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嬤嬤喜笑顏開的說:“我孫子發高熱,看了幾個大夫都沒看好,昨天吃了小姐給的藥,高熱就退了,早上已經能喊人喝粥了。”

“二小姐要是起來了,你幫我通傳一聲,我謝個恩!”

“這是好事啊!我這就幫你通傳。”

綠芽掀開簾子,進了屋:“黃嬤嬤要見小姐!”

“讓她進來吧!”

黃嬤嬤聽到屋裏傳來小姐那如泉水般的聲音,就誇進了屋。

朦朧的燈光下,翠香給二小姐梳著頭發,二小姐手上捧著書,看得聚精會神。

黃嬤嬤不敢細看屋裏,一進了內室,立馬就跪下了。

“老奴見過二小姐。”

柳雲燦瞄一眼,說:“起來說話!”

黃嬤嬤不肯起:“老奴跪著說,老奴是來謝謝二小姐的,老奴的孫子病好了,早上能喊我奶奶了,還喝了一碗米湯。老奴謝謝二小姐賞藥。老奴謝謝二小姐!”

黃嬤嬤激動的抹眼淚。

“這是好事,你起來吧!”

黃嬤嬤磕了頭,才爬起來:“多謝小姐!老奴我無以為報。以後,小姐有什麽事隻管遣老奴去辦。老奴定竭盡全力。”

黃嬤嬤老淚縱橫, 為表感激之心就差跪下來對天發誓了。

說到藥,柳雲燦倒想起一件事來。

“現就有一件事,需要你辦。”

黃嬤嬤沒想到,還真有她能辦的事,她什麽都不管的,連忙應了:“小姐隻管說。”

柳雲燦轉過身來,正色道:“這藥是我得來的秘方,對發熱之人有降熱的功效,藥是為了治病救人的,以後,嬤嬤要是知道有人發熱了,可讓她來尋我。”

“小姐真是大善人啊!”

大善人?

柳雲燦撇撇嘴,她隻想賺錢的。

“談不上。藥還是要錢的,畢竟,我還要買藥材熬製。”

黃嬤嬤看得明白:“那也是善人,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小姐是大善人。”

柳雲燦朝她揮揮手:“好了,你下去吧!”

黃嬤嬤躬身出了門。

翠香問:“小姐要賣藥?”

柳雲燦點點頭:“嗯!”

賣藥是個好生意。

能救人,她也能賺錢。

各取所需。

她需要的是錢。

賬上的錢所餘無幾,最多也隻能撐到年前,過年是個花錢的日子,再不賺錢,年都沒法過。

要說賬上二百多兩銀子,普通的家庭怎麽也能過上個三五年,甚至不止。

可柳府是家道中落,一切的生活習慣還基本維持原來的習慣。

主子有四個丫鬟,姨娘還都保留有一個丫鬟,再加上廚娘,掃地的婆子,看門的小廝等等,這一大家子,二百兩銀子可真不經花。

就田地上那點收入根本當不了事。

生活質量再往下降,大嫂恐怕真的留不住了。

“走吧,不早了。”

柳雲燦不再想這些。

今日初一,她要給祖母請安。

柳老爺當了戶部侍郎,柳老爺便把娘袁氏接到了京都,一起生活。

袁氏別的不愛就愛養生,信佛。

這不,還未進門就聞見了上好的螺子百合香的味道。

“燦兒給祖母請安!”

袁氏一身褐色素衣,手上一串草菩提,她朝柳雲燦招招手,道:“燦兒來啦!來給菩薩磕個頭。”

柳雲燦依言而行,恭敬的磕了三個頭。

“用過早膳了嗎?”

“嗯!喝了一碗紅豆粥。”

袁氏指著桌子上的幾個糕點,吩咐道:“吃太少了,來再吃點,水晶餃子給燦兒端過去,還有這個蛋餅也切一塊給燦兒。”

“是。”

柳雲燦依言坐下來慢慢吃。

吃飽喝足了,聽得袁氏說道。

“燦兒,明兒陪我去廟裏上香去。”

“好。”

柳雲燦雖然不知道袁氏怎麽突然想起來要去廟裏上香,但,她還是答應了。

柳雲燦覺得祖母是個睿智的人。

柳府落魄了,祖母的心態最好。

該吃的吃,該喝的喝,該睡就睡。

根本不為此煩勞。

答應了祖母去上香,柳雲燦去白氏那裏請過安,就安排起來。

祖母說的慈恩寺出白米鎮往東四裏路,還是蠻遠的。

所以,不光要準備馬車吃食,零零碎碎的都要準備。

這些都交給了翠玲去辦。

柳雲燦煉完了一爐藥後,逗起籠子裏的黃鸝鳥來。

“小姐,這黃鸝鳥可真挑食,給它米飯它不吃,拌了點肉湯,它才吃。”

“而且,它長得好像比別的鳥快。你看,這個籠子都快嫌小了。”

柳雲燦仔細瞧來,黃鸝鳥是大了一圈。

大了一圈的還是黃鸝鳥嗎?

柳雲燦疑惑。

看著隻能讓黃鸝鳥轉個身的籠子,柳雲燦隻能吩咐丫鬟重買一個。

“去買個大一點的籠子。”

翠香為難道:“那恐怕要現做,石貨郎那裏沒有再大的籠子了。”

“讓貨郎抓緊點時間。”

“是。”

“得委屈你一段時間了。”柳雲燦伸手點點黃鸝鳥的頭。

翠香驚叫:“姑娘小心。”

可惜,黃鸝鳥已經朝柳雲燦手背啄上去……

敢啄她?

柳雲燦美目一瞪,手一揚,黃鸝鳥張著嘴瞪著眼,立時就倒了下去。

她還治不了一隻鳥!

“黃鸝鳥死了?怎麽會死了呢?小姐你怎能……”

翠香悲傷的望著黃鸝鳥,又哀怨的看著柳雲燦。

那眼神仿佛在控訴,黃鸝鳥啄了你一口,你也不能把它給殺了呀!

要說這翠香也是膽大,被罰了一次,還敢瞪小姐。

這也是個沒頭腦的人,難怪小姐讓她照看黃鸝鳥兒。

柳雲燦白眼道:“沒死!”

翠香聽說黃鸝鳥沒死,臉上頓時有了笑容。

第二天,黃鸝鳥才在翠香的盼望中醒了過來。

翠香給它帶來的蟲子,吃了也不香了。

柳雲燦一進入它的視線,黃鸝鳥就對著柳雲燦高聲鳴叫!

仿佛對柳雲燦昨日的偷襲表示不服。

柳雲燦睥睨它一眼,一抬手,黃鸝鳥閉上了嘴巴,眼神卻依舊不服。

不服有個屁用!

柳雲燦沒空理它,丟給它一個輕視的眼神。

不服有啥用,打不過就是打不過。

柳雲燦請過安,跟祖母袁氏上了馬車,朝慈恩寺而去。

一路上,祖孫倆都沒說什麽話。

柳雲燦話少,袁氏似乎又有心思,一路上一直撥動著手中的佛珠。

一路平安到了慈恩寺,上香捐了香油錢,又抽了簽。

柳雲燦抽了個上上簽,袁氏心才靜了下來。

袁氏回頭望一眼寺門口的師傅,低喃一聲。

上上簽,應該沒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