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蕊也是一臉懵逼,隻在內心悲鳴不止:夫人啊,奴婢沒有照顧好小姐,致使小姐遭此大難,還如此發瘋,小蕊真是對不住您臨終的囑托啊,夫人!

王氏原本就為雲錦繡的事情,心頭火起,這時候見著雲霓裳竟然這麽猖狂,那火氣怎麽還壓的住?

她立即怒道:“來呀,給我把這個賤人拖出去,重重的打五十大棍,誰也不準手下留情!”

接著。

門外就進來幾個,跟著王氏一起過來的侍婢,上來打算把雲霓裳拉出去。

小青和小蕊,嚇得麵無人色,正準備再來一波激烈的磕頭,為自家小姐求情。

卻沒想到,雲霓裳回過頭,看了那些準備把她拖出去的丫鬟們一眼,認真地點頭:“嗯,你們記住了,一會兒一定要把我往死裏打知道嗎?最好把我打得說不出一句話,躺在**不能動,那過幾日皇後的宴會,我跟姐姐就都去不成了,嫡母就滿意了。”

丫鬟們不明其意,拉著雲霓裳繼續往外走。

王氏卻猛地反應過來,對著丫頭們大喝一聲,道:“慢!”

她險些被這賤人氣得,忘記了自己來這裏的目的,要是真的把雲霓裳打成那樣,雲霓裳懷恨在心,那自己來的目的,就不能達到了。

丫鬟們立即頓住。

雲霓裳卻是一派悠閑自得,甚至還看著王氏道:“嫡母,為何忽然止住她們啊?我身上難受得很,正需要嫡母的五十大棍,幫我治療這渾身的焦躁呢,嫡母莫不是後悔了,舍不得打我了?”

小青和小蕊兩個人,覺得自己簡直都快瘋了,不!

比起覺得自己瘋了,她們其實認為,雲霓裳瘋得更加徹底,小姐怎麽地看見要挨打,這麽不放在心裏就算了,甚至還要求夫人打自己呢?

王氏看著雲霓裳胸有成竹,覺得自己不敢打她的樣子,一時間心中也生出幾分遲疑來,難不成這賤蹄子知道自己今日來的真正目的,到底是什麽?

想到這裏,王氏也不敢再大發神威,卻是揮揮手,示意剛剛要把雲霓裳架出去的丫鬟們,暫且退下。

王氏眼神凜冽地看著雲霓裳,開口道:“我且看在你故去的母親的麵子上,先記下這五十大棍,不打你!”

小青和小蕊聞言,都是一愣,王氏平常提起二小姐的生母,故去的夫人徐氏,都是咬牙切齒,恨之入骨,皆因為徐氏雖然隻是外室,但是丞相當年對徐氏十分愛重,還讓府中所有人也稱徐氏為“夫人”,這大大損了王氏的麵子。

王氏今日,豈會看在徐氏夫人的麵子上,不打二小姐了?她們怎麽覺得,今天的情況好複雜,讓她們完全看不懂了呢?

正在納悶之間。

雲霓裳卻開口道:“嫡母,我故去的母親,其實並不在乎什麽麵子不麵子,您想要打我,直接打就是了,根本就不需要如此委屈,強行給我生母麵子啊!我故去的母親,定然是希望我過得好,她見我如此希望被嫡母下令杖責,定然也會希望嫡母成全我的心願的。”

小青和小蕊一聽,差點沒直接嚇得暈過去。都隻覺得,等王氏走了之後,一定要請大夫來,好好把二小姐的病給治一治,這簡直太嚇人了。哪有人把被杖責當成心願的?

王氏:“……”

她推說給雲霓裳的母親麵子,自然是為了個自己挽回麵子,畢竟自己都說了要打她了,現在又說不打,自己這個當家主母,還有何威嚴可言?

卻沒想到,這個小賤人落水了一回,竟然變得如此難纏,讓她給自己挽回麵子,都挽回不成功。

就在王氏心中暗恨之間,雲霓裳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袖口和衣擺,看著王氏道:“我勸嫡母,有什麽目的不妨直說,咱們或許可以好好商量一番,談一筆交易。嫡母實在是沒必要,在這裏虛張聲勢,畢竟我已經死過一回了,我現在……什麽也不怕。”

說著,雲霓裳犀銳的眸光,掃向王氏。

王氏一時間竟招架不住這樣的眼神,腳步瑟縮了一下,還是她身後的婆子,扶住了她,輕聲道:“夫人!”

王氏立即回過神,才知道自己被這個小賤人咋呼住了,一時間又是怒火中燒。

見雲霓裳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樣,王氏揚了聲,開口道:“好!你口口聲聲說,我有事情要求你,那你倒是說說看,我是有何事情要求你!”

雲霓裳走回桌子跟前坐下,在王氏氣的要死的眸光下,開始嗑瓜子了。

並且笑嘻嘻地道:“這還不簡單麽,姐姐現在被父親,關在祠堂裏頭抄寫女德,女戒,父親為了給錦王府的人交待,已經當著錦王府的人,放出話來,說姐姐不抄完一百遍,就不能出來。”

說到這裏,她瞥了王氏一眼,繼續開口:“父親眼下話都說了去,錦王府的人也聽了去,過幾日皇後的宴會,姐姐還能出現嗎?畢竟長了腦子的人都能清楚,姐姐就算長了八隻手,整整一百遍,她這麽短短幾日也抄不完。”

看著王氏越發難看的臉色,雲霓裳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慢條斯理地接著道:“所以呢,過幾日的宴會上,姐姐若是出席了,錦王府的人見著了姐姐,自然就知道,姐姐的一百遍沒抄完。”

雲霓裳放下茶杯,摸了摸下巴:“若是這樣,他們定然認為,是父親出爾反爾,薄待我這個未來的錦王妃、甚至不將錦王府看在眼裏,到時候,恐怕會生出事端。而姐姐倘若沒出席,皇後定要問,姐姐是為何沒去,待皇後把事情問明白,姐姐這太子妃的位置,怕就保不住了!”

試問皇後,怎麽會接受,自己未來的兒媳婦,還沒有進入皇家,就已經開始在家中毒害自己的妹妹,還把事情鬧這麽大呢?

這種事情說出去,隻會讓皇家蒙羞啊。

王氏聽完雲霓裳的話,臉色頓時一陣青,一陣白,未曾想到,雲霓裳這個賤人,當真知道自己心中所慮。

但她也不打算,就此認輸,卻是揚起脖子,開口道:“那又如何?即便如此,也是要你父親鬆口,你姐姐才能被放出來,與我要求你,有何關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