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玉墨城說的那樣,沒過兩天華雪菲和玉墨染在無銘樓樓眾的互送下回到了汴梁城,汴梁城經過這半個月的建設已經煥然一新。
這一段時間發生的事情對玉墨染來說就像夢一樣,他本來是想做個逍遙皇子,等新帝登基以後,自己被封王,有了自己的封地就帶著母妃一起過去,共享天倫之樂,誰想到會發生池妃霍亂宮闈的事情。
大皇子已經瘋了,二皇子早年病故,小皇子年幼還是池妃的兒子,他沒想到自己父皇會把皇位傳給自己,因為很早他就知道父皇屬意的是不顯山漏水的閑王,可是不知道為何最後會選擇自己作為皇位繼承人。
其實玉墨染不知道的是,在存活的皇子中,建明帝最喜歡的就是他,因為他的性格和還沒有成為國君之前的建明帝很像,都想成為一名遊俠客。
皇宮裏麵的叛徒已經被玉墨城肅清了,現在裏麵都是信得過的人,不怕池妃的殘黨餘孽出來搗亂,現在皇宮裏麵唯一不聽玉墨城號令的就是那兩名先前守護建明帝有命格之力的護衛。
有池妃這件事的前車之鑒,他們對查驗聖旨更加謹慎。當玉墨染那些傳國玉璽和遺詔出現在他們麵前的時候,這二人仔細檢查沒有異議之後,承認了玉墨染的儲君身份,並催促玉墨染趕緊登基,國不可一日無君。
在玉墨城、玉墨染、和開國侯這些效忠西寧國的大臣談事情的時候,錦悅到華雪菲之前的宮殿去看望對方。
後宮都被玉墨城給遣散了,華雪菲再也不用戴著麵具去應付那些爭風吃醋的妃子,她卸下了厚重的妝容,沉重的發飾,穿了一件舒適的常服躺在宮裏的貴妃榻上,烤著暖爐在看書。
當聽到錦悅過來看望她的時候,臉上露出欣喜之意,趕緊招呼對方過來和自己一起坐在塌上,她有好多問題要問錦悅。
關於除了華欣怡之外其他人去了哪裏,放棄閑王妃身份之後要去哪裏……有好多事情華雪菲都想問錦悅。天色由明變暗,錦悅和自己的姑姑聊了好久,直到玉墨城派人來喊的時候,她們二人才察覺到天色已經不早了。錦悅向華雪菲告辭,並承諾過兩天還過來陪她聊天解悶,就離開了華雪菲的宮殿。
即便是皇宮裏的宮人清理的很積極,地上還是結了一層薄薄且透明的比你,錦悅原本就比較討厭這樣的道路,再加上現在懷有身孕,這讓錦悅每走一步的要小心翼翼。玉墨城一隻手握著錦悅的手,另一隻手扶著她的腰,護著錦悅小心翼翼地朝前走,冰麵上薄薄的積雪留下兩個人的腳印,腳印逐漸延伸直到遠處,兩個人的身影消失在宮門外麵。
南疆密林那邊因為宋湛的關係,激起的火花不大,所以沒有給西寧國的邊境增添什麽壓力,倒是天元皇帝因為唯一的親子死在玉墨城的腳下,誓死要為自己的兒子討回公道,所以西寧國和天元國接壤的地方,除了一些地勢險要的要塞,其他地方都不平靜,時時受到天元國軍隊的攻擊,他們不大波進攻,而是分成好幾隊輪流騷擾,讓西寧國的將士人困馬乏。
玉墨城派去的人也隻是能幫他們暫時抵擋一陣,要說徹底解決天元國的軍隊是不可能的。西寧國的將士們原本以為會這樣僵持下去,卻因為一個人的出現而打亂了。
這個人直到後來成為了軍隊裏的傳說,說他是唯一一個一人戰千軍萬馬而不受傷的人。
這個人就是錦肅,他醒來的時候從阿棘口中得知發生了什麽事,借著獨處的機會自殘,傷口很快就愈合,錦肅覺得自己就是一個怪物,他已經坦然麵對死亡,為何師妹還要把自己變成這人不人,鬼不鬼的樣子,師父這百年來過得什麽日子,他們二人從小到大看過無數回,小悅怎能讓自己也變成這個樣子。
錦肅想不通想不明白,他鑽進了死胡同,想不告而別卻被金瑾發現,擔心之下跟著錦肅一起離開。在遊**了幾天之後,錦肅發現西寧和天元邊境戰事頻繁,攻占一個村樁之後天元國的士兵毫不客氣地燒殺搶掠,這勾起了錦肅塵封已久的回憶,他的父母親人就是這樣死的,當初師父是從屍山下麵把自己救出來的,要是稍晚一步就會和那些屍體一起化為飛灰。
看著鄉親們死不瞑目的雙眼,錦肅的眼睛赤紅了,他想也沒想就殺光了天元國的士兵,這是一個人的屠殺,殺了燒殺搶掠的惡人錦肅心裏平複了很多,他找到了自己接下來要做的事情,於是他奔走在各個戰線上,成為西寧國的守護神,天元國的終極克星,一人之力抵百萬雄兵。
邊疆這邊的事情玉墨城早已經知道了,因為了解錦肅的為人所以他沒有繼續往邊疆派兵,而是一心一意解決國內的各種問題,當然這個消息錦肅也沒有告訴錦悅,錦悅這些日子沒有睡好覺,人已經很憔悴了,不希望再因為錦肅的瘋狂舉動而擔心。
就在方迴擊傷池妃的不久之前,他特地去了一次邊疆,找到瘋狂發泄的錦肅,把他變成這樣的原因說了出來,讓錦肅不要對錦悅心存芥蒂,希望他們師兄妹二人在以後的日子裏能夠相互扶持。
當錦悅去往舞樂宮的時候,錦肅一人擊退天元國軍隊的傳說已經在邊疆傳開了,所有人奉他為英雄。
錦肅站在蕭索的廣袤草原上,腳下踩著無數天元國士兵的屍體,這裏剛結束一場戰鬥,顯然錦肅又以一人之力取得了勝利。
金瑾提著帶血的劍來到錦肅身邊,她的樣子就比錦肅狼狽的多,“錦肅公子,您決定了嗎?”此前方迴送來消息,說錦悅和玉墨城已經啟程去舞樂宮了,此去關係他們兩個人的未來,如果擔心可以去看看。
錦肅脫掉沾血的外袍,“天元國剩下的兵力已經不足為懼,這邊的將士可以自己解決,我們明天就啟程吧。”
金瑾把劍收起來,“那我回去收拾一下,我們明天就離開。”說實在她現在也挺想念錦悅這個妹妹的,而且她還有一個重要決定要告訴對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