曆經磨難,南淵國像是回到了水麵般的平靜。

“參見女帝……”

登基大典上,慕姝一身華服,坐在夢寐以求的王座上,受著女愛卿的尊禮。

她很慶幸,沒有踩著親人的屍骨走到王位上。而是受著眾人的簇擁下登基,身旁還有慕青陪伴在側,她將以親王的身份輔佐女帝。

慕姝則是雲遊四海,隱姓埋名的闖**江湖,爭取闖出一片天地來!

暗處,一雙流轉的美目透過屏風從頭至尾的看著這一幕,嘴角揚起欣慰的笑容。

曾經承歡膝下的小丫頭,如今也長得這般明豔動人了……

女帝在心中發出一聲感歎……

為了慕染能心無旁鷲的登基,不受眾人的非議,她吃下了假死藥,多虧了鳳南煙給的解藥,她才能站在這裏,親眼看著慕染登基。

女帝從屏風後走了出去。

與此同時,客棧。

鳳南煙在一旁研墨,齊北淵坐著寫字,可那不安分的小眼神總是偷瞄。

出神之際,字寫得歪歪扭扭。

齊北淵放下筆,也沒心情寫了。

鳳南煙見了,不禁甜甜的笑了,笑道:“你這個字,安兒亂塗亂畫都寫得比你好……”

話音剛落,鳳南煙細軟的腰肢就被一雙強有力的手抱起來,人還是懵的,整個人都被拖到了他的懷裏。

“你剛剛,說什麽?”齊胤淵眉頭輕佻,語氣帶著一絲淡淡的威懾。

鳳南煙小臉瞬間泛起了粉紅色,可又不想屈服在他的威懾下,板著臉說道:“你的字,寫的真醜!”

“你......”齊胤淵都快被氣炸了,迷糊的眼睛在她身上遊走,修長的手指蠢蠢欲動。

“喜報!”就在這時,店小二手握著書信,跑著過來。

“咳咳……”鳳南煙猛地一驚,慌忙逃出了他的懷抱,挺直腰板繼續研墨。

可越是想裝作一副什麽都沒發生的樣子,臉就越是羞紅。

齊北淵抽了抽嘴角,臉上麵露不悅。

這家夥,偏偏在這個時候來,來壞他的好事!

“何事啊?”齊北淵有些不情願的開口。

心裏恨不得,讓他馬上出去!

感覺到一絲火藥味,店小二悻悻的底下了頭,將書信沿著桌角遞給他,怯生生的說道:“這是大魏那邊,傳來的書信。”

說完,就趕緊溜走了,跑的比兔子還快!

齊北淵無奈的搖了搖頭,打開書信,鳳南煙耐不住心中的好奇,仰著頭偷瞄,卻被齊北淵一個眼神給震懾住,微微低下了頭。

“你要看,坐這。”齊北淵拍了拍他身旁的空位。

椅子很小,鳳南煙要坐,就必須緊挨著他。

鳳南煙深吸了一口氣,不帶這麽欺負人的!

兩人大眼瞪小眼,僵持了半晌,鳳南煙眼裏浮現起壞笑,趁他不注意,就把他手裏的書信奪走就跑!

“喂!”齊北淵趕忙追了上去。

鳳南煙躲到樹下,打開書信一看。

上麵就寫著一句話,大魏六皇子齊宣銘新帝登基。

她突然想到了什麽般。

等到齊胤淵追上來,鳳南煙拿著信愣在原地,齊胤淵也頓時收斂了臉上的笑,快步走到她身後,嗓音平靜又溫柔:“我們,是時候該回去了。”

來南淵國這麽久了,雖然經曆了幾重波折,但鳳南煙依然的有些不舍。

但最後,還是平靜的說了個:“好。”

她回到屋子裏,收拾著衣物,猛地餘光一閃,拿起了安兒的衣服。

小小的衣服,很是可愛。

如今,安兒不知不覺,就長那麽高了。

安兒在屋子裏玩鬧,壓根不懂爹娘的憂愁。

齊北淵一把將安兒抱了起來,轉頭看向她:“走了嗎?”

“還沒有。”鳳南煙依舊頭也不抬的收拾著屋子。

“娘親一堆漂亮衣服,得收拾好久!”安兒縮在他的懷裏,奶聲奶氣的說道。

齊北淵眉頭輕挑,應和道:“是啊,你娘親又是那種在小事上磨磨唧唧的性子。”

鳳南煙聽著,拳頭硬了!

這兩個人……

“你們倆合起夥來欺負我是吧!”鳳南煙氣急,推搡著兩人出了屋子。

許是被那句磨磨唧唧激勵道,鳳南煙火速收拾著,連衣裳都沒疊,直接胡亂的塞進包裏。

“走吧。”鳳南煙冷著臉上了轎子,馬車行駛前,她掀開了簾子,依依不舍的望了一眼客棧。

這座客棧,承載了她太多。

有淚有笑,亦是風景。

可是她終究,是會回到她的故土的,再怎麽不舍,也不能呆一輩子吧?

直到馬車匆匆離去,客棧逐漸消失在她的視線裏,她這才放下了簾子。

齊北淵將她的情緒都看在眼裏,低下頭若有所思。

大魏如今繁榮昌盛,鳳南煙和齊北淵選擇了隱姓埋名,過最平淡的日子。

二人在一處小苑裏住下,鳳南煙望著陌生的布景,有種熟悉的感覺。

不知為何,心中不禁有些落寞。

她失神的走到了院子裏,抬頭一看,眼曚瞬間亮了。

在寒冷的冬日裏,唯有滿樹梅花的綻放著,院子裏灑下溫暖的陽光,照在身上暖洋洋的,如夢境般的場景。

這簡直就是個世外桃源!

“好美……”她望著滿樹的梅花出神,每一朵都很相似,但仔細一瞧,每朵花其實都長得各有千秋。

就像,她所遇見的人一樣。

她釋然的笑了笑,手搭上梅花,回顧起過往。

或許,這就是梅花香自苦寒來吧……

一陣冷風襲來,鳳南煙冷的打了個寒顫,摩擦著小手吹了口熱氣,但還是冷的小臉通紅。

齊北淵默默走到她的身後,將披風披到她身後,柔聲道:“外麵冷,娘子快進屋吧,別凍著了。”

安兒小手折了隻梅花,遞到鳳南煙眼前:“送給娘親的花花。”

鳳南煙嘴角勾起淺淺的弧度,安兒簡直就是個小暖男,正想接過梅花時,突然被齊北淵搶了過去。

她愣了,一朵梅花,他也要從小孩的手裏搶走?

齊北煙卻是眼裏含笑,將梅花別到她的髻角,襯的鳳南煙白皙的小臉,像是出水芙蓉那般。

他看著她出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