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相夫人見諸位夫人神色又迷茫又心虛的樣子,眼底閃過一抹無奈。

這些個夫人招惹誰不好,非要惹這位祖宗。

唉,今日這場好戲怕是精彩絕倫咯!

“諸位姐妹,今日設此宴確實是如同各位所說,是喜事,一件好大的喜事,”說著停頓了一下,又道,“也可以說是諸位姐妹們的大喜事。”

這不說還好,一說這更加迷糊了。

喜事是喜事,怎麽成大家的喜事?

大家能有什麽喜事?

這你看我,我看你,大眼瞪小眼的,全都沒有看出什麽名堂來。

左相夫人偏頭朝位置上坐著的邢芷嫣看去,像是在征求什麽意見。

邢芷嫣收到視線後,微微垂眸,像是默許了。

左相夫人接收到後,立刻不動聲色地朝身邊的丫鬟使了個眼色。

丫鬟明白,往前走了一步,對著外麵高呼一聲,“進來吧!”

夫人們一聽,眉頭皺起。

難道還有人?

今日這是什麽宴?

怎麽像是鴻門宴?

沒多久就傳來一陣腳步聲,聽聲音來的人還不少。

下一刻前廳裏立刻湧進來七個婦人。

在場的眾人看見這七個婦人的打扮,立刻就認出來這七個人是幹什麽的。

頓時驚住了,心懷不好的感覺,驚措地朝主位上的邢芷嫣看去。

這一刻若是還不明白,她們真是白吃這麽多年大米飯,坐這麽久的主母位置了。

這宴分明就是衝著她們來的。

七個媒婆笑的諂媚,齊齊地給諸位行禮。

戚候夫人臉色有些不佳,眼底斂著惱意,朝邢芷嫣看去,卻是對左相夫人說:“這是何意?”

左相夫人麵對戚候夫人不悅的語氣,十分從容,淡淡一笑,“戚候夫人,這七位可是帝都城內有名的媒婆。”

戚候夫人臉色更加不悅了,她當然知道這七個是媒婆,她想著知道的是召來這七個人做什麽。

這個宴會到底要做什麽。

“本夫人自是知道,隻不過召來這七位,左相夫人意欲何為?”

邢芷嫣唇角漸漸彎起,“戚候夫人,這七位是本王妃召來的。”

話落,她掀了掀眼皮,朝戚候夫人看去,含笑的眼眸,笑不達眼底,透著一股涼薄的寒意。

戚候夫人頓時臉色煞白,嘴唇輕輕顫動,被邢芷嫣的眼神驚嚇住了。

邢芷嫣沒看她多久就收回目光,懶懶散散的依靠著椅背,單手支額,語調散漫帶著一絲笑意,“近來本王妃聽聞諸位夫人都在為自家千金擔憂婚事。”

“本王妃就想著,我入夏胤也有些年頭了,還未做過什麽好事。”

說著她輕笑了一聲,一本正經地繼續說。

“這不正愁著,諸位就送來這麽一份大好事來給本王妃做,還真是不好意思。”

諸位夫人越聽越心驚,越聽越感覺不好。

現在離開還來得及嗎?

“昨日特意讓我家殿下請了一旨,讓本王妃做件好事,來給諸位夫人的千金做做媒!”

最後三個字幾乎是一字一頓地道出來的。

悠悠揚揚,聽得諸位夫人心裏直發顫。

這下子還有什麽不明白的。

今日宴會分明就是晉王妃擺下的,為得就是宣誓主權,也是在警醒她們。

晉王不是她們能惦記上的。

她們惦記晉王,人家就請旨給你家女兒做媒,直接給你家定一門親事。

太狠了!

玉玖濘捧著點心吃的津津有味,興致勃勃地看著諸位夫人的神色,簡直看得津津有味。

她心裏簡直要佩服死邢芷嫣了。

這招太高了。

今日一事過後怕是沒有人再敢打晉王的主意了。

一次解決,永絕後患!

高明!

在場有過想打晉王主意的夫人們,臉色是一個比一個難看。

誰也沒想到晉王妃會來這麽一出。

誰又能想到晉王妃為了不讓晉王納妾敢這麽做。

這幾家夫人都是以戚候夫人馬首是瞻,見此情況,一個個戚候夫人看去。

將女兒送入晉王府裏,這戚侯家是最有打算的,也是表現出最積極的。

聽說連嫁妝都準備好了,就等著塞人了。

戚候夫人臉色不悅,眸光冰冷地看著邢芷嫣,語氣冷然,“晉王妃,你這未免管的也太寬了些。”

邢芷嫣不以為然地聳了聳肩,“是嗎,”語氣有些低落,“本王妃難得善心大發,想做件好事,結果戚候夫人好像不領情。”

這種時候怎麽能少的了咱玉玖濘來助攻呢!

玉玖濘冷笑了一聲,附和道:“戚候夫人,咱晉王妃可是在幫你,瞧你這愁自家女兒婚事,愁的皺紋都多了三條。”

“好心幫你,特意請旨,免得你愁白了頭。”

“不領情?嗬,真是好心當作驢肝肺。”

論變相罵人,她玉玖濘就沒輸過。

這一字一句的像把刀子一樣狠狠紮進戚候夫人的心裏。

“你……”戚候夫人差點一口氣沒有提上來。

她不過就說了一句,結果就被懟的好像是不識好人心的壞人一樣。

一旁看戲的左相夫人,默默地看了邢芷嫣和玉玖濘兩人一眼,嘴角抽抽。

這兩人這一唱一和的,戚候夫人氣得臉都扭曲了。

邢芷嫣斜睨了戚候夫人一眼,似笑非笑地說道:“戚候夫人,本王妃是請旨辦事的,你莫非要抗旨不遵?”

好嘛,直接把矛盾提升了一個檔次。

抗旨不遵,那是砍頭的大罪。

戚候夫人一張臉扭曲的不行,牙咬的咯咯作響,“臣婦不敢,隻不過……還沒有合適的人家。”

玉玖濘立刻應道:“戚候夫人,這正是今日主要的目的,不然喚媒婆來做什麽,就是為了幫你女兒,也是幫諸位的女兒找合適的人家。”

戚候夫人:“……”

諸位夫人:“……”

現在一個個都有些騎虎難下的意思,這不從便是抗旨不尊。

一個個都麵麵相覷,不知怎麽辦。

裕昌夫人咬了咬牙,幹笑了兩聲,“晉王妃,這……我等也沒有帶女兒的生辰八字出來。”

有了她這句話提醒,其他夫人頓時茅塞頓開,立刻借口囔囔著。

“對對對,事發突然,我們也不知道今日會是……這生辰八字都沒有帶。”

“對啊,這找人家,生辰八字最重要,晉王妃,你看我們這沒帶,今日就……”

“今日就暫時這樣吧,等我們取了生辰八字改日再說吧。”

邢芷嫣慢悠悠地笑了笑,笑得人畜無害,十分善良,抬手一揚。

百裏瑤立刻從身上掏出一遝紙張出來,走下去挨個發給諸位夫人。

諸位夫人打開一看,臉色頓時僵住,一個個臉色變換的有趣極了。

她們終於明白邢芷嫣的可怕了。

這準備的如此充分,來真的。

邢芷嫣翹起唇,“諸位,這生辰八字可對!”

雖然在問,卻沒有半點疑問。

諸位夫人們嘴巴張了張,卻發不出聲音來。

誰能說這生辰八字不對的。

邢芷嫣見沒有人出聲,嘴角的弧度越來越大,高興地站了起來。“既然沒有錯,那,”看向媒婆,“那便麻煩七位,好好為諸位夫人的千金尋得一門好親事。”

媒婆們喜笑顏顏,“王妃娘娘放心,民婦們一定盡心盡力做好此事的。”

“如此甚好!”

邢芷嫣漂亮的眉梢勾起,聲音愈發的溫柔。

諸位夫人全都跟吃了屎一樣,臉色差的極致。

邢芷嫣看著打她家男人主意的幾家夫人,紅唇微勾,眼底閃過一抹玩味。

現在知道怕了,打她家男人主意的時候怎麽就沒想過惹惱她的後果。

不過她也並沒有打算真的插手這幾家姑娘的婚事。

今日此舉不過是殺一儆百,嚇嚇這些人,讓她們明白。

她的男人,惦記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