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月凜沒有防備,直接倒在了地上,一臉驚愕的看著她,大吼道:“你個瘋女人,你幹什麽!我是皇子,你居然敢打我?”

這一幕,已經引來了不少百姓注目。

沐南歌眼神陰沉,周身氣息更是低沉的可怕,“詆毀我將軍府,這些話我都記住了,希望十二皇子敢作敢當,別到時候不認帳!”

北月宸目光觸及沐南歌的肩膀,上前一步,猶豫了一會兒,才慢慢吞吞的開口:“七皇子,十二皇子剛剛說話……的確欠妥。沐將軍是我北月功臣,怎能如此侮辱詆毀。”

“野種你給本皇子閉嘴!”北月凜惡狠狠的看向北月宸。

沐南歌看到從宮門出來一人,揚聲道:“野種?十二皇子莫不是沒睡醒看不清麵前這人是誰?對將軍府出言不遜在前,對我夫君口出惡言在後,這種氣,我沐南歌不受!回去定當和家父如實稟報,求皇上主持公道!”

“發生了何事令沐小姐如此氣憤?”

北月修一襲明黃色衣袍慢悠悠走過來,如同閑庭信步,似乎隻是單純的詢問發生了什麽而已。

看到北月修,沐南歌立馬指著北月凜,怒氣衝衝的道:“太子殿下,十二皇子的話您若是沒聽到,我可以重複給你聽聽。”

她的聲音忽然拔高:“十二皇子說,我父親沒什麽本事,得了皇上可憐才有個將軍之位,還直呼我父親的名字,辱罵我夫君是野種!”

北月修掃了一眼北月凜,滿是威脅。

北月凜身子抖了抖,他隻是想來教訓一下北月宸而已……

北月修將視線落在沐南歌身上,臉上露出一抹愧疚,溫吞吞的道:“沐小姐切勿激動,女兒家嬌貴,傷了身子不值當。十二弟年紀小,不知事,口出狂言得罪了沐小姐,本宮在這裏替十二弟給沐小姐賠罪。”

說罷,北月修一彎腰,一拱手,模樣做的是十足十的誠懇。

沐南歌卻是一步側開,冷笑道:“太子殿下這禮,我可受不起。”

北月宸同樣側開一步,不同聲色的扶住沐南歌的腰,他看的清楚,她那朱紅色的衣服,已經被血染成暗紅。

沐南歌沒注意到北月宸的小動作,冷眼看著北月修。

幾句話就把是非黑白顛倒,把本是君臣矛盾的事情說成小孩子家玩鬧的小事。把所有的錯都歸結在於她小氣,還給她道歉,讓別人覺得是她野蠻囂張,連太子的禮都敢受。

嗬,不愧是太子殿下,她若是受了禮,想來明天京城都會說她是怎樣的囂張跋扈,太子是怎樣的賢德親厚。

沐南歌悠悠看了一眼北月凜,狀似疑惑的問道:“我記得十二皇子已經十六歲了吧,馬上就弱冠了,太子殿下居然說他是小孩子不知事?拿我若是拿刀捅了太子殿下一刀,是不是也可以說是年紀小不知事?畢竟我也才十五歲而已,還比十二皇子小一歲呢。”

那語氣裏的諷刺,是那麽的明顯,聽的北月修臉上有些掛不住。

不過轉瞬,他又恢複那副溫和模樣,笑著說:“是本宮忙糊塗了,還有以為十二弟還是那小小的一個呢,那個時候十二弟還沒有本宮大腿高呢。”

北月宸垂眸,眼裏劃過一抹諷刺。那個還沒有他大腿高的北月凜,卻是已經學會了如何給他下毒,還真是年紀小不知事!

沐南歌肩膀著實疼得厲害,不想和北月修打太極,直言道:“既然太子殿下也知道剛剛十二皇子說了些什麽,那麽我想太子殿下會解決好的。不然我爹爹的那個牛脾氣,聽到了些什麽,怕是會一氣之下解甲歸田呢。”

“你……”北月凜指著沐南歌,剛想說什麽,就被北月則拉住。

“閉嘴!”再胡說些什麽,怕是連父皇都饒不了他!

都十六歲了,還不知道什麽話能說什麽不能說嗎!

野種這種詞要是被父皇知道,被罰的就是北月凜自己了!

沐南歌挑釁的看了一眼北月凜,隨後向北月修行了一禮,慢悠悠道:“既然皇上說了不用我和夫君進宮謝恩,太子殿下也忙,我們就不耽擱太子殿下的時間了。”

直接轉身,拉著北月宸上了馬車。

北月宸看著那拉著自己的小手,腦海裏是剛剛她那一聲聲的“夫君”,嘴角忽然勾了勾,眼角眉梢露出些許愉悅。

北月修看著兩人的背影,眸色深沉,這個將軍府大小姐,和傳聞不一樣呢。

四兩撥千斤,用的妙。

上了馬車,沐南歌繃著的小姐瞬間皺了起來,“清水,有沒有藥!”

外麵的清水也有些著急,“奴婢沒帶……”

“以後別逞能。”北月宸摟著疼的蜷縮成一團的沐南歌,盡量不讓她碰到傷口。

沐南歌狠狠掐了一把他的大腿,緊緊的咬住唇瓣,傷口一定崩開了,她需要轉移下注意力。

索性,就對著北月宸惡狠狠的罵道:“你個笨蛋,北月凜駕馬過來你不知道躲啊,就在那兒眼巴巴的等著!蠢死了,也就我爹願意把我嫁給你,不然你肯定娶不到媳婦。”

“你除了臉好看點還有啥,啥都沒有!要錢沒錢,身體又弱,怕連圓房都不行。”

沐南歌愣住,她疼的厲害,一時心直口快就……

抬頭看了一眼北月宸,果然北月宸臉已經黑了。

咂了咂嘴,她不說話了,怎麽說這人前世也是奮不顧身想要救她的,她這樣揭人家短……不大好。

外麵駕車的清水,招緣和車夫,都麵麵相覷。

北月宸看著懷裏乖的跟小貓似的人兒,嗓音低沉:“你剛剛說什麽?”

因為新婚之夜沒有和她圓房,所以她是這樣覺得的?

沐南歌頭皮一緊,莫名的有點害怕,想起北月宸也是會武功的,立馬裝慫,皺著小臉喊道:“唔,清水你趕車快點,我傷口好疼。”

她不慫,隻是她現在有傷,怕打不過北月宸。

到了王府,沐南歌直接把自己關在房裏,北月宸也一臉陰沉的回到自己院子。

兩人就這樣各自在自己院子裏,三天沒見一麵。

終於,沐南歌傷口好了些,又可以蹦躂了,剛出王府就聽到北月凜去將軍府負荊請罪,被沐將軍轟出來的事情。

她笑了笑,以北月凜那性子,怎麽可能上門請罪,想來是被北月修威脅了。

“小姐,我們要回府看看嗎?”招緣有些擔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