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後啊，你看這如何？”

被豫章王這麽一說，鳳馳也來了興趣，麵露微笑，轉過頭來望了望身旁的皇後尹氏。

“臣妾也覺得甚好。”

鳳馳過壽，最是高興，隻要不是別事，今日在這宴席上，但凡提的小事，鳳馳都會答應。

皇後自然是應和，鳳馳今日高興著呢，哪怕他說什麽，隻怕是錯的，也是都得應承。

獻藝這事，最考驗女子的技藝與膽量。

害怕這些官家小姐怯生生的，再無人出來，豈不是掃興，所以尹氏請示了鳳馳，嬪妃們有意的也可展現，鳳馳允了。

尹氏這裏得了令，立即讓掌事的太監下去宣旨，大致就是說今日宴席上開始才藝展示，不拘何人，無論才藝好壞都有賞，有意者可在這禦賜的書柬上依次寫名。

尹氏遂離了席位，到了前廳看著。

此言一出，就是滿宮的妃子，有一技之長的也可展露，接過太監的書柬加上自己的名字。

太監宣傳了消息，這可樂壞了不少人。

有人活潑大方的，有人羞怯靦腆的，有人淡然一笑的……嬌豔宮嬪，名門貴女洋洋灑灑地寫了兩張紙。

自然這些人得麵見了皇後才能獻藝，故而皇後在禮官的指引下，把這些女子一個個的看過了。

礙著時間問題，又是人員太滿問題，皇後那裏，又篩了一些人，說是安排不下，就不給機會了，派身邊大宮女來給了賞賜好生安撫。

隻剛才皇後來這角落看了一眼，就望見了寧亦瑤。

“東南角那個穿鵝黃色衣裳的不錯。”

她一來就看見一個容貌嬌媚，氣質絕佳的女子，不由得發出由心的感歎。

說是感歎，還不如說是嫉妒羨慕。

“回娘娘，那位置上的好像是諸位侯府家的。”

說話的是尹氏一直跟著伺候的陪嫁容玉。

“奴婢記得那女子，之前宮宴上見過，好像是定北侯家的嫡女。”那容玉又想了想。

“容玉，看見這個女子，本宮不由得想起自個兒年輕時候了。”

自然，尹氏年輕時候，在這京城也是數一數二的，她是家中嫡女，出生望族，又容貌上佳，可謂是天生的貴女。

可是就算是她，說句實話，在這容顏上，她確實是比寧亦瑤遜色些。

她這話倒是真是把自己好幾份高看，尹氏笑著說完便攜著容玉走了。

寧亦瑤倒是不想在這席麵上露臉，她能有什麽才藝，左不過是琴藝罷了。

她琴藝高超非凡，在這宴席上獻藝，可是一點問題都沒，但她不願意。

流落淮陽之時，她彈了不少時日琴，實在是乏了。

幸而今日，沒什麽強製要求，圖個樂子罷了，她也就不參與了。

王爺席麵處。

“侍書，去打聽一下，寧小姐是否獻藝。”

侍書下去，打聽了回稟卻是沒有。

寧亦瑤不去，鳳煜卻是心裏高興的很，他可不希望寧亦瑤在這上麵露臉。

寧亦瑤姿容美顏，她今日打扮又不俗，可謂是惹人注目，鳳煜早就見了，自然是高興的不行。

不過他也不願寧亦瑤今日露臉，今日人多眼雜的，若是那個看中了他的瑤兒，生了心思，該如何是好。

不過，即便是有這樣的人，他自然會留意，那個敢覬覦寧亦瑤的，他更是不會放過。

鳳煜又瞧了瞧寧亦瑤哪兒的席麵，卻沒看見寧亦瑤，心下便有幾分慌亂。

仔細想了，這才想起，剛才侍書說，寧小姐出去透風去了。

鳳煜這才放心。

小半個時辰後，獻藝正式開始。

可謂是歌舞升平，真是好不熱鬧。

按皇後安排，前麵是妃嬪之類，後頭才是官家女子。

宮內的獻藝女子大多是地位無寵的，想在這宴席上露臉，給鳳馳個好印象，升榮固寵。

其他高位嬪妃，稍有兩個年輕的，略露了露臉，作了字畫。

鳳馳高興，個個有賞。

好些出色的，位分是低，但技藝非凡，又常年沒見鳳馳的，鳳馳瞧著眼生，心裏立即樂了，心下一高興，當即晉了位分的大有人在。

妃嬪之類的人本就不多，轉眼就到了官家女子。也就大半個時辰，也就表演差不多了。

總算是結束了，過會兒便要結束。

寧亦瑤她們在後麵，自樂自飲的，卻也是極樂意。卻不知怎的，前廳卻來了人。

“寧小姐，皇上有請。”

此言一出，各位貴家小姐卻是震驚不已，這是何人，居然能得皇上親昭。

眾人皆是麵露鄙夷，好像寧亦瑤做了什麽狐媚子手段，隔空就能勾引人似的。

這股目光十分不善，不過寧亦瑤可沒放在心上。

皇上傳她不是空穴來風，說起來這還得“虧”了這位皇後娘娘。

半個時辰前。

“皇上，咱看的也久了，今日宴席上，倒沒幾個彈琴的。”

“這宴席馬上就要結束了，不如聽一曲，疏散疏散。”突然飲酒的鳳清提議道。

鳳馳輕搖折扇，眉目間喜上眉梢，挑眉轉眼看了看尹氏。

“嗯，皇後說的正是呢，不如你舉薦個，會彈的。”

這宴席上，也不是沒人彈，彈得差些罷了。

終究不是天籟之音。

尹氏之前隨口一句回去讓容玉打探，說是京城之中，論彈琴，寧家小姐排第一。

沒想到剛才那女子還有這本事呢。

長的美，技藝又好，不如就成全她，尹氏這才把寧亦瑤的名字報了出來。

“定北侯嫡女寧亦瑤。”

尹氏所做，卻是好奇一眼就被她看中的女子到底如何。

想當年，她琴藝也不差，她倒要看看這個寧亦瑤到底是個什麽人物。

鳳馳一聽當即傳了寧亦瑤來。

尹氏說是給寧亦瑤個機會，換句話，還是刻意刁難著呢。

寧亦瑤聽了皇帝令，不敢怠慢，立即去了前廳。

鳳煜則是氣的不行，宴席馬上就要結束，偏這皇後多事，非要聽曲，沒由得把寧亦瑤給扯了進來，何苦讓他瑤兒在這宴席最後露臉呢，鳳煜麵色立即冷了下來。

寧亦瑤不卑不亢，端莊大方地上前行禮。

“給皇上皇後請安。皇上福壽安康，皇後娘娘鳳體康健。”

“起來吧。”

鳳馳也被寧亦瑤吸引去目光去，確實是好一個美人呢。

寧亦瑤坐了下來，落落大方地準備彈琴。

還是她最歡喜的曲子綠水引。

此曲聲樂悠遠，大氣澎湃，在這萬壽佳宴上演奏，卻是十分相宜。

寧亦瑤微微福身，婉婉落座後玉指輕揚，露出纖細白皙的玉指。

撫上琴麵，凝氣深思，琴聲徒然在殿上響起，揚起層層泛著漣漪的樂音。

似夏夜湖麵上的一陣清風，引人心中鬆弛而清新。

琴聲委婉卻又剛毅，券券而來，又似高山流水，汩汩韻味。

真是琴藝絕佳。

此曲隻應天上有，人間能得幾回聞，不過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