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拖下去!”
司徒瀾心一緊,眼看著翡翠要被拖下去了,她連忙說道:“殿下,翡翠畢竟是我從司徒家帶過來的丫鬟……”
“嗬,怎麽?拿司徒家壓我?”
司徒家慌忙搖頭,“不,不是的,求殿下,饒翡翠一命!”她跪下來,磕了一個頭。
“娘娘!”
翡翠泣不成聲,她何德何能……
司徒瀾默然,現在心裏隻希望翡翠活下來,她身邊不能少了貼心的人,她司徒瀾雖然會用手段,可絕不是冷心冷血的人,如若不然,她也不會愛了東耀擎這麽久。
蘭茵轉了轉眸子,太子這是一心要殺了翡翠,若是她勸了,太子可能會把氣撒在她身上,若她不勸,以後司徒瀾勢必會將自己視為眼中釘。
她雖不把司徒瀾放在眼裏,可她身後還有個龐大的司徒家,而且,她進太子府,可不是來跟司徒爭寵的,利弊權衡下,她輕聲開口,“殿下……要不,就放了翡翠吧。”
東耀擎斜睨了她一眼,“怎麽?你也要為一個奴婢求情?也不怕失了身份。”
聞言,蘭茵苦笑,“殿下,妾身身份也是卑微的,隻是得了殿下的憐惜,是妾身修了八輩子的福分,隻是殿下,妾身隻是怕,殿下身份高貴,跟一個小婢女計較有失了身份,翡翠不過是個小婢女,殿下,您不要和她計較了好不好。”
她低聲的撒著嬌,男人都吃這一套,東耀擎也不例外,特別是她聲音嫵媚動心,東耀擎一門心思都在她身上了,哪還顧得上生氣。
伸手捏了一把她的臉,“你這女人好不識好歹,本宮是替你出氣,你倒好,這麽說,本宮還做錯了!”
“哪有!”蘭茵連忙湊過去親了東耀擎一口,“殿下怎麽會錯,殿下是太子,是儲君,是整個天底下最厲害的人,是妾身心裏,最最最厲害的人,妾身隻是不想讓殿下殺生,殿下如此高大的人,怎麽能讓鮮血汙了手。”
她握住東耀擎的手,輕輕一笑,“殿下你瞧,您的手,多好看啊。”
東耀擎被誇的心情很不錯,手掌一揮,“既然蘭夫人替你求了情,算你命大,今日本宮就饒你一命,滾吧。”
小廝聞言,鬆了手,退後到一邊,翡翠跌倒在地,愣了愣,隨即才開口謝恩,“多謝殿下饒命。”
要她感謝這個什麽蘭夫人,是絕對不可能的。
司徒家臉色很難看,他與東耀擎夫妻多年,她都下跪磕頭了,竟比不過那個賤人的三言兩語嗎?
她心中苦澀,站起來,又聽東耀擎道:“來人,將太子妃帶回去繼續關禁閉,把之間看守的人全部發賣了,本宮倒要看看,誰敢看不聽本宮的話。”
“是!”
司徒家麵色蒼白的跟著小廝離開,臨走前,哀怨的看了一眼東耀擎。
她不恨蘭茵,東耀擎之所以寵愛她,不過是因為她長的有三分像沐南歌,不過是個替代品罷了,不足為懼,殿下玩玩也就膩了。
她該恨的人是沐南歌,隻可惜上次沒能殺了她。
人走了,東耀擎看向蘭茵問,“好了吧,如你的意,放了那侍婢,如果方才你真的被設計陷害,你該當如何?”
聞言,蘭茵仰頭,真誠的看著他,“殿下,妾身隻是個舞姬,被您憐惜,是妾身的福氣,妾身今日隻想報答殿下,若是方才,殿下信了這香有問題,殿下想殺了妾身,妾身也不會有半句怨言,因為妾身已經心滿意足了,不敢奢求其他的。”
聞言,東耀擎勾了勾唇,“小妖精,小嘴兒真會說話,那邊再來一回。”他握住蘭茵的腰,兩人轉了個方向,即使方才有人進去,也沒影響亭子裏的溫度,依舊很暖和。
蘭茵驚呼一聲,趴在東耀擎的胸膛上,嬌滴滴道:“殿下……別,您太厲害了,妾身明日還得下床呢。”
東耀擎嗤笑一聲,“那邊不下,好好陪本宮。”
蘭茵眨了眨眼,“殿下難道不出府嗎?”
提起這事,東耀擎心裏頭就來氣,便沒了興致,他冷哼一聲,“出府?哼,父皇都關本宮禁閉了,本宮還不知道何時能出去呢!”
“啊?為何啊?”
“還不都是那北月宸和沐南歌!”
蘭茵恰到好處的沒有再問下去,而是撫了撫他的胸膛,枕在上麵,輕聲道:“殿下莫生氣,妾身是女人,本不該過問男人的事情,妾身也知道為何皇上罰您,殿下沒有錯,喜歡一個人就要去爭取,況且,殿下是太子啊,都是他們的錯,妾身不能說皇上的不是,隻是妾身覺得,明明殿下才是皇上一直在身邊養到大的孩子,離王對皇上,對殿下,對東耀國來說就是個外人,怎麽皇上還偏幫著一個外人呢。”
東耀擎第一次覺得有人和他的想法一樣,頗有一種誌同道合的感覺,他神色舒緩了些,“你也這麽想?”
蘭茵抬起頭,“殿下,妾身不怕死,妾身真的這樣覺得的,明明我的殿下才應該是皇上最疼愛的人,這些年,殿下為皇上,為皇室,為了黎民百姓做了那麽多,不用想,妾身也知道殿下付出了多少努力,可皇上怎麽就看不到呢。”
她摸了摸東耀擎的臉,“殿下大病初愈,都比以前瘦了許多,皇上也沒發現嗎?”
被她這麽一說,東耀擎心中酸澀,今日是他大病初愈後第一次進宮,可父皇卻不關心他病有沒有好,隻一味的責罵他,也責罵母後。
這還是他的父皇嗎?
從前,他的父皇,還是很疼愛他的,從什麽時候起,父皇就不在那麽關心他了?
對,從北月宸來了之後,父皇就被他分散了注意力。
不,是父皇越來越疼愛他了,他一直不明白,北月宸有什麽好,可今日父皇竟說出廢太子的話,難不成,是父皇本就對他不滿意,想找個人替代他嗎?
不由得,他就將心裏話說了出來,“茵兒,你覺得,皇家真的有親情嗎?”
蘭茵道:“殿下想聽實話嗎?”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