帶著滿身被羞辱過的痕跡,晏飛雪回到了鳳宸軒。
“小清,收拾收拾東西,跟我回‘落雪閣’去。”晏飛雪剛一進屋,便張口吩咐著小清。
小清不禁有些驚詫又有些為難:“夫人,王爺如果知道您擅自離開的話……”
晏飛雪挑眉冷冷微笑:“難不成我還真會怕他?去收拾吧,有什麽問題都有我來承擔。”
小清知道她脾氣,也不再多說,轉身去收拾東西。
鳳鬱塵晚上回到鳳宸軒不見她的身影,自下人口中得知她回了原本所住的“落雪閣”後,也並沒說什麽,隻任由她去。
讓她暫時離開自己的視線也好,最近不知是怎麽回事,隻要一麵對她,他的情緒就常常難以自控。
從未將任何女人放在心上的他,如今卻總被一個晏飛雪牽動著情緒,這種感覺很不好。
所以,他也有必要好好冷靜調整一下了。
“王爺……”冷不防一個怯弱的聲音自屋外傳來,小心地喚著。
鳳鬱塵輕瞥了一眼門外的丫頭,冷冷道:“何事?”
“綠荷主子想請王爺今夜去‘翠竹閣’。”丫頭聲音極為細弱,顯然怕極了。
鳳鬱塵微微一皺眉,正想開口回絕,黑眸中卻又閃過一抹精銳的光,薄唇輕色:“回去讓她先候著,本王一會就過去。”
女人,他多的是,又怎會為她一人而亂了心神?!
…………
落雪閣。
屋中水氣彌漫,熱氣騰騰,晏飛雪輕褪下衣裳,優雅地進入寬大的浴桶。
身上的傷已結疤,但一浸水,卻仍是有些抽痛。
手中濕巾輕輕擦拭的腿間,白日那種豬留在她身上的痛楚依舊存在。
微微握緊了手,她美眸中掠起一抹冷冽的光。
幾盤對局下來,皆是她輸。
看來,以後的棋,她每一步都得走得更為小心才是!
忽而,察覺到什麽,她驀地抬眸,淩厲的目光轉向窗邊:“什麽人?!”
朦朧的水氣中,隱約可見一襲不知何時進來的白影正站在窗邊。
一襲雪白的衣裳,麵上戴著一張銀色麵具,麵具遮住了他上半臉,隻露出那堅毅細長的下巴及有如刀削般的薄唇,而一雙幽深的眸子卻是透著雪亮的光芒。
晏飛雪看著他,美眸微微一眯,妖嬈地輕聲笑了起來:“原來是你呀!這麽喜歡偷偷躲一旁看人家洗澡麽?”
白衣男子目光微閃,定定看著浴湧裏的人兒。
濕透的長發披肩,小臉泛著一抹誘人紅暈,水珠順著美麗的鎖骨滑落.
“你知道我是誰?”清泠的聲音若淙淙細泉,帶著一絲詫異。
晏飛雪抬手掩著唇,笑的花枝亂顫,半現於水麵上的胸脯也隨之輕輕晃**,極之誘人,她看著白衣男子美眸輕挑:“我們白日不才剛見過麽?你以為你戴了個麵具我就認不出你了嗎?聽雪先生。”
古人還真是好笑,自以為用麵具遮住臉,別人就認不出他是誰。
難道不知道一個人的氣質和眼神是不會改變的,隻要細心一點,一眼就可以認出來。
白衣男子目光微動,複雜變幻地看著她,似想從她的臉上探究出什麽。
良久,他才淡聲開口道:“你不是晏飛雪。”
以前的晏飛雪絕沒有現在這般敏銳的觀察力,正因斷定飛雪未見過他的模樣,認不出他來,他才會以真麵目出現在王府。
但卻未料她卻一眼就認出了他。
因為心中有疑慮也有擔憂,他才趁夜又來此一趟,隻為探個究竟。
晏飛雪笑吟吟地趴在浴桶邊,歪著腦袋看著他:“我是晏飛雪呀,你認不出麽?”
聽雪眸光一凝,身形驀然一動,在她還未反應過來之時,人已站在了她麵前,伸手便拉住了她的胳膊將她從浴桶中拎起,拽起她的左手,看向了她的左腋下。
那裏,刺著一朵六瓣雪花。
他不僅微微皺起了眉,眼中閃過一絲詫異。
他的手下,每一個人身上都有一個特有的標記,而這朵雪花便是她的獨特記號,本以為她並非晏飛雪,可是這刺青卻又證明了她就是晏飛雪。
但她若是晏飛雪,為何性情會變化如此之大?
“哎呀!”晏飛雪半掩著身子,道:“看你人模人樣的,想不到竟也是好色之徒。你若是想要人家,就直說嘛,幹嗎這麽粗魯。”
說著,她的身子有意無意地往他身前貼了上去。
他立時鬆開了抓著她胳膊的手,向後退了幾步。
目光凝視著眼前那曼妙的身子和笑靨如花的豔容,那模樣確是她沒錯,可是卻又如此陌生。
她沒有遮掩自己的身子,他也沒有回避視線,直直盯著她,泠泠問道:“飛雪,你可還記得你的任務?”
晏飛雪也毫無顧忌地自浴桶中走出來,隨手拿了件衣裳披上,嫵媚一笑道:“任務?不是殺鳳王麽?”
話音剛落,但聞一聲細微的“叮”響,一柄閃著寒光的長劍自身後架在了頸間。
她斜眸看了身後人一眼,不驚不惶,揚唇笑道:“這是做什麽?”
“你不是飛雪。”淡淡的聲音透著一絲冷意,清眸中更透出幾分淩厲之色,“雖然我不知你是如何裝扮的如此之像,但是,你絕不是飛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