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 我不敢看你眼睛
我和蛐蛐的見麵時間定在了六月二十八日。
見麵的頭一天晚上,我和蛐蛐同時說了一句我期盼已久的:“明天見。”
他的飛機是下午四點到,我從早上九點就開始化妝,穿了他幫我挑的衣服,帶著滿心的期待和緊張去了機場。
我到的時間早,站在接機口探著腦袋往裏忘。
等了又等,等到陸陸續續有人從裏麵走出來,等到一大波人走完,我還是沒看到蛐蛐的身影。
我連忙發消息給蛐蛐:“你出來了沒有呀?怎麽還沒見到你?”
蛐蛐:“出來了,我走的比較慢。”
於是,我又探著腦袋望著。
大約過了五分鍾,我看到了一個高挑清瘦的身影。
蛐蛐實在是太好認了,一米八五的大高個,簡約大方的穿搭,放在人群裏一瞅一個準。
“在這兒!”見他東張西望著,我連忙踮起腳衝他揮了揮手。
他微微愣了一下,然後大步朝我走來。
我笑得開心,跑到了他身邊:“喏,是我先認出你的,我贏了!咱們之前可說好了,誰先認出誰,就要答應對方一件事。”
他有些靦腆的點點頭:“那你說吧,什麽事。”
“我還沒想好。”我笑得燦爛,卻發現蛐蛐始終都沒正視我一眼。
“你很緊張嗎?”我疑惑。
他點了點頭:“緊張,我都不敢看你眼睛。”
“真的?”我笑著看他,踮起腳尖,仰著頭。
他說過,我的眼睛很漂亮。
所以我偏要同他對視,卻沒想,真的如同他說的一樣,他看了我一眼,耳根就泛了紅。
“沒事兒,一會兒就不緊張了。”我語調上揚,帶著他往大巴車的方向走去。
就這樣,我們肩膀碰著肩膀的一並走著,但誰都沒有越界。
我聞到了他身上淡淡的洗衣液香,也在安靜的環境下,聽到了他如擂鼓般跳動的心跳聲,偷偷瞥到了他微微顫抖的手。
他緊張起來可真是好玩。
我暗暗想著,跟著他坐上了大巴車。
02 親他一口,會怎麽樣?
我們一起去了青芝塢的民宿小店,一人一個房間入了住。
簡單休息了一下,就外出了。
按照計劃,我帶蛐蛐去了一家杭幫菜館,點了幾個特色菜。我們麵對麵坐在光線昏黃的小店裏,我這才有機會好好的打量眼前這個我隔著手機就心動了的男生。
鼻梁高挺,眼睛雖內雙,但一點兒也不小。
他留著我很喜歡的男生發型,顯得整個人乖巧的不行。我打量著他,手肘撐在桌麵托起了下巴。
“我覺得你在騙人。”
“什麽?”
“你不是說你沒照片好看嗎?可我覺得你真人比照片好看一百倍。”
聽我此言,蛐蛐倏地笑了,我又瞧見他耳朵紅了。
真是愛害羞的體質。我笑著,心裏突然在想——我要是親他一口,他會怎麽樣呢?
但很快,我搖了搖頭,把這個不矜持的想法連忙撇棄了。
吃完杭幫菜,白日晴朗的天突然在夜晚變了臉,開始下起了雨。
我們同撐著一把傘,往民宿的方向走去。
但我們青芝塢小巷子很多,我們兩個迷了路。
“好像是那條路。”我從傘下跳出來,大步往前走去。
蛐蛐連忙跟了過來,將傘舉在了我的頭上,“你慢點,別淋到了。”
他低聲囑咐我,我隻大步往前走,卻看到前方是一片死路。
“走錯了,走錯了。”我念叨著,直接轉過了身。
跟在我身後的蛐蛐沒反應過來,就這樣,我一頭撞進了他的懷裏。
那一瞬,我的心跳好似漏跳了一拍。
“啊呀。”下意識反應,我小聲叫了一下,連忙往後退了一步,捂住了額頭。
“你沒事吧!?”
“我。我是不是踩到你了?”
我和蛐蛐異口同聲道。
“沒有,你沒踩到我。”蛐蛐搖頭,看著我,將傘再次傾向了我,“不用這麽急,可以慢慢回去。”
他輕聲細語的說著話,若不是月色已濃,光線昏暗,此時此刻他定能瞧見我紅了臉。
不為別的,隻為衝進他懷裏那刻的怦然心動。
隻為他將傘傾向我時的細心和溫柔。
03 小姑娘求不求姻緣?
在杭州市區玩的行程是兩天,第二天,我帶著蛐蛐一起去了法喜寺祈福。
聽說那兒的禦守很靈,我想著他要二戰考研,不如一起去請個禦守。
但我們兩個都沒去過寺廟,站在廟裏香爐旁邊,有點傻了眼。後來是我提議,先觀察別人怎麽拜,觀察了大約十多分鍾,我們兩個才開始了今日的祈福活動。
廟不算大,一個個拜過來後,我們掛了祈福帶。
而從廟裏出來,門口就是一家排滿隊的禦守小店。
我和蛐蛐擠了半天才擠進去,找到了請禦守的地方。
“阿姨,我求平安。”
“我求學業。”
我和蛐蛐不約而同道。
阿姨拿出來一大堆綁在一起的禦守,“這邊學業,這邊平安。”
我還沒來得及挑,蛐蛐的電話突然響了。
“小魚,等我一下,我去接個電話。”蛐蛐衝我示意,將自己挑的學業禦守遞給了我,而後走出了聒噪的小店。
我繼續挑著禦守,阿姨突然問:“小姑娘不求求姻緣?我們這兒姻緣很靈的。”
“不用了。”我笑笑,扭過頭看向了站在門外,正在打電話的蛐蛐:“我的姻緣就在那兒,等我呢。”
阿姨笑著,把禦守遞給了我。
出了店門,他恰好掛了電話。
我們一同朝著法喜寺外走去時,他打著太陽傘,切斜向了我。
“我剛剛許了好多個願望,是不是有點貪心?”我側過頭看他,他衝我笑了笑,搖了搖頭:“哪裏貪心了。”
“我怕許多了就不靈了,所以我隻許了一個。”
“許了什麽?”
“我不告訴你。”我俏皮地衝他搬了個鬼臉,大步朝著公車車站走去。
他不知道,我們一同站在在那座高大而威嚴的佛像前的那刻,我虔誠的閉上雙眼,在心底默念道:“懇求佛祖保佑,保佑我的少年前程似錦,一生無憂。”
04 戀愛就是要有儀式的開始
“我問他了,問他有沒有喜歡我的感覺。”
“他怎麽說?怎麽說!”
“他說,有喜歡我的感覺。”
“然後呢?在一起了?”
“沒,他沒提,我也沒提。”
“我靠!那他是幾個意思!”
嵐嵐在電話那邊罵著髒話,我躺在民宿的**,陷入了沉思。
半個小時前,結束第二天約會的我鼓起勇氣在微信問了我很想問的事情——
“蛐蛐,見麵後你對我有喜歡的感覺嗎?”
“有,對小魚有喜歡的感覺。”
他回答的很堅定,可卻沒有繼續這個話題,沒有提在一起的事情。
而我也突然變膽怯了,沒有再追問。
就這樣莫名其的,我們誰也沒進入到下一步。
我鬱悶極了,尋求起嵐嵐的意見:“你說會不會是他太靦腆了,不好意思?要不要我再主動出擊一下?”
然而,嵐嵐炸了:“聽我說,姐妹!你必須要等他主動!你從前都那麽勇敢了,為什麽在一起這三個字還要你去說!?”
“他要是真男人,就大大方方的站在你麵前說喜歡你,問你要不要做他女朋友!戀愛本來就要認認真真、有儀式的開始。”
嵐嵐說的很有道理,這也是我一直在意的某個點。
主動了那麽久,我也很想看他正兒八經的主動一回。
於是,我我決定提點提點他。
我們約定的第三天行程定在我工作的附近。
帶著行李退了民宿後,我帶著蛐蛐去了我家。
我們一起做了一頓豐盛的晚餐,坐在木質地板上看了一部叫做《想哭的時候戴上了貓咪麵具》的動漫電影,而在送他回新定的酒店時,我開啟了話題。
“成都到杭州,真的有點遠呢。”走在小區裏,我望著懸在夜空的月亮,歎了口氣。
他附和的點了點頭,“是有點遠。”
我偏過頭看他,欲言又止了好一會兒,開了口:“感覺異地挺難的,未來可能會遇見很多困難。而且我今年已經二十三歲了,如果最後那個人不是你,可能我就要被安排相親,然後選一個父母喜歡、滿意的人結婚。其實我以前的戀愛都是被動的那一個,可遇見你,我變得很主動很主動了。”
“你說你有喜歡我的感覺,但你太被動了,以至於我時常感受不到。”我低低道,心想說到這兒,他應該能明白我的意思,應該會主動了。
可沒曾想,他沉默了,什麽都沒有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