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雲殤見蘇幼微真的惱了,忙柔聲哄著。

“呦呦想知道什麽,等本王回來都會告訴。”

容雲殤收斂了眸中的玩笑之意,輕輕將蘇幼微攬進懷裏,虛虛抱了一下,轉身離開。

“主子!”

容雲殤走後不久,蘇幼微的窗子就被人從外頭打開。

一身黑色夜行衣的紫菱翻窗而入,壓低聲音叫著蘇幼微。

“阿菱?你怎麽來了?”

蘇幼微有些訝異地坐直了身子,看著紫菱這一身打扮,嘴角抽了抽。

紫菱想要隱沒行蹤的意圖蘇幼微理解,但青天白日的,這身夜行衣簡直不要太顯眼!

“璟王簡直太卑鄙了!他竟然讓人攔了我們的馬車,偷偷將主子給拐走了!”

紫菱氣憤地跺著腳,隨即又嘿嘿一笑,“還好我聰明,在主子身上放了香囊,聞著味兒就跟來了!”

說著,紫菱手心一翻,一隻通體粉白的蝴蝶自她袖中飛出,圍繞著蘇幼微煽動著翅膀,翩然起舞。

“宋鈺呢?”

蘇幼微好笑地看著紫菱,抬手間,蝴蝶落在她指尖,任由她逗弄著。

“靈虛樓在祁城也有據點,宋公子已經帶著人過去了,屬下來是接主子過去的。”

紫菱低聲回道,隨即牽起了蘇幼微的手,“主子我們快些走吧,待會兒……”

“噔噔”

“小姐,熱水已經備好了,您現在是想先用膳,還是先沐浴?”

紫菱話還沒說完,房門便被敲響。

“先沐浴吧,你再去讓人準備些花瓣撒進去,趕了許久的路身上乏得厲害。”

蘇幼微用眼神製止了紫菱的動作,揚聲道。

門外的流雲似乎遲疑了一瞬,但最終還是應了一聲便退了下去。

“我跟著容雲殤還有其他事,你先回靈虛樓,過幾日前往南疆時再會合。”

蘇幼微擔心流雲沒走遠,直接用內力傳音道。

紫菱猛的瞪大了眼,有些焦急道,“主子您獨自跟著璟王那個瘋子我們怎麽可能放心?而且屬下來時宋公子他就說了,若是主子您回不去,他便過來陪著您住在這兒。”

蘇幼微頭疼地閉了閉眼,腦瓜子嗡嗡叫。

以她對宋鈺的了解,他還真能做出那種事。

過了一會兒,蘇幼微深深地呼出一口氣,沉重道,“我這幾日就先住在這兒了,宋鈺他要是想來……”

蘇幼微表情扭曲一瞬,“他要是想來記得穿上軟甲,我怕他把容雲殤氣瘋了,沒忍住一劍捅他身上。”

“好了,你快些走吧,傳了話你若是想來我這兒便過來。”

蘇幼微剛說完這句話,原本情緒還有些低落,不情不願的紫菱瞬間精神了起來。

“我去去就回!主子你等我啊!”

還沒等蘇幼微反應過來,紫菱便從來時的路徑翻窗鑽了出去。

然而就在她落地的瞬間,追雲的身影顯現出來,“恰好”堵住了紫菱離開的路。

“紫菱姑娘,這青天白日的,你穿成這樣,是想做什麽?”

追雲的視線被紫菱身上的夜行衣吸引住了,眸中滿是震撼之色。

“你身上穿得和我也沒什麽差別啊!”

紫菱撇了撇嘴,絲毫不給麵子地翻了個白眼。

她可沒忘記,要不是這家夥跑來靈苑喊著容雲殤快死了,她家主子也不會被扣在璟王府整整三天!

追雲一時梗住,他們暗衛向來是一身黑衣,自有隱藏身形的法子,除了必要的,需要露麵的任務,他們幾乎就沒穿過其他顏色的衣服。

倒是這紫菱,明明是想悄悄潛入別院,卻穿了身顯眼夜行衣,真不知道是不是有什麽不可說的隱疾。

追雲眼神逐漸古怪起來,落在紫菱那顆漂亮的腦袋上。

“看什麽看!大傻個!”

紫菱惱怒地踹了追雲一腳,趁追雲吃痛的那一瞬間閃身離開。

窗邊,蘇幼微看完戲就默默關上了窗子,無視了追雲含淚的眸子。

蘇幼微不知道容雲殤和齊穆兩人到底談了些什麽,她沐浴後用完午膳,容雲殤都沒有回來。

她心下糾結,一邊有些好奇祁城的城主夫人與淑貴妃有何關係,一邊又擔心自己太過於關注容雲殤,最後難以抽身。

然而蘇幼微一直糾結到傍晚,都沒有意識到,就在她糾結這件事的同時,她就已經開始不自主地去關注容雲殤的一切了。

“小姐,王爺和齊少主還在書房內沒有出來,您先用了晚膳,早點休息吧。”

流雲端了些清淡的菜式上來,原本沒有胃口的蘇幼微見此倒是動了吃些墊墊的心思。

“王爺可用午膳了?”

蘇幼微舀著碗裏的銀耳湯,隨口問道。

流雲搖了搖頭,回道,“王爺自隨齊少主進了書房後便再未出來,午膳也不曾用。”

蘇幼微有些心不在焉地攪著碗裏的湯食,思緒發散。

關於齊穆的生母,蘇幼微了解不多。

前世她之所以知道祁城城主夫人的事,還是因為小翠擔心她心情不好,覺著府內無聊,搜集來的話本子裏寫的。

通篇都隻是讚歎了祁城城主與城主夫人之間感天動地的愛情,如今想來,竟然連這位城主夫人姓甚名誰,出身何處都沒寫出來。

“王爺……”

“噓。”

沉浸於回憶中的蘇幼微並未發現,容雲殤已經回來了,此時正站在她身後,麵容蒼白,眸中卻是笑意盈盈的。

原本見著容雲殤,正要行禮的流雲見此默默退了下去,輕手輕腳地關了房門。

“呦呦在想什麽?這麽入神?”

容雲殤從蘇幼微身後將其攏入懷中,清淡的檀香將其淹沒。

蘇幼微身子僵硬一瞬,手中的暗器差點就要射出去了。

“王爺什麽時候來的?”

蘇幼微心下微驚,還有些惱怒。

她何時竟然這般放鬆了,方才若是有人想要她命,怕是此刻已經得手了。

“呦呦怎麽不稱呼本王為‘殿下’了?”

容雲殤不答話,挑起蘇幼微的下巴,彎腰壓上柔軟的唇腹,聲音模糊喑啞。

“殿下,我……”

蘇幼微下意識張口反駁,一時不慎,著了容雲殤的道。

炙熱強勢的吻幾乎是瞬間就奪去了蘇幼微的呼吸,讓她有些失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