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來你的哥哥也不夠重要嘛?還比不上一錠銀子。”聽到我的嘲諷小姑娘都要急哭了,讓我莫名的產生了一種欺負小孩子的錯覺。
她咬了咬牙,從懷裏掏出了一錠小小的碎銀子,然後依依不舍的放在了我的手上。
“這次真的都還給你了,一點都沒有了。”易蝶緊緊的咬著嘴唇,眼淚在眼眶之中打轉,那一副可憐的小模樣,讓人看著便覺得心疼。
我接過銀子之後,示意竹影放開易川。易川終於得獲自由之後,狠狠的踩了一腳竹影,然後快速的跑到了易蝶的身邊。
“妹妹,你沒事吧?”易川著急的將易蝶從上看到了下。
我摸了摸鼻子,眼前的這副場景,總覺得我好像是那個大反派一樣。
聽雨看著我的小眼神之中都好像有著抱怨,我輕輕的點了點頭。
聽雨見到我點頭之後,便是拿出了幾錠銀子放在了易川的麵前,隨後,竹影更是將一塊代表著江王府的令牌放在了易川的身邊。
“需要錢可以用正當的手段來獲得,偷,絕對不是一條該走的路。你年歲雖小,卻有幾分真本事,這是代表著江天宸的令牌,你可以帶著它去從軍。”
“是戰神?”易川的眼中立刻綻放了光芒,這讓我微微有些吃味,忙活了這麽半天,竟然都不如江天宸的一個名字。
“終有一天,我會回到你的麵前的,有冤抱冤,有仇報仇。”易川望著我,一本正經的說道。
竹影整個人瞬間繃緊了,仿佛隻要我一聲令下,她便立刻會將易川拿住,不會讓他有命離開。
“有恩報恩……”最後四個字從易川的口中說出之後,他便是拿著銀子和令牌,帶著妹妹離開了這裏。
待到他們二人的身影消失在這小巷子之後。
靈兒才終於是一副鬆了一口氣的樣子,然後問著我:“王妃姐姐,你都不知道他們是什麽人,也不知道他們有什麽苦衷,為什麽要幫助他們呢?”
“不想知道,隻當是結個善緣吧。”我隨口應了一句,然而與此同時,我心中想的是:這樣一個少年絕非凡俗。
與靈兒兩個人隨意的逛著街,到處玩耍,轉眼之間便是到了日落西山的時候。
見到天色漸晚,我起了回去王府的心思,然而靈兒卻沒有玩夠的樣子,拉著我不肯讓我走。
“王妃姐姐,不要這麽著急走嘛。我跟你講,我剛剛聽餐館裏臨桌的人說,今天北國的都城是有夜市的,我們一起去玩玩可好?”
“夜市?”我轉過頭去看向聽雨,用眼神示意著,詢問他這夜市是怎樣的形式。
聽雨麵色有些為難的看著我,隨後小聲的說道:“王妃,這夜市,是北國都城每個月都會舉辦一次的活動。夜市之上人多手雜的,奴婢建議,您和靈兒姑娘還是不要在夜市上遊玩為好,以免發生意外。”
聽完聽雨說的話之後,我便是點了點頭,隨後安撫著靈兒說道:“你看,聽雨都已經說了,這夜市之上是十分混亂的,所以呢,便早些回去吧。”
靈兒嘟著一張嘴,眨巴這一雙靈動的大眼睛看著我。“王妃姐姐,過一段時間我就要被阿離帶回去東方國了,以後就再也沒有機會來北國都城玩耍了,這麽一點小小的要求,你都不能答應我嗎?”
靈兒這話說的可憐巴巴的,又故意的做出了那一副可憐的模樣,實在是看的我有些不好意思了。
“那就少玩兒一會兒吧。”不知道出於怎樣的念頭,我竟然是答應了下來,剛說完這話之後,我便是恨不得的咬斷自己的舌頭,真是傻了,我怎麽會答應這種事情。
靈兒這個時候,卻已經是興奮的蹦了起來,抱住我便是開心的大喊著:“王妃姐姐人最好了!”
雖然我們此刻所處的地方人並不是很多,但是,靈兒這樣的舉動依舊是引起了少有的幾個路人的圍觀。
我伸出手指,在她的額頭之上彈了一下,“小丫頭,你要是再這副樣子的話,那就哪都不要去了。”
靈兒立馬正經了起來,隨後就是禮儀周全的向我行了一個大禮,“王妃姐姐教訓的是。”
我哭笑不得地看著她這副模樣,真不知道說她是機靈古怪好呢,還是說她是調皮搗亂。
天色越發的暗了,街道之上卻是燈火通明的,到處都是大紅燈籠高高掛起。
不知道從什麽時候開始,周圍也漸漸的變得熱鬧了起來。白天的小販們賣些瓜果蔬菜,到了此刻,賣的東西樣式卻是多了起來了。稀奇古怪的,什麽樣式都有。
一些稀奇古怪的玩意,活動也都出來了。
“王妃姐姐你快來看,這邊還有猜燈謎呢。”路邊的一個小攤子,上麵擺放著各式各樣的巴掌大小的小燈籠。
周圍已經圍著了不少的人,他們都在試圖猜燈謎得獎勵。每一個燈籠之中都有一個燈謎,每個燈籠之中的獎勵也都各有不同。
“哇,他居然得了十兩銀子!”
一個小小的燈謎燈籠,隻不過是十文錢,竟然有人猜對了得了十兩的銀子,這瞬間便是讓周圍的人眼紅了,猜燈謎的熱情越發的高漲了起來。
我笑著搖了搖頭,這一點小手段,不過是吸引魚兒上鉤的魚餌罷了,那個得了十兩銀子的男人,恐怕就是他們的托吧。
“王妃姐姐,我們也去玩一玩吧。”靈兒一臉興奮的模樣,按耐不住自己的樣子。
我也並沒有多作阻攔,說到底也不過是幾文錢的事情,靈兒既然有興趣,那就權當是娛樂就好。
隻見靈兒站在這些小燈籠前認真的挑選著,那副模樣看起來好像比江天宸他們處理什麽國家大事還要認真一般。
“就是它了!”靈兒最終選中了一個淡藍色的小燈籠,然後衝著我招了招手,顯然是向我求助,讓我去幫忙。
將燈謎從小燈籠之中取出,這燈謎一眼便知答案,隻是這獎勵確實有趣的很,異術表演……
燈火通明的夜市之上,到處都是煙火輝煌。如今的北國都城夜市之中,繁華似錦,每一處都聚集著不少的人,還有越來越多的人前來此處遊玩,絡繹不絕的。
放眼望去,周圍幾處最熱鬧的場所,不知為何,我心中隱隱的有著不安。
夜市之上充斥著叫賣的聲音,摩肩擦踵的行人們,為這一月才有一次的狂歡而沉醉著。
在那煙花柳巷之地,用翠綠或者大紅的簾子遮擋著的地方,到處可見濃妝豔抹的女子,他們今日賺的是格外的盆滿鍋滿。
一切都是這樣的平常,究竟有哪裏不妥呢?
我一時之間沒有答案,注意力便回到了自己的手上,這一張小小的字條上。
如此這般倒也是著實是有趣的很,這異術表演又是個什麽東西?
“千裏江陵一日還。”靈兒嘴裏一邊念叨著,一邊是頗為的有些不甘心的模樣,這句詩詞她自然是聽說過了的,但是,這字謎的謎底究竟是什麽?確實讓她如何想都想不透了。
“老板,我且問問你這異術表演是個什麽東西?”我笑著向那位老板詢問著。
“這位姑娘有所不知,異術賣是從西域流傳過來的,其表演形式真是頗為神奇,譬如,可以大變活人,又或者可以空手變物……”
我一聽之後,心中便有所了解了,這想必就是魔術吧。
然而,靈兒卻是從來都沒有見過魔術的,一聽這位老板如此之說,瞬間便是起了興致。
“老板,是我們答對了這道題,你便給我們進行異術表演嗎?”靈兒兩眼放光的,問著那個猜燈謎的攤子的老板。
“小老兒我哪有那個本事啊!隻不過,這燈謎的獎勵是送你們去看一場異術表演。小老兒,我賣兩分薄麵,讓你們能夠參與其中罷了。”那個小老板連連擺手的說道。
靈兒卻是更加興奮了,如果是獎勵是那十兩銀子,她恐怕還沒有這麽高的興致,但是,這異術表演,就著實是吸引她了。
她央求的望著我,一雙靈動的大眼睛眨巴眨巴的,隻希望我能為她答出這道題來。
我笑著搖了搖頭,自然是滿足了她的願望。
“是一個皈字。”我輕聲的將答案說出口。
“為什麽是一個皈字呢?”靈兒皺著秀氣的眉頭,認真的思索著。
“千裏江陵一日還,一日還,一日還……”靈兒不停的念叨著,忽然之間恍然大悟的看著我,然後說道:“王妃姐姐真的是好聰明啊,可不就是一個皈依的皈字嗎?一日還,就是一個白日返回。白加一個反字,正是一個皈依的皈字。”
我笑著點了點頭,靈兒這股子聰明勁我向來都是知道的,果然是一點就透。
老板那邊也是笑著點頭,然後討好的說著:“二位姑娘都是聰慧之人,都是聰慧之人啊。小老兒這就帶著二位姑娘去一睹那神奇的異術。”
靈兒從荷包裏拿了出來十兩銀子遞到了那小老頭的手上,然後說道:“老板,您這裏的字謎甚是有趣,給我打包帶走幾個小燈籠,送到東方國使者的驛站吧。”
那老板連聲道著:“好說好說,小老兒先帶二位姑娘過去那邊的異術表演的地方,回過頭來,便為姑娘您打包送過去。”
靈兒連連點頭,還道著:“老板一定要記得多給我選上幾個好玩的字謎回去讓我猜,獎品什麽的我就不收你的了,隻要字謎夠好玩就可以了。”
那老板也是連連稱是。
我一邊看著眼前的這幅情形覺得好玩,另一邊,不知道為什麽,心中那種隱隱的不安的感覺卻是越發的強烈了起來了,這種強烈的不安的感覺,讓我整個人心神都為之恍惚的,不由得搖了搖頭,究竟是有什麽地方被我遺漏了呢?
還不等我這邊想個清楚,那邊靈兒便是已經在老板的帶領之下,一蹦一跳的走遠了,我緊忙的帶著竹影和聽雨追了上去。
這所謂的異術表演離此處當真也不算遠,一個小小的門庭前麵,正熱熱鬧鬧的圍著一大圈人,這樣的情形,在今夜裏,著實不算是突出,這一條並不算是太長的街道之上,就已經是圍著了好幾處了。
“好!大師再來一個!”
“大師再來一個!”
叫好之聲一片,讓人不由得好奇此處究竟是在做些什麽。
老板帶著靈兒,從人群之中“殺出重圍”,這才走到了那異術師的麵前。
“老李,你幫我提供的獎品被這位姑娘得了去了,你且快些兌現了吧。”老板笑嘻嘻的對著那位異術師說道,隨後,指了指身後的靈兒,示意著這最終的得主就是她。
“好說好說。”
那個異術師先是應承了一聲,隨後便是將目光轉向了周圍的觀眾們。
“各位父老鄉親們,剛剛的表演也是沒有看夠,一直吆喝著讓我再來一個,恰好老友帶來的女娃娃要參與,我便與大家表演一個大變活人可好?”
“好!”
“好的很啊。”
“大師的大變活人是拿手絕技,最為精彩了!”
聽著周圍人叫好之聲,我也是心中有數了,看來這大變活人的“絕技”還不是第一次拿出來表演了的呢。
靈兒那邊從來沒有見過如此稀奇的東西,自然是興致勃勃的。“是要我變沒嗎?我會不會死掉了啊?”
周圍的觀眾們哈哈大笑著,然後有熱心的人就應聲道:“小姑娘,你呢,是的確被變沒了,不過啊,過上一些時候,你自己就從哪個角落裏鑽出來了。”
這種魔術的套路我多少還是知道一些的,雖然不會操作,但是也是知道,多半是為障眼法的,既然此刻靈兒有興趣,那便讓她好好的玩上一番也是無妨的。
果不其然,靈兒一聽周圍的觀眾們都說了是沒有危險的,便是立即的放下了心來,然後盯著那位異術師,連聲道:“大師,大師,那我們就別浪費時間了,趕緊開始吧,我已經等不及了呢!”
“好咧,那就,好戲開鑼!”
異術師一把掀開了身旁的大紅布,在那大紅布之下,是一個大致上能裝進去一個人的沉木箱子,想來便知道,這就是他的表演道具了。
不知道是我的錯覺還是怎樣的,我總覺得身邊好像莫名的開始變得越發的吵雜了起來了,擾的我心煩意亂的,整個人越發的覺得不安。
場中的表演還在繼續著,那個異術師讓靈兒配合他一下,鑽進去那個大箱子。靈兒正在上下打量著這個大箱子,好像是在試圖從中找出破綻。
我突然之間心生出一種想要阻止靈兒的衝動,然而,看著靈兒那個興致勃勃的模樣,我又實在是不忍心打斷她。算了,算了,這眾目睽睽之下的,沒必要為了自己的一點點的不安,而擾了靈兒玩耍的興致。想到此,我便是壓下了自己心頭的不安,靜靜的看著場中所謂的異術表演的進行。
靈兒上下打量了一番之後,始終是沒有察覺到這所謂的大變活人其中的奧秘,不由得有些沮喪,然後,便想著親身體驗一番,一定能夠從中察覺到問題的所在,便是提著衣服鑽進了那個大箱子之中。
周圍的聲音好像更加的吵雜了,我都有些聽不清楚那個異術師在說些什麽了。
隻見到他將之前掀起來的大紅布又一次的蓋了上去,然後一副神秘的模樣的做了幾個裝神弄鬼的動作。見到周圍觀眾的情緒都已經被調動了起來了之後,他便是再一次的掀開了大紅布,然後打開了箱子。
“哇,這是人真的又沒了!”
“大師好厲害!”
“王妃,這靈兒姑娘不會出事情吧?”聽雨擔心的向我詢問著。
“小姑娘們,你們不用擔心你們的同伴,這位大師今夜裏都已經是第三次表演這大變活人,每一次,那失蹤的人都會自己從別的地方鑽出來的。”一個老大娘大概是擔心我們為靈兒著急,向著我們解釋道。
那邊那個異術師卻是說著,今天已經累了,就此散場了。
這邊還沒有見到靈兒回來,我們自然是不能夠放任他就此離開的,就算是安全的,也要見到人才行。
竹影那邊正準備出手阻攔的時候,卻是見到了不遠處,一個帶著半麵羽毛麵具的姑娘在衝著我們招手,便是沒有出手阻攔,那異術師也就離開了。
我們急忙的向著那個帶著半麵羽毛麵具的姑娘的位置走去,然而,我卻突然心生不好,瞬間明悟了過來。“留住他們!”
我一聲大喝,然而卻是已經來不及了。那個異術師已經是鑽進了人群之中,不見了蹤跡了。至於那個帶著半麵羽毛麵具的姑娘,等我們趕到了她所在的位置之後,隻能夠見到地麵之上遺留下來的帶著半麵羽毛麵具,正是靈兒所帶的那個。
我將麵具從地上拾起,麵上露出冷色,究竟是什麽人,一定要為難一個失去了所有親人的女孩?我不願與這些權貴打交代,如今的靈兒便是我的理由之一。那就是,本可以過著普通而又平靜的日子,就隻是因為和這些權貴任務摻和到了一處,便要麵對著這些危急四伏。
“王妃,靈兒姑娘……”聽雨不安的看著我。
“早有預謀。就是衝著靈兒來的。”我回答道。所有的一切,在這一刻,都在我的腦海之中捋順了。
從餐館之中,鄰桌人談論夜市起,這個陷阱便是已經開始布置了。他們利用了靈兒的好奇心,吸引我們留下,參與今夜的夜市。
隨後,我之所以看著那些人群聚集的地方,覺得心有不安,就是因為,那裏多數是陷阱。看看此刻,周圍的那些熱鬧的表演和活動轉眼間便是消失了一大半。這是多少的人力物力,嗤嗤,都是為了今日的陷阱。無論我們是被哪一處的熱鬧所吸引了,最後,他們都會引導我們前來這一出異術表演的地方的。
而還有一處最為明顯的破綻,我竟然都沒有及時的帶靈兒離開,一想到此,我便是恨不得給自己一巴掌,簡直是愚不可及。
靈兒最後給了那燈謎的老板十兩銀子,讓他幫忙挑選好的燈謎送到東方國使者的驛站去。那老板已然是露出了兩個破綻了,但是我當時竟然隻是隱約的覺得有些不對,沒能及時的想清楚。
一是身為一個商人,為何關注點不在到手的銀子上,反而是隨意的揣起來了銀子,積極的帶著靈兒來這異術表演的地方?
二則是那燈謎的老板聽到了東方國使者的驛站,竟然沒有絲毫的反應,身為一個平民百姓,他難道不應該為靈兒的身份感到驚奇,然後誠惶誠恐嗎?
這樣多的不對勁之處,我當時竟然一個都沒能夠反應的過來,腦子究竟是怎樣的混沌了?
想想周圍漸漸吵雜起來的聲音,恐怕靈兒身處那箱子之中,發現了不對勁之後的求救,我們都難以聽到了。
我甚至懷疑,周圍的那些觀眾們口口聲聲的說著那個異術師今日幾次表演大變活人,也是他們的人,為了讓我和靈兒放心的。會不會最後那個好心的老大娘,也是他們的人?
想到這裏,我瞬間便是覺得不寒而栗了。
手上僅僅的握著那麵具,然後對聽雨和竹影說道:“聽雨速速隨我回王府,竹影你及時去一趟東方國使者的驛站,把東方離請來王府。”
之所以叫竹影前去請人,就是因為竹影身懷武藝,比聽雨前去,要安全的許多。
我帶著聽雨則是快速的向著王府的方向回去,雖然這一次的計劃不是針對的我,但是,難保皇帝皇後那邊是不是也已經布置了什麽,自然是早些回去為好。
我這邊剛剛回到了王府,那邊,江天宸便已經是迎了上來了。一身連外衣都沒來得及穿,顯然是十分焦急的模樣。
他上下的打量了我一番之後,見我外表上來看並沒有什麽不妥之處,依舊是著急地問道:“你可有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