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風淩天睨著她,笑得幾分譏誚:“你可知,當他攻至皇城門下之時,你會有什麽下場?”

晏飛雪不以為意地揚著眉,反眯眸笑看著他:“我更想知道你會有什麽下場?”

風淩天笑意冷了幾分,伸手捏住了她精致的下巴,看著這張如花般明豔的笑顏,心中泛起幾許複雜滋味。

這個女人,總是這般不急不躁。

雖然明知這就是她的性情,但他卻還是希望她能有開口向他服軟的時候。

可偏偏,他卻總在她麵前弄得一身狼狽!

這樣的女子,實在是讓人又愛又恨!

明知得不到,卻偏偏又想要得到!

忽而,晏飛雪睨著他的眸中掠起一抹狡黠的笑意,那種笑,就像中了彩票,“風大皇帝,你沒覺得有什麽不對麽?”

“有什麽不對?”對她莫名其妙的一句話,風淩天不由微微斂起了眉。

晏飛雪卻是退開兩步,笑得像隻奸計得逞的狐狸:“你不覺得……身上有些癢麽?”

“……”本來沒察覺的,經她這麽一說,風淩天卻是真覺得身上有些癢起來了。

而且是,越來越癢。

風淩天麵色不由一變,緊緊盯著她,眸光微沉:“你做了什麽?!”

晏飛雪挑挑眉,唇角笑意卻是越來越濃:“我不過隻是在雷火箭中又摻了些‘麻癢粉’而已。”

炸開的那一瞬間,“麻癢粉”自然也灑到了他身上。

風淩天臉色顯然越來越難看,不知是因為癢得難耐,還是被氣的,抑或者兩者皆有。

“風大皇帝不想多受罪的話,最好趕快去衝個澡,對了,隻有冷水才能衝得掉哦!”晏飛雪笑眯眯地歪著臉笑。

風淩天,你說不整死你,怎麽解恨?!

風淩天沉著臉憤憤看她一眼,甩袖便徑直朝屋外走去!

這個女人,還是讓人恨的更多!

看著他憤然離去的模樣,晏飛雪笑得更歡。

再想裝雍雅,也要讓你裝不出來!

隻不過,鳳鬱塵終於已經攻來了麽?

他真的在半月之內便攻到這了。

心裏不知何種滋味泛起,晏飛忍不住輕歎了口氣。

“這次,風大皇帝是真的被氣著了。”戲笑聲響起,一襲黑影出現在了門口。

晏飛雪瞅著要踏門進來的南宮月,眼神一緊,指著他腳下叫道:“小心別踩!”

可惜,還是遲了一步,南宮月的腳已然勾住了那根銀絲。

緊接著,一個花盆當頭砸了下來,好在南宮月閃得也快,花盆摔在地上碎裂一地。

搖著頭,南宮月不由苦笑:“飛雪,你這些陷阱害得我每回來也都要小心提防才行哪!”

晏飛雪挑著眉,笑容中帶著幾分戲謔之色:“誰知道你現在居然變笨了!”

南宮月走近她身邊,眸底含著濃濃的笑意,薄唇彎彎:“飛雪,你不知道我隻要一遇到和你有關的事,就會變笨的麽?”

“少跟我肉麻,雞皮疙瘩都要掉一地了!”晏飛雪斜他一眼,好笑地輕嗔一聲。

南宮月也不再玩笑,斂起眸,直直看著她:“你還是不打算離開麽?”

三日後,天祈便會攻至城門之下,到時,她必然是有危險的。

“能安然離開得了麽?”晏飛雪輕輕一勾唇,卻是不以為意。

風淩天豈會如此輕易讓她逃走?就算南宮月有法子,也絕不可能兩人都安然離開!

既然兩人沒法同走,那便一起留下來好了。

至少還在一起。

南宮月雖然想說什麽送她離開的話,但一對上她那雙堅決的眼眸,所有話又全都咽了回去。

知道她的性子,決定的事就不會輕易改變!

搖頭輕歎一聲,他自懷中掏出一包藥粉:“若果能讓他喝上這個的話……”

挾天子以令儲侯麽?

接過藥,似想起什麽,晏飛雪抬眸看著他,微微蹙起了眉:“話說,你的武功不如風淩天麽?”

南宮月怔了怔,淡淡道:“他武功本便與我在伯仲之間,身邊又有聽雪……”

其實,若是以前的他,或許可以直接拿下風淩天,但現在……

“好吧,也隻能找機會試試下藥了。”不過風淩天那樣心思謹慎的人,想對他下藥隻怕不易,早知道,就在今天的雷火箭裏摻進去了!

想到這,晏飛雪有些遺憾地嘀咕道:“也不早點給我。”

南宮月不由苦笑:“我怎麽知道你會對他用雷火箭。”

晏飛雪輕輕哼了一聲,瞅著他臉上的麵具,又眯起了眸:“我說,你現在還要戴著這麵具麽?”

南宮月怔了怔,眸光微微一閃,輕輕笑了笑:“現在還不是摘的時候。”

“可是我想看看你的樣子啊!”晏飛雪有些不悅,她可不喜歡總對著這張冷冰冰的麵具。

而且,更重要的是,她更在意那次所看到的,麵具下那張蒼白的有些不像話的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