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天時間很快過去,第三天傍晚,一行人來到一處村子落腳。

“村裏沒有人嗎?”

由穆嘉澤扶著下了馬車的梁闕看著四周,皺了皺眉問。

“應該有的。”

沈姝蔓也將周圍看了一圈道:“這裏的土地有最近挖過的痕跡,糧食蔬菜都是新鮮的的,而且長勢正好,應該有人一直在照顧。”

“那為什麽不見村民呢?”

穆嘉澤抱著好奇的看向村子的方向:“這個時候不是應該在做晚飯了嗎,竟然連炊煙都沒有。”

嚴文君摸了摸下巴猜測:“莫非是村民遇到了什麽問題?”

梁闕和穆容淵對視一眼,穆容淵點頭道:“進去看看。”

一行人小心的踏進村子,發現每家每戶都將門窗緊緊關死,裏頭偶爾會傳來輕微動靜,但沒有人出來。

“有人在嗎?”

嚴文君站在一家人門口,朝著裏麵喊道:“我們是路過的商人,請問可以在村子歇息一晚嗎?”

等了一會兒,沒有回應。

他又跑到另外一家又喊了一遍,裏頭先是響起東西掉落的聲音,嚴文君急忙問:“還好嗎?有沒有受傷?別擔心我們不是壞人。”

裏頭傳來一片死寂,過了一會兒,才有一個細細的聲音道:“你們快走吧,我們村子不留外人,趁著天還沒黑,你們趕緊離開吧。”

終於得到回應,嚴文君又問了兩句,裏頭的人卻不願再說了。

他將得到的消息告知沈姝蔓幾人,皺著眉道:“村子一定遇到了什麽問題,讓百姓不敢讓外人留宿,甚至天還沒黑就回到家裏躲起來。”

梁闕環顧了一圈,帶著幾分擔憂道:“這個村子看起來也不小,村裏應該有身強力壯的年輕人,既然他們都不敢出來,說明那東西的危險程度很高。”

“會是什麽呢?”

穆嘉澤散發著思維:“周邊都是山,莫非是野獸,熊,還是狼?”

“是萬神教。”

穆容淵忽然出聲,說出來的話把幾個人都下了一跳:“什麽萬神教?你怎麽知道?”

穆容淵朝著村口的方向抬了抬下巴:“因為他們已經來了。”

幾人轉頭,果然在村口看見了熟悉的黑色衣袍和羊角鬼麵。

“十個人?”

梁闕的臉上多了幾分凝重:“竟然來了這麽多人,這個村子到底怎麽回事?”

穆嘉澤握緊朝露劍:“不管怎麽回事,遇到萬神教,直接殺了就是。”

沈姝蔓眯著眼睛:“小心,他們當中應該有兩位以上的一級神使。”

一級神使的能力很強,更別說他們還能汲取別人的內力從而讓自己的實力進一步加強。

“一級神使啊。”

穆嘉澤更加興奮了:“從來沒交過手呢,現在有機會了!”

“不是,你們就一點都不擔心嗎?”

梁闕有些疑惑的看著興致勃勃的穆嘉澤:“對麵可是有十個人啊,雖然我們有神兵,也不一定是他們的對手吧?”

而且,他身上有傷根本不能戰鬥,對付萬神教就隻能靠穆容淵和穆嘉澤了。

沒見過沈姝蔓出手,梁闕便將沈姝蔓劃分在了醫術精湛的文弱女子的範圍內,至於嚴文君,來的路上他也說了,他隻是一個消息靈通的讀書人,也不會打架。

雖說還有暗衛,可他們大概也不是萬神教的對手,去叫支援也來不及,所以隻能拚命嗎?

然而其他人卻一點都不擔心,穆嘉澤笑嘻嘻的湊過來,小聲道:“不怕,我們有秘密武器!”

說罷便直接衝了上去,穆容淵看向沈姝蔓:“你保護一下他們。”

沈姝蔓點頭:“你們自己小心。”

梁闕看著放心而去的穆容淵,臉上帶著幾分懷疑,穆容淵真的沒說錯嗎?

他默不作聲的拿起真剛劍,如果有萬神教的人衝了過來,他勉強給兩人爭取一下逃命的機會吧。

村口傳來打鬥聲,躲在家裏的村民們好奇又害怕,想要出門看看,又擔心會受到波及,內心掙紮不已。

嚴文君將梁闕扶到其中一戶人家門口坐下,對著周圍大喊:“外麵的麻煩交給我們解決,大家千萬不要出來!”

一連喊了三遍,嚴文君來到沈姝蔓身邊,眨眨眼問:“王妃,你會保護好我們的,對吧?”

沈姝蔓拿著麒麟棍轉著玩,挑眉:“你覺得呢?”

嚴文君嘿嘿一笑:“我當然是相信王妃的。”

說罷快速的後退,到了梁闕身邊:“王妃小心,有人過來了!”

沈姝蔓抬眼,果然看見兩個神使朝著自己的方向衝過來。

二對十到底還是不夠,加之還有兩個一級神使,穆容淵和穆嘉澤應付不過來,讓兩人突破他們的限製,來到了沈姝蔓身邊。

“王妃小心!”

梁闕握著真剛劍就要起身,被嚴文君按住:“梁將軍,放心交給王妃吧。”

沈姝蔓的麒麟棍展開,輕而易舉的擋下兩個神使看過來的刀劍,棍子在手上轉了兩圈,在兩個神使還未反應過來之時,一擊打在其中一人的腹部,緊接著,一棍子敲到另一人的頭上,打的兩人措不及防。

看著沈姝蔓一打二還遊刃有餘的樣子,梁闕長大了嘴巴:“淵王妃,這麽厲害的嗎?”

看這實力,絲毫不在他們之下。

嚴文君一幅幸有榮焉的模樣:“當然,她可是淵王妃,世間奇女子。”

被誇讚的沈姝蔓不想浪費時間,和穆容淵穆嘉澤一起配合,將幾人引到了一起,悄悄捏碎了藏在衣袖中的半顆藥丸。

不過片刻,神使就發現了情況不對,他們明明已經服用過解藥,體內的毒卻不受控製的翻湧起來,連帶著內力一同失控,他們的解藥失效了嗎?

有人下意識的想要拿出解藥,可沈姝蔓他們當然不會給他這個機會,進攻越發猛烈。

“你們,找死!”

其中一人雙眼通紅,渾身釋放著暴虐的血性,每一次進攻都充滿了殺意。

跟他對招的穆嘉澤被打了個措不及防,被擊退了好幾步,朝露劍差點脫手,虎口處直接被震傷。

“這是怎麽回事?”

他有些狼狽的躲避:“怎麽忽然像喝了雞血一樣。”

藥效發作,這些人不是應該因為痛苦而失去戰鬥力嗎?

“再等等。”

穆容淵冷靜道:“他們堅持不了多久的。”

一次被打退,穆嘉澤在氣勢上就拚不過了,隻能被動防守,抵住了正麵攻過來的大刀,卻無法再抵擋後麵襲擊的長劍,穆容淵和沈姝蔓也來不及。

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一聲清脆的鈴聲響起,正在戰鬥中的神使彷佛時間暫停一般,動作僵在原地,一動不動。

穆容淵趁機將穆嘉澤拉出危險範圍,嚴文君和梁闕則是看向鈴聲傳出的方向,臉上浮現出震驚:“穆謝情、二皇子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