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青菀對著莫小陽的腦門,就是一指彈。莫小陽被突如其來的疼痛驚醒,正準備開口問候一下對方祖上十八代,一看是他娘親,也隻能訕訕一笑。

“娘親你起的真早啊~”莫小陽眯著眼跟莫青菀道早,莫青菀倒是不跟他瞎扯,催促著他趕快起來,準備啟程了。

“景王殿下,昨夜我們派出去的侍從,竟無一人返回。”壯漢走到時景炎的身邊,小聲的匯報情況。

“保持警惕。”時景炎自從昨日進入林中就察覺有些不對勁,但是沒有想到對方下手這麽快速。

“主子,發生什麽事了?”言抒見時景炎跟黎侍衛長交談後,麵色不悅,擔憂的詢問著。

“無妨,你且將他們母子二人與雲夫人照看好,我們得加快腳程了。”時景炎並未多說什麽,隻是簡答的叮囑了言抒幾句。

眾人一路西行,又複走了半日,依稀見遠處有炊煙嫋嫋升起。漸漸周圍的景物從黃土枯樹,變成了小橋流水人家。

“景王殿下,這看來應該是一個小村落,天色不早了,我們不如今夜就借宿在農家?”黎侍衛長策馬來到馬車邊上,低聲詢問著時景炎的意見。

“多安排些人手看守。”時景炎可不喜歡這種被動的局麵,即使對方在暗處,他在明處。

局勢十分的不利,但他也還是要將主動權掌握在手裏,以便不時之需。

車上一行人下車後,進入村落。

村落裏的人好些年都未曾見過外鄉人,更別提像他們這樣穿著富麗堂皇,又有隨從護佑的貴人。

“幾位貴客不如去村長家裏借宿,我們都是些粗人,家中實在破爛,怕玷汙了貴人們的衣物。”一農夫局促的說著話,麵上帶著不自然的笑意,害怕被嫌棄,手指著小路的深處。

言抒見他們可憐,想施舍一些銀錢,但是轉念一想,這村落與外界怕是也不怎麽通連,也就此作罷了。

幾人繼續往前走著,來到了所謂的村長家裏。

這裏比起村中人的住處,說不上多麽的華麗,但是好歹也不至於四麵通風。作為落腳點,也算是不錯的選擇了,好在時景炎他們雖是嬌生慣養的主兒,但是也沒有這麽多的講究。

“貴客來臨,有失遠迎,家中隻有薄酒粗食,還望見諒。”村長走出們來迎接他們,一邊請人進門一邊吩咐身後的女兒準備飯食。

時景炎一行人坐下後,簡單的觀察了一下屋內,雖說不是家徒四壁,但是也沒什麽家當,幾下掃視便已看完。

“貴人請。”村長的女兒小心翼翼的給時景炎倒水,眼眸輕抬,快速的瞟了幾眼對方。

不小心碰上了言抒好奇的目光,羞澀的低垂下頭顱,臉龐爬上一片緋紅。

“貴客們稍等一會兒,我這就跟小女去準備吃食。”村長安排了他們今晚的休息處,又寒暄了幾句,這才掀開門簾出去。

幾人靜靜的等待,雲溪卻是有些疑心,剛才那女子分明眼神閃爍不定,不像是看見陌生男子的羞澀,反而是在確定什麽一般。

過了好一會兒,村長父女二人才將飯菜端了上來,簡單的飯食,卻是農家人能拿出手最慷慨的接待了。

“貴人們別嫌棄,也就這些還能拿上台麵了。”村長露出一個憨厚的笑容,示意眾人動筷。

言抒早已是餓得肚子咕咕叫了,哪裏會去嫌棄這些。連忙擺手說道:“村長客氣了,是我們叨擾了,還讓你們將儲備的糧食拿出來招待我們,實在是我們該過意不去才對。”

邊說邊準備動筷子吃上一口,雲溪出聲將其攔下,說道:“既然村長這麽熱情款待我們,不如我們就以茶代酒,感謝村長一番好意了。”

說罷,將自己的杯子遞了過去,眼神示意時景炎舉杯。

時景炎雖不明白雲溪這樣做的意義何在,但是還是照做了,從剛進門時,他就覺得房中有些說不上的奇怪,但是一切又很正常,找不出一絲的破綻。

“這怎麽好意思。”村長想推脫掉,但是時景炎已經飲下杯中水。對方見狀也隻能喝下,隨後感覺有些頭暈目眩。

“你們,你們對我做了什麽?”村長指著幾人,不解的問道。

莫青菀端起一盤菜,遞到村長麵前,冷聲說道:“吃了它。”

村長瞳孔一縮,不敢張口。繼而大聲吼道:“你們真是恩將仇報!我好意接待你們,你們不但不感激,反而倒打一耙!”

“爹爹……”女子想上前,卻被黎侍衛長攔住。

“嗬!你倒是惡人先告狀了,既然你不想死的不明不白,那好,我就讓你心服口服。”雲溪將一枚銀針取出,插入飯菜,銀針並未發黑。村長見狀,暗自鬆了一口氣。

“不好意思,我還真不按照你的套路走,我隻是想看你提心吊膽的樣子而已,這飯菜裏下了無色無味的‘醉生夢死’吧?”雲溪不徐不疾的問話,將銀針擦拭幹淨,收回懷中。

“你們主子也是下了血本,這‘醉生夢死’乃是苗蠱毒中一絕,殺人不見血,讓人在美夢中離去,除了苗疆毒聖,無人能製藥。”雲溪緩緩訴說著,村長的臉色有些鬆動,額頭已經起了一層薄薄的冷汗。

“不好!他要自絕!”黎侍衛長大吼一聲,但還是為時已晚,對方七竅流血,倒地不起。帶轉頭看向女子,死狀一樣。

“別碰他們,他們應該是一開始就吃了蠱蟲,稍有異心,便會觸發蠱蟲,無一生還,他們的屍身也帶有劇毒。”雲溪製止了還想收身,探查情況的黎侍衛長。

黎侍衛長聽後,立馬將手縮回。

言抒在一旁是聽得一愣一愣的,這反轉也太快了,且不說他還沒有捋清楚事情的起因經過結果,這就已經結束了。

“太突然了吧!”莫青菀感慨一聲,她不過就是想好好當個幹飯人,怎麽就這麽困難。

“不過,你是從什麽時候察覺她對方不對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