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知時景林登基後,立刻千裏迢迢送上被毒汁浸泡過的紫木,若不是當時被她偶然識破,時景林早就沒命了。
敦王口才了得,祝海一名武將,兩人對峙,敦王完全處於上風。
正當氣氛焦灼之時,護衛軍中突然有聲音傳出。
“就算陛下不是先帝血脈,那也是皇族血脈!”
此言一出,眾人無不側目。
若是隻需一個皇族血脈就能坐穩皇位,那幾次奪嫡之禍,豈不就成了笑柄?
祝海臉色一變,“立刻讓那人閉嘴!”
城牆之上,有人悄悄架起弓箭。
“嗖——”一聲,寒光直衝時景言而去。
言抒瞳孔微張,立刻拔劍去擋,“王爺小心!”
祝海心道不好。
這一隻箭射出去,正理立刻便到了時景言一方。
時景炎身後,守備軍立刻拔刀。
言抒斬斷利箭,震聲道,“皇帝無德,現在又出暗箭,將士們,隨我一起!”
黑壓壓一片的守備軍聞言立刻拎到衝向城門,“攻城!”
敦王笑著轉身,緩步走到時景言身前,“我送你的禮物,怎麽樣?”
時景言嘴角微揚,“雖然那箭差一點兒就射中我,但不得不說,你這一計,很不錯。”
兩人對視一眼,敦王扯了扯嘴角,哼著曲子緩步走向了後方。
果然,時景言這張臉還是很討厭。
守備軍準備完全,衝車,雲梯,投石車……一個個攻城重器輪番而上。
榮王不在,就算祝海領兵打仗一絕,也無法在短時間內整合護衛軍的戰力,很快,護衛軍就現了疲態。
京都四個城門,其中,又屬南門最易攻破,祝海留下人守著北門,自己則帶著人往南門趕去。
祝鬆柏一直盯著城牆上的動靜,見狀,立刻跟上了祝海的步伐。
正如祝海所料,不過短短半個時辰,叛軍的衝車就已經衝破護衛軍的箭雨,開始不斷撞擊南城門。
城牆之上,祝海眉頭緊縮。
如果城破,他就算舍出這條命,也不會讓時景言如願的!
“將軍,祝公子上來了。”
祝海眼神一厲,“鬆柏?你怎麽過來了,不是讓你守著你娘親他們嗎?”
“爹,我有事同你說。”
祝海冷了臉,“鬆柏,從前你不著調也就算了,如今是什麽時候,你也來添亂?”
祝鬆柏扯了扯嘴角,口中有些苦澀“爹,事關陛下,你一定要我在這裏說嗎?”
祝海察覺出不對,“你跟我過來。”
四下無人,祝海深吸口氣,“你說吧。”
“爹,你不是說我喜新厭舊,才成親不過半年,就厭倦了碧荷,說我浪**,對不起碧荷嗎?”
祝海眉頭皺了皺,“你現在說這些,又和陛下有什麽關係?”
祝鬆柏苦笑著搖了搖頭,“陛下他和碧荷,早就暗中勾搭在一起了,二月的時候,就在法華寺,我親眼見到的。”
“娘說,碧荷是去求子,不是的,我親眼看到他們進了同一間禪房,直到半個時辰後……”
祝海眉頭怒豎,“住嘴!你怎麽敢這樣胡言亂語!”
祝鬆柏早就料到他爹會是這個反應,所以即便被嗬斥也沒有停下來。
“陛下這樣肆意侮辱我們,爹,你還要為他拚命嗎?!”
“如果你不相信的話,那就隨我回府去親自問一問!”
祝鬆柏的肩膀忍不住的顫抖。
這些話,他憋在心裏太長時間,如果不是今天祝海被調來守城,他甚至可以保守秘密一輩子。
他知道,憑著他爹的性子,城破之時,就是拚死奮戰之時。
可是,看著他的父親被蒙在鼓裏,甚至還要為罪魁禍首拋頭顱灑熱血,他不能再瞞下去了!
祝海的身體晃了晃。
祝鬆柏說的話很陌生,他聽清楚了,卻莫名的有些不明白。
“……好,我跟你回去。”
祝海策馬而出,身後的護衛軍全都愣了神。
“祝將軍怎麽走了?他不守南門了?”
“還在那分心,趕緊頂住城門,前往不能讓他們進來!”
一炷香後,祝海依然沒有回來。
南門已經被衝車撞出了縫隙,護衛軍還想奮力將門抵住,下一瞬,一柄閃著寒光的長刀就從縫隙中刺了進來。
長刀穿胸而過,頂在最前麵的護衛軍瞪大眼倒了下去。
“城破了!”
言抒持刀浴血站在門前,“給我撞開!”
護衛軍在京都的溫柔鄉中泡久了,“城破”二字一出,這些人好不容易提起的一口氣,就這麽散了。
守備軍勢如破竹,南門一破,很快,便從內向外對四處城門的護衛軍形成了包圍之勢。
廝殺聲傳遍京都,百姓們全部躲在家中,瑟瑟發抖的等著最後的結果。
時景言決定攻城之前,就已經派人將消息散到了各處。
守備軍不會傷及無辜,隻要百姓們能做到閉門不出,就不會被殃及。
所以,除開護衛軍與各種零星的散兵府兵,守備軍在城中,幾乎沒有遇到任何抵抗。
天崇帝兵敗,已成定局。
沒有經驗豐富的將軍布陣,很快,護衛軍就全都敗下陣來。
言抒帶著人將最後依然拚命抵抗的護衛軍解決,然後便是**。
城中,刀劍聲緩緩消了下去,隻剩井然有序的,沉重的腳步聲。
有人悄悄從家中地窖爬出,然後大著膽子攀著梯子往外看去。
守備軍的衣裳並沒有什麽統一樣式,花花綠綠,一眼看過去,好像並沒有什麽好震撼的。
但若是細看,那長刀利劍上,都是尚未幹涸的鮮血,隻是一眼,就足夠讓人膽寒。
城破的消息早就被送進了宮內,宮中也早就亂作一團了,朝臣們焦躁不安的擠在殿中。
在時景言決定攻城的前一天,天崇帝就下令將城中百官全部帶到了宮中,為的,就是防止他們臨陣倒戈。
但當城破的消息傳來,天崇帝先前所有的打算都成了笑話。
誰都沒想到,明明是銅牆鐵壁,竟然真的有被攻破的這一天。
“攝政王不會不分青紅皂白的直接動手吧?”
“王大人,你這麽害怕,我看你不如直接去問攝政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