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 最配,頂配。

接下來,我開始一邊上班,一邊陪蛐蛐找工作。

他的大學專業是傳媒,拍攝和寫劇本都不在話下。斟酌了一番後,我們往後期製作的方向開始投起了簡曆。

三月是黃金期,杭州很多公司都急缺人手。

蛐蛐的工作因此找的很順利,簡曆在網上掛了三天,就接到了不少麵試邀請。

麵試第一家公司的那天,蛐蛐很緊張。

我牽著他的手,我們坐在前往目的地的車上,清晰的摸到了他手心的汗珠。

我輕輕將腦袋靠在了他的肩膀上,小聲安撫他:“一定沒問題的,你這麽棒,麵試肯定能通過。”

車子很快就到了目的地,目送他上了寫字樓,我開始了焦急的等待。

麵試的時間很長,半個小時,我透過外麵的玻璃瞧見蛐蛐從電梯口出來了。

我連忙小跑過去,衝進了他的懷裏。

“怎麽樣?”

“他們說考慮好了就可以過來上班。”蛐蛐伸出手,揉了揉我被風吹亂的頭發。

我仰著頭看他,三月杭州陽光正好,落在他的臉上,有一道淺淺的陰影。

“你看吧,我就說你肯定可以。”我肯定他,衝他豎起大拇指,手動點了個讚。

但蛐蛐卻看起來有些憂心忡忡的。

“他們工資一般。”他歎了口氣,牽著我的手往地鐵口走去,“所以我挺害怕的。”

“怕什麽?”

“怕我追不上你的腳步,怕能力不夠,沒辦法給你想要的生活。”

“傻不傻,我都工作快兩年了,你才準備找工作,我們起點不一樣行業不一樣,哪裏有可比性!”

“是啊,起點不一樣,所以追上你的腳步就更難了。”

“不是這樣的。”我連忙否認他,“我並不需要你給我什麽物質生活,我隻需要你永遠在我身邊,永遠喜歡我。況且我相信你的能力,也相信你可以達到你自己的目標。”

“哎。”蛐蛐還是垂頭喪氣的,“我真的好怕我不值得,怕我配不上你。”

“胡說八道!”我為他有這樣的想法而氣惱,抬手打了他胳膊一下,十分認真道:“你值得,最配,你頂配!”

02 三年比不上三天

為了慶祝第一次麵試成功,我們一起去湖濱銀泰吃了頓心心念念的泰餐。

原本一直開開心心的,可不知道怎麽回事,我去了趟衛生間的功夫,蛐蛐臉色突然變了。

我看著他抱著手機,氣壓有些低,以為發生了什麽嚴重的事情。

“怎麽了?”

“沒怎麽。”蛐蛐搖頭,從凳子上站了起來,“走了,回家吧。”

接下來,蛐蛐一直冷著臉。

我一個勁地問他怎麽了,他隻搖頭說:“玩的太累了。”

但我太了解他了,他疲憊時的狀態和氣場不是這樣的。

可他不願意說,我也沒再多問。

直到——

進到家門的第一瞬間,蛐蛐突然抱住了我。

我被嚇的打了個激靈,緩過神來,輕輕摸了摸他的後背:“到底怎麽了呀?”

這下,蛐蛐總算願意開口了。

“你去上衛生間的時候,我在看知乎。”

“知乎推薦我了一個話題,說談過很久戀愛的女生,心裏都會留一個位置給那個人。”

我一愣。

哪裏能想到,蛐蛐居然會因為知乎一個推薦心情不好。

我有些哭笑不得:“你這是代入我了?”

他抱著我,重重地點了點頭。

我突然意識到一個很嚴重的問題:“蛐蛐,你是不是一直都很介意我談過一場三年的戀愛?”

“嗯……”他的聲音變低了,下巴抵在我的肩膀上:“我知道是我太敏感了,可是我總是控製不住去想。我就怕、就怕我現在和你經曆的每一件開心的事情,你們都經曆過。”

“那我告訴你,我和他的三年,比不上和你的三天,你信嗎?”我直起身子,對視上了蛐蛐那雙眼睛:“我希望你能信任我,不要因為一個網上的話題就代入我。”

“興許真的有和現任戀愛還想著前任的女生,但我不是,我永遠都不可能成為那樣的人。”

“我知道,小魚。”蛐蛐吸了吸鼻子,“對不起,真的對不起。”

“我、我也不知道我為什麽會變得這麽敏感。我以前不是這樣的,可和你在一起之後,我才發現自己竟然也可以這麽在乎一個人,這樣沒安全感。”

“我會改的,你不要不喜歡我好不好?”他問的小心翼翼,又張開雙臂抱住了我。

他抱得很緊,緊地我有些喘不過氣。

我倏地想起了去年六月,那時的他嘴上說著不在一起,可到了最後也沒放開我。

我輕輕笑了笑,回應了他這個用力地擁抱,雙緊緊摟住他的腰。

“我不可能不喜歡你的。”我輕聲道,像哄小朋友似的:“把知乎卸載了好不好?免得再推薦你這種奇奇怪怪的話題。”

“嗯!好!”他乖乖地點了點頭。

03 果然,女人都比不過遊戲。

把蛐蛐哄好沒過幾天,蛐蛐就迎來了一次反向哄我的機會。

星期天晚上,下了班回來的我坐在電腦前趕稿,蛐蛐坐在一旁和大學舍友打英雄聯盟。

我寫著寫著,有點累了,喊了他一聲:“蛐~”

他沒反應。

我又喊了一聲:“蛐蛐~”

他還是紋絲不動。

我臉色一沉,加大了音量:“蛐蛐!”

這回,他聽到了:“啊?怎麽了?”

蛐蛐茫然,抬頭看了我一眼,隻匆匆一眼,又繼續手指飛快地敲著電腦,將注意力放在了遊戲上。

“我想吃水果。”我小聲道。

“等我打完這把,去給你洗草莓,好不好?”

“好。”我乖乖點頭,又重新打開了文檔,準備再寫一章。

可沒想到,他的遊戲一把打完,還有一把。

一個多小時過去了,蛐蛐還是沒有起來去廚房的動靜。

我有些不開心了。

草莓我可以自己洗,可我就是不開心,他明明說好打完一把就去,卻一直拖著。

小脾氣衝上來的我,開始和他較勁了。說實話,我從前沒有覺得男生打遊戲如何,也沒想到自己有一天竟然也會有“和遊戲爭寵”的這種想法。

我沒再和他說一句話,也沒再催促他。

他打的越來越開心,一點都沒發現我哪裏不對。我寫著稿子瞥了他一眼,突然覺得這戀愛一點都不香了。

就這樣不知道過了多久,蛐蛐那邊的遊戲總算是結束了。

“打完了,不打了。”他丟下鼠標,下意識伸手,想要捏我臉頰。

我側過腦袋,躲開了他。

蛐蛐愣了一下,但很快明白了是怎麽回事:“啊……我忘記洗草莓了。”

“我這就去,你別生氣。”

“不用了,不想吃了。”我低聲道,臉色難看,語氣冷冰地讓他嚇了一跳。

“你生氣了對不對?”

“對不起,都是我不好,我打遊戲太沉迷了,我以後不會了,你別不開心。”說著話,蛐蛐抬手摸了摸我的胳膊。

我往旁邊坐了坐,和他拉開了距離。

他索性直接坐在了地上,用腦袋靠住了我的腿:“別生氣了好不好?”

我沒說話,他又從右邊換到了左邊,抱住了我左邊的腿:“你說說話吧,好不好?”

我生氣喜歡冷戰,雖然明知這是一個不好的習慣,但我還是忍不住。

我一直沒搭理他,他就這樣一直坐在地上,用腦袋蹭我。

蹭了好一會兒,他突然停下來了。

我偷偷瞥了一眼他,發現他拿起了放在他身後的零食箱,從一麵翻了一袋薯片出來。

刺啦一聲,他扯開袋子,開始吃了。

?

我的腦袋裏冒出一個大大的問號,這人還能哄人哄一半,跑去吃零食?

“我餓了,魚魚。”他嚼著薯片,抬頭看我,一臉的無辜:“你吃嗎?”

“你吃點吧,吃完了再生氣。”他眨巴著眼睛,天真無邪的,像一隻小奶狗。

我沒忍住,一秒破了功:“哪有你這樣的!我都還沒被你哄好呢!你就自己吃薯片了!”

“你說話了!這不是哄好了嘛!”

“……”

非常成功的,蛐蛐把我氣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