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無礙,不一定參加了就得沾酒。”

蘇幼微摸了摸鼻尖,笑著道。

“藍蒼呢?我有些事要問他。”

蘇幼微正了正神色,看向紫菱。

“屬下方才來時他還在練劍,現在應該是要過來了。”

紫菱話音剛落,藍蒼的身影便從扶風閣外的那條小路上顯露出來。

“主子,您找屬下有何事?”

蘇幼微手心朝上,一股淺白的霧氣從中凝聚,她手腕一抖,不遠處的綠蔭猛地一震,樹葉嘩嘩落地。

“我昨夜閑來無事,照著那本靈虛心經上的口訣修煉,隻是剛開始便覺著有股龐大的力量自小腹處湧起。”

藍蒼一向穩重的表情隱隱有了裂痕,他蹙眉搭上了蘇幼微腕間的脈搏。

蘇幼微垂眸看著,隻覺一抹涼意順著腕間的靜脈向周身擴散開來。

小翠一臉緊張地看著,就連好動的紫菱都屏住了呼吸,滿眼擔心。

不知過了多久,藍蒼緊的蹙眉頭終於鬆開。

“怎麽樣?主子身體沒問題吧?”

不待藍蒼開口,紫菱便急著問道。

“主子的身體並無大礙,隻是有一道不屬於這具身子的力量正在融於主子的筋脈中。”

紫菱臉色沉了下來,習武之人都清楚,身體裏有不屬於自己的力量會多危險。

蘇幼微收回手,抖了抖衣袖,倒是沒多擔心。

“這股力量如今看來是好是壞?”

藍蒼思索一番,沉聲回道,“主子您往時並未接觸過功法,如今這道力量的存在,倒是可以讓您事半功倍。”

蘇幼微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忽地問道,“靈虛樓可有人會煉製藥丸的?”

藍蒼還未說話,紫菱便跳了出來,雙手負在身後,硬是裝出了一副世外高人的模樣。

“咳咳!”

紫菱清了清嗓子,收起了臉上的笑,一本正經,“屬下便是靈虛樓藥閣的閣主,主子若是有事,直接吩咐屬下便是。”

蘇幼微有些狐疑地看向藍蒼,她懷疑過藍玉是淩虛樓的醫師,都沒想過會是紫菱。

畢竟在蘇幼微的印象裏,無論是許今墨還是宮中的那些太醫,都是風度翩翩,氣質溫和的。

紫菱委屈了,“主子,我醫術可不比那許今墨差多少!”

蘇幼微無奈地笑了笑,抬手揉了揉紫菱的發頂,哄著道。

“隻是有些驚訝罷了,前些日子皇上給了我一株天山雪蓮,還要勞煩你將它入藥製成藥丸了。”

“主子放心!屬下這便去辦,流觴宴前定將東西交到你手上!”

紫菱臉上洋溢著自信的笑,風風火火地跑去了庫房。

藍蒼可沒紫菱這般心大,他瞥了眼請柬,蹙眉道,“昨日徐芷晴刺殺主子未成,這次定然也不會輕易放棄。”

蘇幼微臉色沉了下來,徐芷晴要是會放棄,她便不是她了。

“主子,至時還請讓屬下陪您一同參宴。”

藍玉不知何時站到了蘇幼微身側,臉上沒什麽表情,如玉般冷凝的眸子中卻顯露出擔憂之色。

這次去的可是皇宮,而徐芷晴的姑姑,正是當今聖上最為寵愛的令貴妃。

徐芷晴若是想在流觴宴上做什麽手腳,可比在外頭簡單多了。

……

三日的時光如白駒過隙,很快就到了流觴宴舉行這日。

蘇幼微這些日子在藍蒼和宋鈺的教授下,很快找到了適合自己的修煉功法的方式。

尤其是宋鈺獨有的輕功,更是讓蘇幼微能夠在混亂中保命。

秉持著打不過,至少也要跑得過的原則,蘇幼微將重心幾乎全放在了輕功之上,很快便小有成就。

“小姐,時辰不早了,您該出發了。”

小翠最後給蘇幼微清點了一番要送出去的宴禮,揚聲提醒道。

“嗯,出發吧。”

緊閉的房門忽地打開,蘇幼微腳尖輕點,身上的紗裙在空中飄**,當真如天女下凡一般吸人眼球。

“喲,學得還不錯!”

宋鈺打著哈欠從扶風閣外走了進來,他從懷中掏了掏,拿出了個銀手鐲直接套在了蘇幼微手上。

“這東西仔細給小爺收好了,等你回來了可是要還給小爺的!”

宋鈺一臉別扭地雙手抱肩,裝作嫌棄的模樣,眼神卻還是忍不住偏向蘇幼微,想要看她的反應。

蘇幼微細細看了看手上的鐲子,眼睛猛地一亮。

這竟然是件防身的暗器!

她看向宋鈺眼下的青黑,張了張嘴,卻不知該說什麽。

“行了,磨蹭什麽?要是讓我知道你在宮裏頭受了委屈還不還回去,可別怪我回頭給你加一個時辰練劍啊!”

宋鈺渾身一抖,搓了搓胳膊,瀟灑地轉身離去。

為了做出這鐲子他可是熬了三天三夜,再不去好好睡上一覺,怕是不等蘇幼微被徐芷晴算計死,他倒是先一命嗚呼了!

今日的京城格外熱鬧,早市上的叫賣聲不斷,去往皇宮方向的馬車也是讓人目不暇接。

蘇幼微來得也算是早的了,宮門口卻早已停放了不少馬車。

巧的是,蘇幼微方才探出頭來,徐芷晴便也從側邊的馬車上走了下來。

“蘇妹妹?你也來得這般早啊!”

徐芷晴極為熱情地上前便要牽住蘇幼微的手,臉上滿是親近的意味,毫不作假。

若不是蘇幼微確定徐芷晴是鐵了心地想讓自己死,她也不敢相信,一個人演戲竟然能真實到這種地步。

就連前世,如果不是後來蘇幼微無意間發現徐芷晴送來的藥膳裏加了會導致女子不孕的慢性毒藥。

她到死也想象不到,那個終日裏對她噓寒問暖的徐芷晴竟然那般歹毒!

“徐姐姐,這日頭已高,不早了。”

蘇幼微躲開徐芷晴的手,唇角勾起,眸中卻毫無笑意。

徐芷晴也不覺尷尬,自然地收回手,粲然一笑,“許久未見著妹妹,不知近日是在做什麽?”

蘇幼微緩步走進宮門,似笑非笑地看了徐芷晴一眼,語氣讓人摸不清楚。

“前幾日去雲霧山祭拜娘親,卻在山腳下遭人圍殺,這些日子滿京城的人都知道了,徐姐姐往日消息靈通,這幾日倒是滯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