我眼裏滿是殺意,冷聲嗬斥到。
我江王妃就如此不堪?連個小小的侍衛也敢給我下馬威!
侍衛頭領很不情願的又跪在地上,不等他跪穩,聽雨突然上前猛的一巴掌扇了過去,“大膽,誰給你的狗膽,敢對王妃如此不敬?!”
被我打了,這頭領敢怒不敢言,但被聽雨一個侍女打了,他自然是在同伴麵前很沒麵子,登時就氣炸了:“你是什麽東西?!敢打老子!”
不等他說罷,我冷嗬一聲:“她的話,就是本王妃的話,她做的事,就是本王妃事。”她代表的,就是本王妃!
侍衛頭領沒料到我會這般袒護一個下人,登時臉色變得蒼白,辱罵了皇室家族的人,可是殺頭的大罪!
我不禁嘴角一揚:“怎麽?你不是問本王妃是什麽東西嗎?那本王妃便告訴你!”說罷,我猛的轉過頭,對站在馬車兩邊的江王府親衛大聲怒斥道:“本王妃被一個小小的宮門侍衛所羞辱,你們還愣著做什麽!看戲嗎?!”
不等我話音落下,親衛就以極快的速度衝了過來,轉眼間數十把刀全部架在了侍衛頭領的脖子上。
我微微上前一步,高居臨下的看著侍衛頭領,冷聲問:“為何攔住本王妃的去路?”末了,又平淡的加了一句;“若想活命,你知道該怎麽做。”
侍衛頭領眼神滿掙紮,但麵對我江王妃的身份,他一個小小的侍衛,還是不夠看的。
“本王妃耐心可不好,說不定,你稍微再遲上那麽一瞬間,就會立刻人頭不保。”
麵對我的施壓,侍衛頭領還是選擇了服軟,哭喪著語氣,說:“進宮有進宮的規矩,非宮中貴人,都不能坐著馬車進宮就是其中一條。”
居然還是不老實!雖然我不屬於這個世界,對這裏很陌生,一切都處於無知或懵懂的狀態,但偏偏此事我卻在原主的記憶裏找到,王妃和大皇子公主一樣,都有權利乘坐馬車進宮。
要知道,這宮闈可是江王府的幾十倍大,若讓我步行去禦書房,起碼要走上一個時辰的路。
我微微垂眸,平淡的說道:“規矩?本王妃就是規矩!”
江王府親衛立刻會意,掏出繩索將那侍衛頭領綁了起來,然後看著我,隻等我一點頭,他們就會將他拖下去處死。
這就是江天宸的兵!雖是小卒,但卻不怕事,隻要主子敢幹,他們就敢跟著幹。
“沈明月!你好大的膽子!”這時,我身後突然響起大皇子的聲音。
怪不得這侍衛頭領一點也不緊張,原來是早就料到了大皇子會保他。
我心裏冷笑一聲,保?有我在,大皇子還能保的住嗎?
我佯裝做詫異的轉過身,入眼的正是大皇子那張陰沉沉的臉,“原來是大皇子殿下,殿下這是去哪了?怎麽這麽晚了才入宮?”
大皇子眉毛一挑,陰陽怪氣的說道:“今日晴兒來宮中向母後請安,方才孤親自送她回沈大將軍府,所以才耽擱到了現在。”
說話的同時,大皇子還不著痕跡的細看了我一眼,似乎在察查,我聽到這話是否有吃醋,是否覺得失落。
看到大皇子這惡心的眼神,我差點沒忍住給他一拳,我不是曾經的那個沈明月,想讓我為你吃醋,失落,下輩子再做夢吧!
同時我心中不禁對原主斥責了幾句:這樣的人渣,你居然會對他一見傾心,真是傻的可以!
我端莊大方的一笑,朗聲道:“殿下一定要照顧好本王妃的妹妹,她可是早產兒。”
大皇子劍眉微蹙了一下,疑惑的問:“晴兒是早產兒?早了幾個月?”
此時大皇子心中有些鬱悶,沈爾晴身體雖然不壯,但絕對沒有早產兒的病弱之態。
聞言,我抬起光亮的眼眸看著大皇子,風輕雲淡的說:“也不是太早,早產了四個月,二夫人隻懷了她六個月。”
我話中有話,大皇子身為皇室中人,再笨也笨不到哪去,很快聽明白了我的話,登時氣的臉色一陣紅一陣白。
二夫人當初趁著原主的娘親病重在床,故意勾引姐夫沈大將軍,並懷上了沈大將軍的孩子,原主的娘親在第五個月知曉了此事,氣的急火攻心,一口氣沒上來,就撒手人寰了。
所以,二夫人和沈爾晴,就是殺害原主母親的凶手。
我要從大皇子開始,一步步的毀了她們想要的所有。
大皇子氣結,怒視著我,但又不知道怎麽開口,我看著他一副炸毛的樣子,眼裏閃過一絲嘲諷的笑,繼續說道:“殿下一定得娶晴兒做正室,莫要納為嬪妾,不然我這個做姐姐的,可會為晴兒討公道的。”
我嘴上雖然這麽說,但明理暗裏都是警示大皇子,若是讓皇上知曉了二夫人這不知羞恥的作為,沈爾晴還能坐上大皇子妃的尊位嗎?
而知曉此事的人,隻有我與沈大將軍,二夫人,還有沈爾晴四人,那天在沈府的賓客雖然也聽到了,但以他們的分量,還不敢宣揚此事,除非是活膩了。
大皇子臉色一凝,冷冷的說道:“不用你多嘴,孤也會娶晴兒為大皇子妃,倒是你沈明月,如果不想死,就管好自己的嘴!”
你母親的!把柄在我手裏,居然還如此張狂,忘記本王妃是你皇嬸了嗎?!
我也臉色一冷,用長輩對晚輩說話的口氣,道:“殿下幾日不見,禮儀涵養怎麽變得不堪?見到本王妃不行禮,一口一個沈明月不說,竟還威脅本王妃?!難道大皇子不怕王爺問罪嗎?”
說到最後,我故意將“王爺”二字加重了語氣。
誰知,大皇子沒想上次那般露出顧忌的神色,而是放聲大笑起來,“哈哈哈哈,沈明月,你這賤女人還要裝到什麽時候?孤已經打探清楚了,你根本不得江王叔的寵愛,在江王府不但沒有地位,反而還充當醫女,給侍衛醫傷。”
說罷,他又斜視著我,語氣的嘲諷味兒十足,道:“沈明月,在孤的眼裏,你連晴兒的一隻鞋都比不上!”
我依舊一臉風輕雲淡,待大皇子說完,我含著笑容側首看了一眼站在一旁的聽雨。
隻見聽雨這丫頭一臉煞氣,眼裏滿是怒意的看著大皇子。
我心中滿意的點了點頭,今日大皇子說的話,不用我傳達,聽雨也會添油加醋的去給江天宸稟明。
原來身邊有個監視自己的人,也是有好處的。
見我遲遲不予理睬自己,大皇子的麵子在眾多侍衛跟前有些掛不住,隻好主動岔開話題:“對了,你把孤的人綁起來作甚?”
我側首看向那個跪在地上的侍衛頭領,冷聲道:“自己跟殿下說!”
那侍衛頭領方才從大皇子口中聽出,我在江王府並無地位後,看我的眼神也從敬畏變換為輕蔑。
一個女人,若背後沒有一個強大的男人支持,無論自己的氣勢再強,也都是徒勞。
“啟稟殿下,臣按宮中規矩,讓王妃下車進宮,誰知王妃一言不合就上來打人,然後又綁了卑職,若殿下在遲一步,卑職估計已經被王妃處決了。”
侍衛頭領一字不差的稟報完,話是一切屬實,但這口氣,分明就是在告我的狀。
大皇子聽完,登時表現出一副深明大義的姿態,對侍衛頭領道:“你放心,此事本大皇子定當妥善處理,還你一個公道。”
說罷,又轉頭看向我,冷聲道:“他雖是一名侍衛,但也是有血有肉的人,你身為王妃,乃皇室中人,出手就傷他,還欲取他性命,是不是太過跋扈了些?!”
我心中一陣忍俊不禁,我何時說要取這侍衛頭領的性命了?我不想殺人,哪怕對方是一個讓我很討厭的人。
我眉毛微挑,反問大皇子:“本王妃打他的原因,不用明說,殿下與他自己心裏都清楚,還有,殿下怎麽知道本王妃要取他性命?本王妃說過嗎?或是給誰暗示了殺他的訊號?”
說著,我還故意轉過頭看了看四周的所有侍衛,見我淩厲的目光掃來,除了江王府的親衛和聽雨,其他的侍衛都低下了頭。
我的身份他們得罪不起,大皇子,他們更得罪不起,而他們不說話,則是最好的選擇
大皇子一臉怒氣的看著我,正要開口,卻被我搶道:“殿下,如果皇室中人被尋常人所辱罵和不尊,該怎麽處置?”
聞言,大皇子眉頭一蹙,怕掉進圈套裏,先謹慎的看了我一眼,才奕奕的說道:“羞辱皇室中人,是殺頭大罪,不尊,則是施以閹刑,送入東寺做太監。”
大皇子話音剛落,我就急忙上前一步,指著那侍衛頭領,一臉委屈的哭訴道:“他罵本王妃是什麽東西,還自行站起來,與本王妃對望。”說罷,我用袖口輕輕的擦了一下眼角不存在的眼淚,說到:“殿下可要為我做主啊,我第一次進宮,也隻認識殿下,所以此事也隻能求殿下了。”
大皇子沒料到我會有這麽一手,登時臉一黑,看向那個侍衛頭領,冷聲問:“她所言是否屬實?”
侍衛頭領一臉難色,我方才說了,聽雨代表我,他罵了聽雨,就是罵了我,但他是實實在在的沒有罵我,隻是被我一定高帽子戴在頭上,沒法子取下來罷了。
“聾了?”見侍衛頭領支支吾吾,半天答不上來,大皇子心裏就已經有了不好的預感,於是很不悅的沉聲補了一句。
侍衛頭領哪裏經曆過這樣的場麵,一下就嚇懵了,想也不想,就磕頭認了罪。
我眼中湧現出一抹滿意的笑意,輕聲對大皇子說:“謝過殿下,不然今日之事,本王妃還真不知道如何處理。”
大皇子知道我在催促著什麽,隻能大手一揮,怒道:“把這不長眼的東西拖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