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婷嬌和花國盛在一個班級,他們到門口的時候,正好看見花蓮蓮在跟同學們哭訴。

“你們給我評評理,有沒有他們那麽欺負人的。還堂哥和堂姐呢,竟然合夥打我一個。”

說著,她還把手伸出來給大家看。

“你們看,我的手都摔出血了。”

同學們發出一陣唏噓聲。

“哎呀,真的出血了呢,肯定很疼吧。”

“花國盛太過分了,一個大男生,怎麽還欺負女同學呢?”

“那花婷嬌也是的,平時都靠著你照顧,竟然還恩將仇報地打你,真是白眼狼!”

花蓮蓮由於開朗大方,在班級裏一向人緣很好,所以一見到她被“欺負”了,很多同學都替她打抱不平。

大家聲討的話語,花國盛全都聽見了,頓時就火冒三丈,握緊了拳頭就要衝過去。

花婷嬌連忙拽住他,“哥,咱們剛才怎麽說的,你忘啦?”

“我不管了,誰愛說我誰就說去,今天我非揍她不可!”

花國盛氣的眼珠子都紅了。

要是光說他,他還能忍。可是那個花蓮蓮,竟然連嬌嬌一起說上了,這就不能忍了。

枉費嬌嬌平日裏對她那麽好,現在竟然當著全班同學們的麵造謠,說她壞話。

這樣的人,就是揍得輕了。

花婷嬌再難聽的話都聽到過,這幾句對她來講根本無所謂,所以她還能保持冷靜。

“三哥,你可別忘了,這裏是學校,當眾打架,是要挨處分的。咱們馬上就要中考了,別惹那麻煩。”

花國盛雖然還是很生氣,但是卻分得清輕重。

“嬌嬌你說的也對,那我就先暫時放過她。等回頭找到合適機會的,我非胖揍她一頓不可。”

花婷嬌無奈極了,“三哥,咱們作為文明人,不要總是想著暴力解決問題。”

“暴力咋了?”花國盛不服氣地瞪大眼睛,“簡單,好用!不老實的人,就得揍到她老實為止!”

花婷嬌:“......”暴力三哥,說不過說不過!

不管他咋想,至少現在能保證不動手就好。

花婷嬌鬆開他,然後走到了自己的座位。

朝花蓮蓮那一幫人冷冷地看了一眼,聲音平靜地說到:“你們不要聽她的一麵之詞。事情真相,並不是你們以為的那樣。”

“不聽她的?那你倒是說啊,為啥兄妹兩人合夥打她一個?”

花蓮蓮的同桌薑小芳嗆聲到。

她是這興隆鎮副鎮長的女兒,平日裏行事很是張揚,整個學校沒人敢和作對。

奇異的是,她最喜歡和花蓮蓮一起玩,對她特別好。

見到花蓮蓮受傷,又哭的那麽傷心,她早就氣的不行了。

因此一聽見花婷嬌這麽說,薑小芳立即炸了。

花婷嬌上輩子懼怕她,這輩子可不。在她眼裏,這也就是個被寵壞的小屁孩而已,連個眼神都沒多給她。

“我隻說一遍,你們都聽清楚了,我們沒有欺負花蓮蓮!”

“她前天把我推下山崖,差點摔死,今天我三哥是怕她再害我,所以推她離我遠一點。”

“結果她就故意摔倒在地上,蹭破了手上的一點皮,然後到處賣慘。”

花婷嬌說完這些,稍微頓了一下,然後語重心長地勸大家:“建議你們還是不要和她離得太近,不然說不定哪天她一發瘋,把你們也害了。”

她又指指自己包的嚴實的臉,“我現在滿臉都是傷,你們不會也想變成這樣吧?”

在場的女生下意識地都往後退了一步,離花蓮蓮遠了一點。

雖然不知道真假,但是為了安全起見,還是保持點距離好。

花蓮蓮都要氣瘋了,不該是這樣啊!

被所有人疏遠的,應該是花婷嬌和她三哥才對,怎麽會變成自己?

這個花婷嬌太不對勁了。

從今天一見麵開始,她就變得和以前不一樣了,難道那天自己的小動作真被她察覺了?

花蓮蓮腦子裏飛速思考著,麵上卻是委屈到不行的樣子。

“嗚嗚,你們別聽她瞎說,根本就不是那樣的。我當時和她一起上山撿柴火,她是自己不小心腳滑摔下去的,和我沒有關係。”

花蓮蓮邊哭邊解釋,咬死了不是她推的。

花婷嬌也懶得和她繼續掰扯,“行啦,事情到底是什麽樣子的,咱們都心知肚明。人在做天在看,老天爺自有決斷的。”

“哼,你這麽誣陷我,我以後再也不和你好了!”

花蓮蓮見她這樣,幹脆使出小女生必殺絕技——斷交。她就不信,花婷嬌會舍得放棄唯一和她玩的人。

“切——”花婷嬌嗤之以鼻,“你說的話自己記住啊!別以後一看到我有好東西,就又舔著臉湊過來。”

花蓮蓮沒達到目的,反倒還被諷刺了,氣的要死。

但是她卻臉色絲毫不變,一副大度寬容的模樣。

“花婷嬌,你家窮成那樣,還能有啥好東西給我?別說笑話了。算了,我也不稀的和你計較了,等你後悔了求著要和我好的。”

說完,她轉身回到了自己座位上,一屁股坐下去......

“啪嚓”一聲,椅子腿斷了!

花蓮蓮跟著椅子一起摔在了地上,胳膊和後背磕到了桌子上,把她疼的嗷嗷叫喚。

“啊,磕死我了!”花蓮蓮慘叫著,眼淚嘩嘩流。

這回不是裝的,而是真疼!

同學們都看呆了,還是薑小芳第一個反應過來,連忙過去扶她。

“小蓮,你沒事兒吧?”

“怎麽沒事兒!這破椅子摔死我了!”花蓮蓮尖銳地嚷到。

薑小芳被嚇了一跳,她從未見過這麽凶的花蓮蓮。

“對不起啊小芳,我不該對你吼的。”花蓮蓮看到薑小芳怔愣的表情,連忙道歉。

薑小芳搖搖頭,“沒事兒,我能理解,你肯定是被嚇壞了才這樣的。”但是她心裏還是有點不舒服。

“對對,我絲毫沒有防備,就摔成了這樣,所以才會亂吼的。”

花蓮蓮急忙解釋,之後又開始甩鍋。

“果然我們村裏人說的對,有些人就是天生掃把星,離她近了準沒好。”

同學們的眼神齊刷刷地看向了花婷嬌。

當了三年同學了,大家對她的名聲都很清楚。

花婷嬌似是毫無所覺,依然悠悠地整理著自己的書桌。

離開學校快二十年了,她還真得好好適應一下。

至於說那些無所謂的流言,任它去吧。

花婷嬌心態很佛係,決定就那麽靜靜地看著花蓮蓮蹦躂,順便尋找她害自己的原因。

花國盛則是不停默念著:不能挨處分!不能挨處分......

大家等了半天,見花婷嬌和花國盛都沒有反應,也就各自開始看書了。

花蓮蓮隻當他們是認慫了,心情舒坦了不少。

出去找老師又要了一把新椅子,回來後開始上早自習。

可是,她就好像是倒黴神附身了似的,一個早自習狀況不斷。

先是寫字時筆壞了,之後是看書時一不小心扯掉了頁,最後是桌子莫名其妙散架了,所有的東西掉了滿地。

花蓮蓮氣的哇哇大哭,花國盛看的哈哈大笑,而花婷嬌,則陷入了沉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