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紅陽沒有接口,他的表情已經說明了一切,他不會改變初衷的,父子倆的固執如出一則誰也改變不了誰,他一甩袖子轉身離開了。
接下來的家宴氣氛也變得十分沉悶,一頓飯吃得如同咀蠟,相互間也都沒了互探情報的心思,很快就用完了餐告辭回府。
在馬車上齊景昱揉著秦安洛的腰,眼神看著前方不知道在想著什麽。秦安洛窩在他的懷中輕輕地拍了一下他的胸口,不滿地說道:“你在想什麽呢?跟你說話都不理我。”
齊景昱低頭仔細的打量著她,秦安洛下意識地摸了一下自己的臉,道:“怎麽啦?我臉上有東西嗎?”
齊景昱說道:“本王發現你、安楠還有秦丞相,你們的眼睛長得特別的像!”
秦安洛“噗嗤”一笑,道:“因為我跟你真正的妻子長得像!”
齊景昱說道:“不是,麵貌上像的問題,連氣質上也神似。”
秦安洛並沒有在意齊景昱的話,她深陷在憂慮中。“要是她回來了,那我算什麽?”
齊景昱輕笑一聲,低頭親吻了一下她的嘴唇,道:“本王相信她並不想要做這個有名無實的王妃。”
秦安洛固執地問道:“那,要是她願意呢?”
齊景昱美美地笑了,道:“那你就效仿娥皇女英!”
秦安洛離開他的懷抱,生氣地坐在一旁不理他。
齊景昱賴皮的靠了過去,秦安洛伸手推開他,道:“你去找你的女英去!”
齊景昱強行揉住了她的蠻腰,不在逗她玩了。“既然我的‘娥皇’不喜歡,那本王就幫‘女英’找個她中意的夫君,這樣總行了吧!”
秦安洛繃不住的笑了,伸手勾住了他的脖子,道:“以後你隻能屬於我一個人的,我不準你出去勾三搭四的。”
齊景昱嘴唇靠在她的唇瓣,深情地說道:“是!”
氣氛融洽到剛剛好,秦安洛抬高了下顎,唇瓣有意無意地碰觸到齊景昱的唇瓣,馬車突然一個急停,兩人狠狠地撞在了一起。秦安洛沒控製好自己,貝齒磕開了齊景昱的嘴唇。
馬車外傳來了齊泰的聲音。“爹爹,你怎麽來了?”
齊總管喘著氣,道:“王爺,王爺,宮中來口諭了!”
齊景昱正要揭開簾子,秦安洛拉住了他,用拇指抹掉了他嘴角的血跡。齊景昱張嘴咬住了她的拇指,懲罰性地輕咬了一下。秦安洛小聲說道:“這又不能怪我!”
齊景昱不正經地說道:“一會兒本王被人笑話了,本王可你付出代價的。”
但當他拉開簾子,他整個人威嚴嚴肅。他看向齊總管,道:“人呢?”
齊總管說道:“公公留下口諭就走了,隻是讓老奴趕緊找到王爺!”
齊景昱皺眉,略略沉思了半晌,他拉開簾子說道:“下車!”
秦安洛狐疑地問道:“怎麽啦?”
齊景昱眉頭深鎖,他十分嚴肅地囑咐著秦安洛,道:“本王要是今晚回不來,你立刻離開大都!”
秦安洛也緊張了起來,拉住了齊景昱的手,道:“怎麽啦?為什麽這麽說?”
齊景昱拍了怕她的手背安慰,道:“以防萬一。”
秦安洛知道齊景昱不是那種隨便說說,製造恐慌的人。“你答應我不管發生什麽事一定要活著!”
齊景昱咧嘴笑了。“你不知道本王是出了名的惡鬼麽,閻王都不收的。”
秦安洛動情地撲倒他的身上,伸出雙臂勾住他的脖子,在他的嘴唇上印上一吻,道:“早去早回!”然後下了馬車。
齊泰掉轉馬頭,馬車朝著皇宮行駛而去。
齊景昱走下馬車對齊泰說道:“齊泰,你先回王府,務必把王妃帶出城區。”
齊泰緊張地問道:“王爺!”
齊景昱眼神變得銳利,道:“恐怕這就是一場鴻門宴。”
齊泰急道:“既然如此我們現在就殺出城去又何必冒如此大的危險。”
齊景昱眼神堅定地望向皇宮,道:“這樣也好,讓他以為控製了全場就會放鬆對我們的警惕。我們就能按照原計劃執行了,等一切部署就位就一舉拿下這座城市。記住,你們無需來救本王,他一時半會絕不會殺我。”
“王爺!”
齊泰還想說什麽,齊景昱阻止了他。“記住,帶王妃離開,不要讓本王掛心!這是軍令!”
齊泰隻能應下。
齊景昱這才轉身走進皇宮,小太監已經在城門內等待著他。一見到他就跑了上來,請了安一刻也不敢停留直接帶著他去了禦書房。走進禦書房齊景昱就看到皇座上端坐著一臉陰鷙的齊景濤,在他的下首站在一臉笑意的六王子,隻是那笑意給人像條滑溜的泥鰍的感覺,十分地不痛快。在皇帝的麵前垂手站立的竟然是魏紅陽,沒有想到他也被招來了。
齊景昱的眸子迎向皇座上的齊景濤,他眸色深沉,看不透他葫蘆裏賣了什麽藥。“參見皇上,吾王萬歲萬歲萬萬歲!”
齊景濤說道:“十二皇弟,起嗑吧!”
“謝皇上!”齊景昱站了起來來,靜候在一旁。
齊景濤朝著兒子使了個眼神,齊運鴻手一揮道:“拿下!”
立刻四麵八方衝出一眾侍衛把齊景昱團團的圍了了起來,齊景昱麵不改色,冷冷地問道:“皇上,您這是何意?”
齊運泓厲聲說道:“十二皇叔你結黨營私,圖謀不軌,企圖顛覆朝廷,你可認罪!”
齊景昱問道:“本王跟誰結黨營私了,可有證據?”
秦紅陽轉身看向齊景昱,道:“跟本相!”
齊景昱並不意外,淡淡地說道:“原來如此。既然你們都沆瀣一氣了,那麽本王還有什麽話好說的。皇兄,你打算怎麽處置本王?”
齊景濤大手一揮,道:“打他關進地牢。”
齊景昱被五花大綁的拖出了出去。
齊運泓說道:“秦丞相,真沒想到秦大就是令公子,要不是被我的人查到你是不是還要欺瞞父皇?你當麵宣誓效忠我父皇,背地裏卻讓令公子與皇叔同流合汙,當初你執意要將自己的女兒嫁於皇叔是不是也是你合計好的?”
“冤枉,冤枉啊!”秦紅陽跪了下去道,“老臣對皇上是一片赤膽,日月可鑒呐,皇上!”
齊景濤的語氣中毫無起伏,道:“此事你怎麽解釋?”
秦紅陽痛心疾首地說道:“小兒是怨我當初沒有留下她母親的屍首,所以憤然地加入了北部軍區,這幾年他都沒有跟老臣聯絡過,老臣真的是不知。皇上,老臣這麽多年來服侍在皇上身邊,要是心存二心就不會拖到這個時候了。”
齊景濤沒有說話,齊運泓說道:“就算秦丞相忠心不二,那麽令公子呢?”
秦紅陽說道:“老臣現在已經把那個孽子軟禁了起來,就算是打斷他的雙腿老臣都不會讓他出門的,請皇上開恩,饒他一條生路吧。”
齊景濤說道:“朕,相信紅陽對朕的忠心,不過令公子要是肯歸順朕,朕也可以饒恕他。”
秦紅陽喜道:“皇上,小兒隻是跟我慪氣才會跟王爺走得那麽近,隻要老臣告訴小兒當年的真相,他不會跟我這個老父對著幹的。皇上,您也是知道老臣當年的那件醜事,本來老臣想帶進棺材的,但現在是該讓知道的時候了。”
齊景濤歎了口氣道:“起來吧!”
秦紅陽是嚇掉了半條命,虛脫的站了起來。
齊景濤說道:“紅陽,朕聽運鴻說令公子也是個青年俊傑,朕很欣賞他,想把運姸許配給他你看可好?”
秦紅陽哪敢說不好,又跪下謝恩。
秦景濤十分滿意,立刻下了聖旨,大張旗鼓地讓齊運泓帶著賞賜之物去了秦府宣旨,他這麽做即使在瓦解齊景昱的勢力,也是給那些有心向著齊景昱的人看的,隻要迷途知返便能得到寬大處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