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毓沐看了半天也沒看懂,但她知道,進了宮,自己多半是凶多吉少,到時候就直接穿越走了,就算是真的給他找到了東西,該怎麽帶給他啊。

“我不一定能找的到,皇帝守備森嚴,我也不熟悉。”

望飛點點頭,手指點了點:“這是一舊物,應藏於皇宮的某處院子裏,如果你有幸看見,記個位置就好。當然,自身安全為主。”

賀毓沐舔舔嘴唇,將宣紙吹幹,疊成一個四方塊。

就這樣,她扮成舞姬入了宮,還陰差陽錯地成了鄞王妃。

……

望飛那段,賀毓沐沒同雲宥說,隨便幾句帶過去了。

她對這個朝代失望,講述時有些義憤填膺,臉頰脹得紅紅的。

雲宥聽完,點點頭,聲音輕輕的:“如果我們這次可以活著回去,好好計劃一下吧。”

賀毓沐不太明白:“計劃什麽?”

“既然回不去,”雲宥笑笑,“那就幹件大事。”

“謀朝篡位敢不敢?”

賀毓沐臉上表情僵了僵

小兄弟,你真敢講啊。

“玉溪帝整日沉迷於書法字畫,絲竹歌舞,而不顧西域、狄北大軍虎視眈眈。大玉朝已日薄西山,大勢已去,必經朝代興替。”

賀毓沐搖搖頭,說了一句詩:“興,百姓苦。亡,百姓苦。”

雲宥讚同:“作為外來者,我們沒有資格決定這些百姓的命運。可若是不管,他們也會被西域國或狄北蠻子所害。朝代更替,少不了流血,但我們可以把傷害降到最低。”

雪鋪天蓋地,他們躲蔽的地下結了一層薄冰。

賀毓沐咬咬青紫的嘴唇,努力擠出一個笑容:“我們是不是考慮地有點早了。”

畢竟,能不能活著離開這裏,還是個問題。

*

太陽從雲層裏跑出來,融化了白雪,照得渾身上下暖洋洋的。

賀毓沐猛得睜開眼,不遠處的香爐裏飄來縷縷馨香,被窩裏暖和極了,一個帕子輕輕貼在臉上。

“王妃娘娘,你終於醒了。”秋水激動地捂著嘴,眼睛都哭紅了。

賀毓沐四肢僵硬著坐起來,揉了揉鬆軟的頭發:“雲宥呢,他回來了沒有?”

“王妃娘娘別擔心,王爺已經醒了,現在正在惠竹齋陪著太妃娘娘呢。”

賀毓沐點點頭,看了看身上穿的褻衣:“秋水,我要沐浴。”

“好,奴婢這就去為娘娘準備湯池。”秋水頷首。

賀毓沐看到她的背影,心裏總感覺有點怪怪的。

湯池很快備好了,賀毓沐退了屋裏的其他婢女,隻留秋水近身侍候。

“秋水,我是不是生什麽病了啊?”賀毓沐玩著水裏的各色花瓣,漫不經心地問。

秋水嚇得胳膊一抖,晶瑩的水花濺在賀毓沐背下。她立刻跪下謝罪:“王妃娘娘身體健康,婢子剛剛走神了,請王妃娘娘恕罪!”

“秋水起來。”賀毓沐歎了一口氣,“別動不動就跪的,我看著心裏別扭。”

她動動肩膀,覺得渾身上下舒服極了,便趴在湯池邊上同秋水聊天:“我是怎麽回來的?”

秋水幫她按摩著後背,語氣輕輕的:“是王爺把娘娘背回來的,當時娘娘已經暈過去了,到了寺中,太醫過來瞧過,說地動天寒,王妃福大命大……”

賀毓沐點點頭:“柳綠回來了嗎?她有沒有事?”

“柳綠沒事,她當時去給娘娘找湯婆子了。”

賀毓沐鬆了一口氣,從湯池中出來:“她沒事就好了,我去換個衣服,同王爺太妃去報個平安。”

秋水笑笑:“王妃莫急,王爺和太妃知道王妃娘娘醒了,已經在嫿露苑的主室坐下了,讓娘娘好好沐浴湯池,不必心急。”

賀毓沐摸摸下巴,雲宥作為自己的同盟,關心自己倒是可以理解。但熹太妃親自來了,她有些受寵若驚。

穿戴好後,賀毓沐帶著秋水去了主屋,熹太妃坐在主位正在品茶,時不時同雲宥聊上幾句。雲宥側著身子,看不清臉上表情,氣氛倒是和諧。

賀毓沐走進來行禮:“見過母妃,讓母妃擔心了。”

熹太妃輕哼一聲,看看她,又看看雲宥,最後歎了一口氣:“罷了,起來吧,以後你同宥兒好好的。”

賀毓沐一怔,看問雲宥,雲宥笑而不語。

“謝母妃成全。”

等熹太妃走後,雲宥拍拍旁邊的座位:“還不快過來坐?”

賀毓沐笑嘻嘻地跑過去:“你把熹太妃說服了?她今天對我的態度好了不少呢。”

雲宥挑挑眉:“人心都是肉長的,熹太妃本就不壞,隻是為她兒子對考慮了一些。”

賀毓沐點頭:“那你會告訴她真相嗎?”

雲宥喝了一口茶:“以後吧,所以現在,我還要扮演鄞王雲宥。”

“當王爺有什麽不好呀,當唄。”賀毓沐撞撞他的肩,悄聲問:“那我們之前說的……”

“見機行事。”雲宥清了清嗓子,“你今後搬到惠竹齋吧,我們常年分院而住,分床而睡,熹太妃會覺得我們感情不和。”

賀毓沐沒聽懂:“這有什麽關係呢?”

雲宥按了按額角:“我是沒關係,隻是會苦了你。熹太妃見我們感情不和,一定會送別的姑娘入王府,到時候你就是和許多女人共侍一夫……”

賀毓沐聳聳肩:“我無所謂啊,咱們最終目的不是顛皇權嗎,多幾個姑娘無非多幾處開銷,我又不管家,發愁的是熹太妃。對於我而言,多幾個姐妹聊聊天,也不錯。對王爺的好處就更多了,我知道你這個年齡段的男孩子吧,那方麵有需求。我要是你,肯定天天去逛花樓喝花酒……”

雲宥的臉一黑,磨了磨後槽牙:“你想得太簡單,熹太妃選中的人,不可能是平民女子,那時候你王妃之位就不保了。”

“那就她做大我做小嘛。”賀毓沐努努嘴,一臉冷靜。

雲宥不冷靜了,他猛得站起來,按住她的肩膀:“你不會做小,到時候會被趕出王府,流落街頭。”

賀毓沐認真思考了一下:“那,我做你的外室?”

雲宥氣到想吐血:“不可能,到時候我不會管你。”

賀毓沐:……

怎麽這麽狠心呢。

雲宥咬著牙:“所以你,搬不搬?”

賀毓沐偷笑:“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