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宮堯一道掌風將兩人擊退,看著自己受傷流血的手臂,臉色徹底陰沉下來:“好一把神兵,既然你們自己送上門來,那就別怪我不客氣了。”

說罷也不再留手,動作迅如疾風,直接朝著兩人攻過來,搶奪他們手上的神兵。

沈姝蔓知道自己和穆嘉澤絕對不是他的對手,隻能全力躲避,不知道蘿銀花的解藥對他有沒有作用,索性也一起用了。

穆嘉澤也意識到他的真正目的,將朝露劍緊緊握住,虎口被震的鮮血淋漓。

其餘暗衛自知傷不了兩人,便一直從旁騷擾輔助,倒也給南宮堯和左神使造成了不小的困擾,使他們不得不出手設防。

“教主,又有人來了。”

左神使的目光觸及到戰場邊緣的一抹白色,眼色沉了沉,來到南宮堯身後,低聲匯報。

南宮堯麵露煩躁:“將他們手上的神兵帶走。”

左神使也正有此意,可不等他有所動作,一聲清悅的鈴響傳來,他正在運轉的內力忽然停滯了一瞬,就連動作也變得僵硬。

穆容淵趁此機會一招殺了過來,被南宮堯單手擋下,察覺到鈴聲帶來的怪異,他慢慢握緊拳頭,眼神陰狠的朝著前方轟出一拳,強大的氣流震起一陣飛土和落葉,遮擋了眾人的視線。

待塵土落盡,南宮堯和左神使早已沒了蹤影。

“搞出那麽大陣仗,還以為有什麽後招,原來是要逃跑啊。”

穆嘉澤彈了彈飛到他身上的土,語氣帶著幾分小人得誌的嘚瑟:“還想搶我們的神兵,簡直做夢。”

他樂顛顛的跑到穆謝情麵前:“二哥,幸好你來了。”

否則那兩個萬神教的人恐怕真的要將他們的武器都搶了。

“還好來得及時。”

穆謝情抬手幫他拍了拍頭發,帶著擔憂問:“你們沒事吧?”

“沒事。”

穆嘉澤搖頭:“我們找到皇嫂了。”

穆謝情抬眼看過,穆容淵正站在沈姝蔓身邊,臉上滿是關切之意。

“他向我透露了不少事情。”

沈姝蔓收好麒麟棍,活動了一下手腕道:“回去再說吧,我覺得萬神教接下來可能會有大動作。”

回到營地,沈姝蔓先去換了身衣裳,等再回來時,主營帳內人已經到齊了,包括梁闕嚴文君,還有帶領大軍過來的幾位副將。

“我見到了萬神教的教主。”

沈姝蔓拿過早就準備好的筆墨紙硯,一邊說一邊畫:“他說他叫南宮堯。”

“南宮堯?”

眾人互相對視,低聲議論後搖頭,他們並未聽說過這名字。

沈姝蔓用自製的炭筆畫著速寫,再次丟下一個重磅炸彈:“他說他以前的名字,叫做聞謹堯,同榆國當今的國君是雙生子。”

“雙生子!”

穆嘉澤首先反應過來:“雙生子被視為不詳,他修煉邪功,創立萬神教,在兩國招收教徒,是想自立門戶然後謀權篡位嗎?”

穆謝情一邊喝茶一邊道:“不排除這個可能。”

沈姝蔓很快將畫像完成,遞給穆容淵:“你看看,跟榆國國君可有相似?”

穆容淵接過,眼神暗了暗道:“有八九分相像。”

這也就意味著,他並沒有說謊。

沈姝蔓又道:“南宮堯說,想同我們合作,他的目標,是整個榆國。”

跟萬神教合作當然是不可能的,但為了避免他們還有其他陰謀,還是要盡快做出防範,最好這幾日就攻入萬幽穀,抓住南宮堯。

梁闕和幾位副將下去調兵安排,其他人見狀也各自告辭,沈姝蔓盯著畫像上的臉若有所思,忽然感覺手腕一涼,她詫異抬頭,就見穆容淵拿著一盒藥膏在給她的手腕上藥。

她的手被麻繩磨了不少小口子,先前談事的時候沒發現,此時反應過來,倒是感覺火辣辣的,穆容淵的藥來的剛好。

看著他小心輕柔的動作,沈姝蔓抿了抿唇,莫名有些不自然,忽然想到南宮堯說的話,低聲問道:“先前南宮堯說,榆國國君做的很失敗,保護不好他,也保護不好自己的孩子,當今榆國皇室,還有一對雙生子公主,你可知曉是誰?”

“公主?”

穆容淵細想了一下,不知想到了什麽,臉上的情緒變得有些複雜。

“榆國皇室僅有三位公主,長公主為榆國皇後所出,如今已嫁為人婦,三公主生母不明,但活潑聰慧,頗得恩寵,七公主年僅兩歲,可以排除。”

沈姝蔓眯了眯眼:“所以,三公主很有可能是雙生子之一?”

“嗯。”

穆容淵點了點頭,有些遲疑的補充道:“而且,那三公主的容貌,與紫曦姑娘,也頗為相似。”

沈姝蔓看了一眼已經上好藥的手腕,挑眉問:“你見過那位三公主?”

穆容淵心頭一緊,急忙解釋:“隻是見過畫像,當初在邊疆之時,榆國的統帥是他們的一位皇子,那皇子沒什麽真才實學,慣會投機取巧,為了讓我們退兵,讓侍者送了三公主的畫像,說願意讓她和親,再加一些條件以換取我們退兵。”

對上沈姝蔓略帶戲謔的目光,他抓緊說了結果:“我沒有答應,將人打傷之後丟回了他們的軍營,還占了他們的兩座城池。”

沈姝蔓其實也不是很在意,手指在紙上點了點道:“如果紫曦姑娘當真同三公主是雙生子,出現在萬神教,是南宮堯救了她?那她為何還願意幫我們?”

穆容淵提醒道:“嚴格算下來,紫曦姑娘其實並沒有幫我們太多。”

隻是送了些消息和毒草,而那些,他們稍微花費些時間也能拿到。

所以,紫曦的真正目的,還有待考究。

沈姝蔓沒有說話,她覺得紫曦姑娘不是壞人。

“先休息吧。”

穆容淵收了南宮堯的畫像道:“明日便出發進攻蟲岐山,到時還需要你費心。”

“不必客氣。”

沈姝蔓擺擺手:“這是我的分內之事。”

不過,若是進入萬幽穀,僅憑她一個人恐怕會有些忙不過來,要是苗依依在就好了。

沈姝蔓從懷中拿出一封書信,微微勾起嘴角:“這是慧平師父派人送來的信,他們再有五日便能到達荊州,倒是可隨我們一起進入萬幽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