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卷 鳳鳴九天 第十八章 王爺來搶親

洛銘悠知道她的小伎倆瞞得住這幾個侍衛,但是很難瞞過滄夜的眼睛。

而滄夜因為腿腳不方便的緣故,迎親的地點改為到皇宮前來迎親,不必趕到太傅府的門口來。

是以,從太傅府到皇宮的門口這段路上,是洛銘悠僅有的逃跑機會。

但是,因為滄夜雖然沒有親自前來,前來護送人馬不是一般的多,可謂是重兵把守,這也是因為滄夜要防著封天漠。

洛銘悠甚至懷疑,滄夜因為腿腳不便不能來太傅府的門口迎親是假,在暗中埋伏著等待將封天漠一舉擒住是真。

一想到封天漠,洛銘悠心中就有一個聲音在大聲地喊叫,她想要見他,瘋狂地想要見他,四個多月了,她想他快要想得發瘋了。

她的心裏就像是有隻蟲子在撓。

那個有些發福的喜娘代替洛銘悠坐在了花轎之中,耿靈和洛銘悠走在了花轎的左側,洛銘悠的頭一直是垂著的,盡管是化了濃妝,但還是小心為妙。

耿靈的頭則是四處轉來轉去的,她在尋找可以逃跑的機會。

結果一路過來,不光是迎親的隊伍中派了不少人馬,就連馬路的兩旁,也被重兵把守著,這盛況簡直和當初封譽從華榮街上路過的情景有的一拚。

眼看著這路走了有一半了,洛銘悠的心也跟著焦急起來了,她可不想白忙活一場,如果她再不逃走,就真要做了別人的新娘子了。

洛銘悠在心裏祈禱著,菩薩啊,雖然我一直不怎麽信奉你,但是還請你發發慈悲,讓奇跡出現吧,以後我一定天天供奉你的。

忽然,人群中一陣**,從人群竄出來一群黑衣蒙麵之人。

洛銘悠的眼睛一亮,莫非奇跡真的出現了?

一共有五個黑衣人,他們一現身,就與滄夜的人馬交戰起來了。

洛銘悠的心止不住地跳動著,有一個答案呼之欲出,是他來了嗎?他來救她了嗎?

然而,洛銘悠還來不及高興,就見一個紅色的身影出現在了黑衣人的麵前,這一身喜袍的男子不是滄夜還是何人。

滄夜的出現很快就扭轉了戰勢,原本處於上方的五個黑衣人漸漸處在了弱勢。

就在這個時候,洛銘悠感覺到自己的身旁一陣風吹過,有個人從她的身側閃過,一閃就進了花轎之中。

不過很快那人又從花轎裏退了出來,洛銘悠看到了從花轎裏出來的人穿著天佑士兵的鎧甲,而他的臉也不是她所認識的。

但是洛銘悠就是很肯定,這個人就是封天漠!

就在他從她身邊經過的那一刹那,她聞到了他身上那種熟悉的味道,洛銘悠也說不上來那是一種怎樣的味道,她隻知道,這是一種可以讓她安心的味道。

封天漠從花轎中出來後,就看到了轎子邊上的耿靈,他的眼裏閃過一絲驚訝,然後不動聲色地往耿靈的身邊走來。

耿靈見到有陌生人靠近,正要躲開,就見身旁的洛銘悠小聲對她說:“讓這人帶我們離開,就說我們知道他要的東西在哪。”

耿靈雖然不明白洛銘悠為什麽要這麽做,也不知道為什麽這個天佑的士兵會帶她們離開,但是她相信洛姐姐。

“帶我和她走,我們知道你要找的東西在哪。”耿靈按著洛銘悠所說,對著已經來到她們麵前的封天漠道。

封天漠原本是來問耿靈洛銘悠的下落的,聽見耿靈這麽說也沒有遲疑。

這時,正在忙著與黑衣人打鬥的滄夜趕了過來,他原本就在時刻留意著花轎這邊的情況,封天漠一出現,他當即就知道這些黑衣人中沒有封天漠,封天漠化妝成了天佑的士兵混入了隨行的人馬中。

滄夜的玄鐵絲先他一步到達,封天漠一個閃身,玄鐵絲就撲了一個空。

為了不傷害到耿靈和她身邊的這個被濃妝遮去了容顏的女子,封天漠足尖輕點,騰空而起,將戰鬥的地點帶離了耿靈和洛銘悠的身邊。

看著封天漠與滄夜的打鬥,洛銘悠的心被狠狠地揪住了,司空絕的身影與易裝後的封天漠的身影重疊在了一起。

不要,她已經眼睜睜地看著司空大哥離她而去了,她不要漠再有一點點事了。

封天漠和滄夜的打鬥可謂是震驚了在場的所有人,兩大高手對決,一招一式,詭譎的變化,風馳電掣般的身影,掌風劍鋒所致之處,皆是毀滅與破壞。

封天漠忽然一笑,一個轉身人就向著花轎的方向飛去,滄夜自然不會讓封天漠輕易得逞,隨行而至。

滄夜的玄鐵絲搶在封天漠之前纏住了花轎,將花轎扯離了原來的地方,扯到了自己的跟前。

偌大的花轎,被滄夜那麽細細的一根玄鐵絲纏住,竟然是穩穩當當,不搖不晃地平穩落了地。

然而滄夜沒有如預期一樣看到封天漠又回頭來追花轎而是筆直向前,一把抓起了原先在花轎邊上的耿靈和喜娘,幾個起落就遁入了道路旁的房屋之中去了。

那邊正在交戰的黑衣人看到封天漠撤離了,也紛紛撤退,雖然他們不明白王爺為何不管花轎之中的王妃而帶走了兩個無關緊要的人。

滄夜何等的聰明,看到了封天漠怪異的舉動後,當即就拉開了花轎的轎簾,裏麵端著著穿戴完好的新娘,他一把扯下了紅蓋頭。

蓋頭下,一張四十多歲的女人臉,哪裏是他要娶的洛銘悠。

再一探鼻息,已經斷氣了。

旁邊的侍衛提著一顆心看著滄夜……

滄夜平靜地推著自己坐下的輪椅,慢慢地往皇宮的方向而去,沒有人知道他的心裏在想些什麽。

滄夜沒有表情的外表之下究竟是多大的憤怒和悲憤,隻有他自己知道。

——……——……——

天佑國都的某個四合院中,封天漠前腳剛到,剛才的那個五個黑衣人也到了。

他們紛紛摘下蒙在臉上的麵紗,這五人分別是白明,黑影,簡沐尋,青魘和冰雨。

“怎麽回事?”白明先問出了口。

封天漠臉上的人皮麵具已經拿下來了,他們可以明顯看到他的臉緊繃著。

他已經放開了抓住耿靈的那隻手,而將一邊一臉花花綠綠的“喜娘”緊緊地拽在手裏。

如果在這麽近距離接觸過後,他還認不出來這個女人就是讓他牽腸掛肚了近半年,讓他吃不好,睡不好,時常在夜半驚醒的女人的話,那他封天漠就是白活了。

千言萬語,到了此刻,竟然一句話也說不出來了。

“漠。”洛銘悠怯怯地開口。

一出聲,剛才還在迷惑的眾人當即恍然大悟,原來這個“喜娘”才是他們的王妃!

不過洛銘悠也隻來得及說這一個字了,因為下一秒,她的雙唇就被封天漠給堵上了,封天漠不管此刻洛銘悠的唇上是塗了多麽濃厚的唇膏,也不管現在大家都在看著他們。

他隻知道他的珍寶回來了,重新回到了他的懷抱中,在分開了四個多月之後。

仿佛過了一個世紀那麽久,封天漠才放開了洛銘悠。

“上一次,你不見的時候,我說過,我不會再讓你離開我視線了,但是我食言了,結果老天懲罰我,讓我整整一百零三天零六個時辰看不到你了。這一次,就算是天塌下來了,我也不會讓你再跑掉了。”

封天漠深情地凝望著洛銘悠,一字一句都刻進了洛銘悠的心裏。

洛銘悠撲進了封天漠的懷裏,“漠,司空大哥他……”

洛銘悠放肆地哭了出來,這是那一天後她第一次大聲哭出來,封天漠的懷抱讓她可以盡情地去哭,盡情地宣泄。

眾人聞言也是一驚,雖然司空絕過世的消息已經傳遍全天下了,但是畢竟沒有找到司空絕的屍體,這一刻,從洛銘悠的口中證實了這一事情,他們的心也跟著扯痛著。

司空絕,曾經是他們北辰的一個神話……

洛銘悠在封天漠的懷裏哭了很久很久,哭著哭著,洛銘悠竟然就這樣在封天漠的懷裏睡著了。

聽著洛銘悠均勻的呼吸聲,封天漠抱著她進了房間,他知道,她一定累了,不單單是身體,還有心靈。

她一向愛逞強,這些日子,一定忍得很難受,現在哭出來了,應該好好休息一下了。

封天漠和洛銘悠走後,現場還有兩個人的事情還沒有解決。

簡沐尋的目光從剛才開始就一直停留在耿靈的身上,這次因為洛銘悠的事情實在嚴重,所以原本留在北辰的他和白明都趕到了天佑。

沒有想到,他和耿靈,會是在這樣的情況下重逢。

“靈兒……”簡沐尋出聲,卻發現聲音沙啞得不像是自己的。

“簡大哥,我想先去休息一下。”耿靈在心裏苦笑了一下,這好像是簡大哥第一次主動和她說話,可是她卻沒有一點高興的理由,她已經沒有資格去追求簡大哥了。

“耿靈,你的肚子上綁了什麽東西?”白明狐疑地盯著耿靈的肚子看來看去。

白明的出聲將所有人的視線都帶到了耿靈的肚子上,其實剛才他們就看到了耿靈和洛銘悠的肚子都是隆起的。

洛銘悠這身打扮,想當然就認為是為了喬裝需要,在肚子上塞了什麽東西。

但是耿靈這個樣子,好像隻有肚子隆起了,其他地方都沒有任何的改裝。

耿靈垂下了頭,她早知道瞞不了的,隻是沒有想到一見麵就要說了,

耿靈給自己打了打氣,然後抬起頭,笑著對大家說:“我懷孕了。”

一個炸彈,轟得眾人暈暈的。

“靈兒,你胡說什麽,你都沒有成親,怎麽可能懷孕!”簡沐尋第一次這麽急切地出聲,這是從未在他身上發生過的事情。

“簡大哥,我沒有胡說,我有小寶寶了,我要當娘了。”耿靈盡量讓自己笑得開心一點,笑得幸福一些。

簡大哥,不要再問了好不好,人家本來可以開開心心的,可是你要再和我說話,我保不住就會哭的。

簡沐尋踉蹌著後退了兩步,“不會是真的,靈兒,不要再玩了。”

“簡大哥,靈兒沒有說笑,靈兒已經有四個月的身孕了,比洛姐姐晚一個月。”耿靈認真地說道,她努力地不讓自己的表情破碎。

又一顆炸彈,王妃也懷孕了?

“靈兒,你是說,王妃,她也有小寶寶了?我們王爺要做爹了?”白明現在的表情和簡沐尋的差不了多少,隻是簡沐尋的臉上要比他多一分痛苦。

耿靈點點頭。

白明一拍額頭,激動得差點就當場哭了出來。

然後他遠遠望向封天漠和洛銘悠離開的方向,等到王爺發現,王妃的肚子不是因為要扮成喜娘而偽裝出來,而是有“真材實料”的時候,不知道會是怎樣的一副光景呢?

——……——……——

洛銘悠一覺醒來,一睜開眼睛,就看見封天漠放大了的俊臉,他正在凝望著她。

這一切,那麽的熟悉,又那麽的不真實。

洛銘悠伸手去撫摸去封天漠的臉,卻在快要接觸到封天漠的臉的時候遲疑了。

“怎麽了?”封天漠問。

“怕是夢,一碰就碎了。”

封天漠當即又給了洛銘悠一記熱吻,“現在知道不是夢了?”

“更加暈了。”洛銘悠說的是實話。

“起來吧,你這一身打扮也該換下來了。還給自己裝個假肚子,虧你想得出來!”

封天漠這一說,洛銘悠才記起自己還穿著那個喜娘的衣服,臉上還化著濃濃的妝。

隻是,假肚子?敢情漠以為她的肚子是假的呀?

慘了,孩子都五個多月大了,他爹才知道他的存在,不知道一會兒等她換回裝扮,漠看著她隆起的肚子會作何感想。

“漠,讓冰雨進來一下。”洛銘悠對封天漠道。

封天漠點點頭,不一會兒,冰雨就進來了。

看著杵在邊上的封天漠,洛銘悠知道,這回,不管說什麽,漠他也是肯定不會走的,於是就小聲地對冰雨說:“冰雨,幫我準備幾套衣服。”

洛銘悠還沒往下說,冰雨就明了地點點頭,“王妃放心,冰雨知道王妃想要什麽樣的衣服,和靈兒一樣的成不?”

冰雨果斷的邪惡了,她很期待王爺震驚的表情。

冰雨這麽說,洛銘悠就知道她定然是從耿靈那兒得知了自己有了身孕的事情了。

然後洛銘悠卸了妝,躲在床簾後麵換了衣服,這點封天漠也沒說什麽,畢竟有冰雨在場,雖然冰雨是女人,但他的王妃的身子隻有他能看才是。

當洛銘悠拉開床簾,從**下來的時候,封天漠盯著洛銘悠瞧了半天,才吐出了一句:“悠悠,你怎麽胖了?”

冰雨差點想要遁走了,他們的王爺平時那麽聰明的一人,怎麽這種情況下居然這麽遲鈍,真是敗給他了。

“是啊,我胖了,你是不是要嫌棄我了呢?”洛銘悠走到了封天漠的麵前,心裏憋笑得不行。

“不對啊,悠悠的臉和手都還是原來的樣子,隻是肚子……”封天漠忽然想起了什麽,一副恍然大悟的樣子。

冰雨想,他們王爺總算還不算太遲鈍,誰知下一秒,冰雨就差點哭了。

“我知道了,悠悠剛才的那個假肚子還沒有拿掉對不對?”

洛銘悠無語了,然後對邊上的冰雨道:“冰雨你先出去下,我要給你們王爺上一堂課。”

冰雨其實很想留下來的,無奈王妃的命令不能違抗,隻得走了出來,剛出門就看見門口圍了一圈的人,除了簡沐尋和耿靈,其他人都來了,原來大家都對王爺的反應很好奇啊。

於是,冰雨果斷地加入了他們的隊伍之中。

冰雨一走,洛銘悠就開始寬衣解帶,將她剛剛穿上去的衣服慢慢地解開。

意識到洛銘悠在做什麽,封天漠的眼裏當即閃現出了不一樣的光芒,有些艱難的開口,“沒想到娘子和為夫一樣急迫。”

洛銘悠輕笑了一下,沒有反駁封天漠的話,因為一會兒就有他受的了。

當洛銘悠解開了衣服,露出了她白白的肚皮,那裏鼓鼓的,根本沒有封天漠想的“假肚子”。

封天漠還沒有來得及說什麽,一隻手就被洛銘悠抓住了,洛銘悠將封天漠的手輕輕地放到了自己的肚子上。

“漠,感覺到了沒有,寶寶在裏麵一天天地長大呢!”

洛銘悠說完,發現封天漠既沒有大叫,也沒有跳起來。

他沒有動,手維持著洛銘悠給他擺好的姿勢。

正當洛銘悠失望的時候。

封天漠忽然抬起頭來,呆呆地看著洛銘悠,“我要當爹了?”

封天漠的這個表情,一個字,呆,兩個字,很呆,三個字,呆頭鵝。

“是啊,不過寶寶還要三個多月才能出生呢!”洛銘悠很誠實地回答。

“那,那我現在要做什麽?”封天漠有些慌張地說,完了,他沒當過爹,有沒有人告訴他,爹要怎麽當啊?

“寶寶還沒有出生呢,哪裏需要做什麽呀。”洛銘悠愛極了這個樣子的封天漠。

“不對,懷孕後站著會不會累著呢,快點躺著。”說著封天漠小心翼翼地將洛銘悠抱起,一把就抱到了**,極其輕柔地將她放了下來。

“漠,這樣會不會太誇張一點了呢?”洛銘悠躺在**看著坐在床沿,盯著她的肚子看的封天漠。

“不會。”

“你打算這樣看多久?”

“永遠不夠。”

“可是這樣我和孩子都會著涼的。”她的肚皮現在還露在外麵。

一句話才剛落下,洛銘悠轉眼就發現自己的肚子上就已經被一層厚厚的被子覆蓋住了。

速度之快,堪比光速。

“這樣還會不會冷呢?”封天漠看著那一床被子,感覺好像還不夠厚。

“漠,現在已經是陽春三月了,在前幾天那場綿綿密密的春雨過後氣溫已經暖和很多了。”洛銘悠強調道。

“那悠悠餓了嗎?懷了寶寶會不會特別容易餓呢?”封天漠緊張完保暖問題後,又開始緊張起吃的問題來了。

“這倒還真的餓了,今天早上忙著嫁人,都還沒有吃東西呢!”洛銘悠抱怨了一句,正打算起身,卻被封天漠十分輕柔地按了回去。

“我讓他們拿點吃的過來。”封天漠說完就對著門外喊了一句,“聽夠了就去準備些吃的過來。”

以封天漠的功力,沒有理由察覺不到門外的偷聽者。

門外正在偷聽的四個人正憋笑憋的厲害,趕緊開溜,打算找個地方好好笑個夠。

真好,王妃一回來,王爺就活過來了。

等到冰雨端著飯菜來到門口,封天漠從房門口結果冰雨手中的飯菜之後,就將房門關了上,將冰雨阻擋在了房門之外。

“漠,為什麽不讓冰雨他們進來呢?”洛銘悠覺得這個樣子封天漠實在是太可愛了。

“現在是我們一家三口相處的時間。”當然不能讓別人來打擾了!

洛銘悠要下床用膳,封天漠不讓,於是就餐地點改到了**。

洛銘悠要自己動手吃飯,封天漠不讓,於是洛銘悠變成了飯來張口的那個。

洛銘悠說吃飽了,封天漠不滿意,看著洛銘悠那除了肚子大了些,其他都沒有什麽大的改善的身子骨,堅持讓洛銘悠又多吃了一倍的東西。

飯菜才剛撤下,封天漠又忽然想起了什麽,“對了,還有三個多月寶寶就出生了,是不是應該提前給寶寶準備一些衣服呢?”

這一點洛銘悠不反對。

因為封天漠要陪著洛銘悠,於是這個重任就落到了白明等人的身上了。

然後,等到白明等人抱著大包小包的小孩子的衣服鞋子回來的時候,眾人再次崩潰。

這人,真的是他們的王爺?

掉包了吧?

中邪了吧?

假的吧?

因為他們看到,不苟言笑的封天漠正拿著小孩子的衣物咯咯地發笑,那傻乎乎的樣子,怎麽看都不是封天漠本人。

“漠,你手上拿著的那件,寶寶至少要到三歲的時候才能穿的。”洛銘悠很無語地說道。

“嗯。”封天漠應了一聲,然後也不知道有沒有聽懂洛銘悠說的話。

“漠,寶寶是男的是女的還不知道呢!”洛銘悠無語了,她以為封天漠隻是去買一些寶寶剛出生的時候要穿的衣服繈褓,那些是不分男女的,結果他讓白明他們去買了這麽一大堆的東西來,最大的估計要等孩子到六七歲才能穿呢。

“沒關係,要是男寶寶,那就再生一個女寶寶,要是女寶寶,那就再生一個男寶寶。”封天漠十分理所當然地說道。

“漠,寶寶不是想生就能生的。”

“我會努力的。”

——……——……——

相比於封天漠和洛銘悠的幸福,另外兩個人之間就是另外一副光景了。

院子裏的一個角落裏,簡沐尋看著他對麵的耿靈,遲遲沒有開口說話,他將她拖到了這裏,但是他不知道要和她說什麽。

“簡大哥,有什麽事兒嗎?如果沒什麽事兒的話,我就先回去了。”耿靈很想腳底抹油,她可不保證在麵對簡沐尋的時候,下一秒,她會不會哭出來。

“孩子的父親是誰?”簡沐尋十分艱難地開口。

耿靈沉默了,她要說孩子是六皇子封天毅的嗎?他畢竟不是故意的,如果不是被別人設計,他不會這樣對她的,她一直相信著,雖然她不愛六皇子,但是和他相處的那段時間裏,他待她是極好的,她不應該去怨他的。

“簡大哥,可以不要問我這個問題了嗎?”耿靈不想說,她想她以後和六皇子也不會再有交集了,她隻想一個人好好地撫養孩子長大成人。

“你……”簡沐尋不知道自己要怎麽開口,他想問靈兒,你愛孩子的父親嗎?是那個人欺負了你對不對?

但是簡沐尋一句話也說不出口。

“簡大哥,以後我不會再來煩你了。”耿靈低著頭,“我知道,其實我一直都知道,你一直都覺得我很煩,我每天都來纏著你,跟你講一些你根本不關心的事情。我知道,你一直在躲我,你總是給自己找事情做,讓自己變得很忙很忙,其實洛姐姐並沒有給你安排那麽的事情做,這些我都知道的。”

“如果不是洛姐姐剛好救了你,你不會留下來,我一直想,如果我變成和洛姐姐一樣能幹的人,你會不會就像對洛姐姐一樣對我,可是,我就是笨,什麽事情都做不好,還總是迷路,總是給洛姐姐還有你們添麻煩,我一輩子都不可能變成像洛姐姐一樣的人的。”耿靈生生地將在她眼中打轉的淚水逼了回去。

“簡大哥,我還有事,我先走了。”耿靈說完,便頭也不回地離開了。

簡沐尋楞在原地,他有千言萬語想要對耿靈說,但是聽著耿靈的每一句話,他感覺他的心口在疼,耿靈的轉身離去,就像是在他的心口鑿開了一個很大很大的洞,空落落的。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麽邁開腳步的,他仿佛丟了一件很重要的東西。

正在房間裏的洛銘悠忽然望見了從門口走過的有些失魂落魄的簡沐尋。

“小沐尋,進來一下。”

然而簡沐尋似乎沒有聽到。

“漠,麻煩把那塊木頭拽進來。”洛銘悠一句話,下一刻,簡沐尋就已經從門外來到了門內,站在了洛銘悠的床前。

看到簡沐尋的這個樣子,洛銘悠不用想也知道他是因為什麽而苦惱了,“小沐尋,我覺得很有必要給你改一個名字了,你幹脆不要叫什麽簡沐尋了,叫木頭得了!”

“主子……”簡沐尋澀澀地開口,“靈兒的事情,主子你……”

“知道。”洛銘悠不等簡沐尋說完就回答了,“我隻問你一句話,你喜歡靈兒嗎?如果喜歡就不要顧及那麽多,不然,過了這村就沒有這店了,等到別人發現靈兒的優點的時候,你可是追悔莫及了。”

“靈兒,和,那個男人……”簡沐尋發現雙手染滿鮮血的他此刻居然在害怕,他害怕從洛銘悠的口中聽到他不想聽到的答案。

“靈兒是被強迫的。”洛銘悠覺得這一點還是告訴簡沐尋的好,不然以簡沐尋在感情上的這顆木頭腦袋,怕是會糾結一輩子都說不出心裏想說的話的,“孩子的父親是誰並不重要,重要的是靈兒心裏喜歡的是誰,之前靈兒為什麽不纏著別人,偏偏纏著你,你知道嗎?”

簡沐尋沒有說話,像是想通了什麽,便走了出去,連告辭都沒有和洛銘悠說。

簡沐尋走後沒有多久,白明和黑影就進來了。

“王爺,滄夜派人封鎖了出城的所有道路,派了重兵把守,每一個關口都要嚴格檢查才能放行。”白明稟報道。

“王爺,現在我們怎麽辦,我們人數眾多,目標很大,要怎麽出城?”黑影有些擔憂地問道。

“光明正大的走出去。”封天漠的話讓白明和黑影十分疑惑。

洛銘悠倒是明白了封天漠的意思,“身為北辰的王爺和王妃,我們就光明正大地去拜訪一下天佑的皇帝又有何不可呢?”

到時候,天下都知道了北辰的王爺和王妃在天佑,他們要再想對他們做什麽,就沒有那麽容易了,更何況天佑才剛敗在了北辰的手上。

“不錯,我們現在是要選好時機去見見他們天佑的皇帝,時機不對,我們就可能變成自投羅網。”封天漠道。

“這容易,交給我就行了。”洛銘悠想到了一個好主意。

——……——……——

當天晚上,讓封天漠鬱悶的事情發生了。

“漠,你怎麽了?”

“想要悠悠。”

“可是我肚子裏有小寶寶。”

“他不會看見的。”

“但是我聽說懷孕後是不能做劇烈的運動的。”

“哪個混蛋大夫說的?”

“這麽說來,貌似全天下的大夫都可能會是混蛋大夫了。”

封天漠很鬱悶,可是鬱悶歸鬱悶,手上動作卻是沒有停下來。

“漠,你的手在摸哪兒呢?”洛銘悠驚呼。

“天冷,找個好的位置暖暖手。”

洛銘悠無聲地歎息,不一會兒,封天漠的手換了個位置,洛銘悠再度驚呼。

“現在你又摸哪兒呢!”

“換一個手感好一點的柔軟一點的位置暖手。”

“那你又在親哪兒呢?”

“幫我即將要出生的孩子試試口感。”封天漠一邊說,一邊做著。

封天漠說這話的同時,洛銘悠渾身上下感覺到一陣戰栗,混蛋,不要拖她下水啦!他禁欲四個月了,她也禁了好不好!

“漠,飲鴆止渴的事情還是不要做的好,後果會比較嚴重的。”洛銘悠的話還沒有說完就聽見從封天漠的口中傳來的厚重的呼吸聲。

看吧,後果來了吧。

“悠悠……”封天漠的嗓音裏透著濃濃的**力。

“後果自負。”洛銘悠回了四個字,誰讓他要玩火來著。

“悠悠……給我摸摸。”封天漠有些撒嬌地說著,聲音啞啞的。

“摸哪兒?”

“這兒。不對,往那邊一點兒,嗯……”

“漠,它看起來好像很難受的樣子。”

“嗯……”

——……——……——

三日後一大早,天佑國的國都內,城南,城北,城西,城東,四個方向,各有一支隊伍浩浩****向著中心的皇宮出發了。

這一舉動引得全京城的百姓前來圍觀,隻見那四個隊伍都舉著大旗幟,上寫有“北辰來使”四個大字。

眾人十分疑惑,沒有聽說北辰派了使臣來天佑呀?

正疑惑著呢,就聽見隊伍裏有人喊了:“北辰國安逸王爺、安逸王妃出使天佑。”

那嗓門大的,沿路茶館裏的人都能聽見。

本來就是唱戲的,嗓門自然好。

所謂有錢能使鬼推磨,這是洛銘悠請來的戲班子,另外還有一些乞丐,反正就是一些要錢不要命的人,四個隊伍全部都是。

而封天漠、洛銘悠他們自己並不在這些隊伍之中。

果然,四支隊伍都先後遭到了攔截,罪名是造謠撞騙。

就在這時,京城附近又出現了一支隊伍,一出現就在靠近皇宮的位置,隊伍與之前的四支一樣,打的都是北辰來使的旗號,隻是這支隊伍是有真材實料的。

之前那四支隊伍為的是為他們造勢,引起全城百姓的注意。

因為離皇宮較近,而京城的守衛都被那四支隊伍給引走了,正在逐一排查那四支隊伍中的成員,以防封天漠和洛銘悠等人混在了中間。

於是,不等攔截的士兵趕到,封天漠他們就來到了皇宮門口。

封天漠他們這支隊伍的出現同樣引起了百姓的圍觀,實在是封天漠他們的行動太過高調了。

守門的侍衛見此情況一時也拿不定注意,因為對方出示了北辰的令牌,證實了他們的身份。

見到了別國來使而直接動手,是可能會引發兩國戰爭的,而他們天佑國剛剛才和北辰國爆發了一場匆匆的戰爭,戰爭雖然來也匆匆,去也匆匆,但是對他們天佑造成的損失可一點兒也不小。

於是一個守衛便進了宮門去請示。

封天漠他們的令牌可是貨真價實的。

這次,封天漠前來尋找洛銘悠的事情一找就找了四個月,北辰的皇帝封譽也知道了,在白明和簡沐尋趕來天佑助援的時候就交給了他們一塊令牌。

因為綁走洛銘悠的是天佑的人,如果把事情抬高到兩國的高度,那就要好辦得多了。

不多時,就見滄夜出來了,他的身後還跟著一隊人馬。

滄夜坐在輪椅上,明明隻有十七歲的人,但看起來卻像是個三十歲的人那般老成,不是說他的長相顯老,是他的表情,是他的眼神,不該是一個十七歲的少年該有的。

“安逸王爺,安逸王妃既然到了我天佑個皇宮門口,為何還不現身來見?”滄夜說話的時候眼睛緊緊地盯著隊伍中央的那隻轎子,他知道,那裏麵坐著她,還有那個男人。

“成禦王爺親自前來迎接,本王甚感榮幸啊!”封天漠的聲音自轎中響起,竟是帶著內力的聲音,天佑這邊功力不佳的侍衛生生地後退了幾步。

修羅王爺,果然名不虛傳。

然後轎簾被掀開,從裏麵走出來一男一女,正是封天漠和洛銘悠,那麽耀眼那麽登對的一雙人兒。

他們一出現,瞬間就奪走了現場所有的光輝,奪目得讓人幾乎移不開雙眼了。

滄夜的眼睛盯著封天漠那隻環在洛銘悠腰上的手,他們兩個那麽親密地挨在一起,這個畫麵讓他嫉妒,瘋狂地嫉妒著。

察覺到滄夜肆無忌憚地看著洛銘悠的目光,封天漠不悅地微傾身子,恰到好處地擋住了滄夜那赤果果的眼神。

“成禦王爺是否應該請本王和本王的王妃入宮呢?難道說這就是天佑國的待客之道?本王的王妃正懷著本王的孩兒,身子弱,站久了可是會累著的,本王可舍不得本王的王妃受累,本王會心疼的。”當著別國王爺和守衛的麵,封天漠肆無忌憚地說著親昵的話。

果不其然,封天漠的話刺激到了滄夜,明明已經蒼白得如一張白紙的臉,愣是又白了幾分,已經完全找不到血色了。

“來人,恭請安逸王爺和安逸王妃入宮!”滄夜說完,轉身便先一步離開了。

封天漠的臉上勾起一抹十分妖孽的笑來,這個男人給他的悠悠帶來的痛苦,他會一滴不漏地奉還給他的。

“悠悠,我們走吧。”封天漠對身邊的洛銘悠道。

洛銘悠點點頭,正要向前邁步,不想身子一輕,整個人已經落入了封天漠的懷抱裏。

封天漠當著天佑圍觀的百姓的麵,當著天佑的守衛的麵,將他的王妃橫抱起,大步向著天佑國的皇宮裏邁去。

天佑的大殿裏,天佑國的皇帝滄瀾允正端坐在大殿之上,居高臨下。

大殿裏站著天佑的文武百官。

顯然,此刻正是早朝的時間,封天漠和洛銘悠挑準了這個時間前來。

當封天漠和洛銘悠來到大殿的時候,所有人都在看著他們,似在打量,似在計算。

當滄瀾允看到封天漠懷裏抱著的女子的麵貌的時候,微訝道:“夜兒,這人不是……”

“啟稟皇上,安逸王爺懷中所抱的女子正是臣昨日丟失的新娘。”

滄夜的回答一下子讓現在的氣氛變得十分詭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