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婷嬌以為,今天救了祁槿昱之後,他們短期內很難再見麵了,至少也得等他登門道謝時,才能再有說話的機會。

不料,祁槿昱的倒黴體質立馬就把機會送給了她。

一眨眼的工夫,祁槿昱就在平坦柔軟的沙灘上,把左腳腕扭折了。

她驚呆了,好半晌才回過神來。

衝過去幫他檢查了之後,花婷嬌表情都扭曲了,他這個倒黴透頂的可憐家夥。

“傷筋動骨一百天,你未來的三個月都不能走路了,一定要好好養著,否則將來會留下病根的。”

祁槿昱心裏也很是惱火,但是素來冷靜自持的他,並沒有流露出太多表情。

“嗯,我知道了,謝謝你,我還得再請你幫我個忙。我叔叔就在紅旗村裏和人談事情,你能去幫我找找,然後叫他過來麽?”

花婷嬌沒有答應他,而是打量了一下渾身濕透的他,再指指自己,說到:“咱們倆還是先把這身濕冷的衣服換下去比較好,不然肯定會得重感冒。然後再去找你叔叔也不遲”

說著她就走到祁槿昱的左邊,微微蹲下身子。

“來,把手搭在我肩上,你用右腳跳著走,左腿盡量往上抬著點,以免碰到腳腕。我家離這裏還不算太遠,中間歇個幾次也就到了。”

祁槿昱略微猶豫了一下,就答應了。

“那好,就麻煩你了。”

花婷嬌伸手就要扶他起來,不想祁槿昱單手撐地,右腿一使力,就站了起來,完全沒用到左腳。

被他這漂亮的動作驚豔到,花婷嬌差點眼裏冒出小星星。

太帥了!

不用坐在輪椅上的他,果真和她想象的一樣,瀟灑俊逸!

這一刻,花婷嬌再一次在心中虔誠祈禱:老天爺啊,求求你別再讓他倒黴了!

也不知道是她的祈禱起作用了,還是她的錦鯉運庇護,抑或是祁槿昱今天的黴運走完了,接下來的路程倒是非常順利。

祁槿昱幾乎沒怎麽用花婷嬌幫助,就一路單腿跳著,來到了花家,中間僅僅歇了兩次而已。

花婷嬌簡直是佩服地五體投地。

不愧是他們軍校裏的王者,這體能真不是吹的。

由於花婷嬌的崇拜毫不掩飾,祁槿昱再遲鈍也感覺到了。

雖然表麵上依然雲淡風輕的,但是內心裏免不了有一絲絲的小驕傲。

畢竟還隻是個十七歲的少年,再是沉穩老練,也是喜歡被異性崇拜的。

剛一到家門口,花家眾人就發現了他們,齊齊的衝了過來。

祁槿昱想和他們打招呼,說幾句客套話,感謝他家閨女救了他。

不想,他們卻直接無視他的存在,全都圍到了花婷嬌的身邊。

“嬌嬌,你什麽時候跑出去的?”

“我咋沒看見你出去呢?”

“妹妹,你掉河裏了?沒事兒吧?”

“快進屋上炕暖和,把濕衣裳換下去!”

“對對,別凍感冒了。女孩子家的,最容易凍壞了!快進屋!”

五個人就像五百隻鴨子,吵吵嚷嚷的,簇擁著花婷嬌就往屋裏去。

祁槿昱都看呆了,甚至傻傻地低頭看看地上的影子。

他是真實存在的吧?

這家人怎麽都不問問,為何他家閨女和自己一起回來呢?

就在祁槿昱被刺激的懷疑人生時,花婷嬌終於有機會說話了。

“爸媽,哥哥們,先別忙著管我,幫祁、額、幫那個男生找套衣服換上,他落水了,又扭折了腳脖子。”

花婷嬌習慣性地張口就要說祁槿昱,但是話到嘴邊才突然想起來,現在的她還不知道他的大名呢。

從剛剛到現在,那家夥可是沒有做自我介紹呢。

這對外人冷淡如水的性子,前世今生都是一模一樣的。

花婷嬌在心中默默吐槽,暗暗思忖,也不知道這輩子啥時候才能和他再次成為朋友。

明明是無話不談的好朋友,卻硬要裝作素不相識,真是考驗人,弄不好都容易精神分裂。

花家眾人瞥了一眼站在大門口的男生。

雖然身姿筆挺,但是一手搭在門邊的木頭柱子上,一隻腿微微彎曲著,腳不沾地。

嗯,應該真是受傷了。

“妹妹,他不會是掉進水裏摔折了腳脖子吧?”

她三哥花國盛一開口,花婷嬌差點給跪了。

三哥,你這話聽起來像是在侮辱人,你知道麽?

整天都說不上一句話的人,怎麽突然這麽毒舌了呢?

“咳咳,三哥,不是那樣的。他是先落水,被我救上來之後又意外受傷的。”花婷嬌被刺激地咳了兩聲,說到。

一聽見她咳嗽了,全家人頓時如臨大敵,都擔心她被凍壞了。

這大冷天的,渾身都被冰冷的河水浸濕了的,那可不是鬧著玩兒的,弄不好會傷了身子骨的。

聶芝蘭拉著她就往裏衝,頭也不回地丟下一句:“你們兄弟三個幫那個男生找衣服換。愛民你去燒炕,再熬一碗薑水,我乖寶兒凍壞了。”

一聲令下,全家人頓時忙活了起來。

花婷嬌換上了幹爽的衣服,又被她媽灌了一大碗熱辣辣的薑水,這才走出屋子。

而祁槿昱也換上了她大哥花國富的一套衣服,正雙腿平伸的坐在他們那屋的炕上。

花家日子過得緊巴,同村的人家幾乎都蓋上了大瓦房,他們家卻還住在土坯房子裏。

好在,當初蓋房子的時候,設計了三間屋子,想著將來男孩住一間,女孩住一間。

他們這裏都是住火炕的,一鋪大炕上住五六個人都沒有問題。

現在是花愛民和聶芝蘭兩口子住一間,花家三兄弟住一間,花婷嬌自己一間。

而祁槿昱此時就坐在三兄弟那屋的炕上。

見到花婷嬌的時候,祁槿昱的表情有點奇怪,而花家三兄弟倒是神態自然。

花婷嬌以為他是因為忍著腳腕處的疼痛,才會如此的。

可是後來的後來,她才知道,他是被那三兄弟魔音穿腦折磨的。

就在這半個小時裏,祁槿昱被三兄弟警告了無數遍:不許打我妹妹的主意。

祁槿昱看見花婷嬌進來,狠狠地鬆了一口氣,同時心裏也忍不住吐槽。

這姑娘一直用圍巾裹著頭臉,我連她長什麽樣兒都不知道!

你們兄弟到底擔心個什麽勁兒呢?

花婷嬌此刻麵對著祁槿昱,還有全家人,麵上笑盈盈,腦子裏卻正拚命地思索著一個問題:

到底該怎麽撒謊才能把事情圓過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