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 我一定會去見你
就這樣,我試探著試探著,我和蛐蛐要見麵的事情就定了下來。
我是打算開春四月的時候去成都,再回學校交論文參加答辯。
而做好這個決定後,我開始瘋狂的運動減肥,吃一些清淡的食物,保持每天敷麵膜,增加了睡眠的長度。
為的就是能夠穿上新買的短裙,保持最好的皮膚狀態,漂漂亮亮的去成都和蛐蛐來一場十分完美的碰麵。
如同我一樣,自從我們說好要見麵過後,蛐蛐也開始了每日鍛煉計劃,甚至還跑去他的渣男錫紙燙剪掉了。
據他所說,他太瘦了,看起來不夠強壯。(這裏我全當他凡爾賽。)
可我萬萬沒想到——
我的成都之旅泡湯了。
因為爸媽休假要跟我一起,我也不好帶著他們去成都,然後偷偷跑去和蛐蛐見麵,所以旅遊計劃的目的地,不得不改成了蘇杭。
告訴蛐蛐這個消息時,我同他道了歉:“對不起,計劃趕不上變化,這次隻能爽約了。”
“沒事兒,剛好我最近有點醜,健健身才好見你。”
他語氣平淡,看似無所謂,但不知是我自戀還真是如此,對於我不能去成都這件事,蛐蛐似乎有些不太開心。
我連忙又發了幾條消息——
“我一定會去成都的。”
“我一定會去找你玩的!”
“你可要記好了,你要帶我一天吃五頓呢!”
然而,蛐蛐隻回複了我兩個字:嗯嗯。
我突然語塞了,而緊接著整整一個下午,蛐蛐都沒有再出現。
我隱隱有些不安,每隔幾分鍾就要看一眼手機,生怕錯漏了他的消息。
就這樣,五個小時過去了,我還是沒收到蛐蛐的消息。雖說他現在正在電視台實習,但平時他頂多忙兩個小時,就會發消息給我。
但今天,他回複消息的語氣冷漠,回複的速度也很慢。
該不會是一聽見不到麵,就不想和我浪費時間了吧!我心慌了起來,心想著要不要再發一條消息試探一下的時候,蛐蛐突然出現了。
“我下午跟著老師去做暗訪了,不方便看手機,這會兒才下班。”
“你來不了成都,我可以找時間去杭州。”
靠在沙發上的我看著他解釋的信息,倏地鬆了口氣。
沒生氣就好,沒生氣就好。我撫著自己的胸口,還沒來得及回複他,蛐蛐又發來了消息:
“我這兒下雪了,給你看個東西。”
他丟了一張圖過來。
他在落滿白雪的車子引擎蓋上畫了一個看不出模樣的卡通人像。
我仔仔細細瞧了好幾遍,還是有些不太確定:“你畫的這是米奇?”
“這是你。”他說道,又發來一張豬的表情包。
02 女追男隔層紗
四月初,我踏上了旅遊的路途。
雖說旅遊疲累,每晚都要被同住一個房間的老媽催睡覺,但我還是見縫插針的同蛐蛐保持著聯係。
西安的、蘇州的虎丘、杭州的西湖,落進我眼底的風景,也全都一點兒不差的分享給了他。
隻不過因為他開始上考研班,我馬不停蹄的旅遊,所以聊天頻率常常不在一起。
發出去的消息不再是秒回,而是隔五分鍾、三十分鍾、兩個小時這樣。
但盡管如此,我們說好得每天說晚安,始終都是一天都沒有落下。而時不時的,蛐蛐還會給我發幾條語音消息。
而後,我收到了被專家抽中論文答辯的消息,匆匆趕回了學校。
許久不見的舍友們聽說我有新桃花,當晚就圍著我夜談,各種打探和蛐蛐有關的事情。
我說我們已經認識五個月了。
舍友們立馬炸了鍋——
“這怎麽可以!曖昧時間戰線拉得太長,後麵就很難在一起了!”
“要我說,女追男隔層紗,你抓緊點點他。”
於是,在舍友不斷的催促下,我沒能按耐住那顆想要衝到他麵前的心,一瞬間上頭了。
5月12號晚上,我鼓起勇氣打開了這個話題。
“蛐蛐,你說我們這樣天天聊天,會不會以後沒得聊了?”
“怎麽會,我們每天聊,都已經習慣了。”
“確實,我也習慣了。”我回複蛐蛐,猶豫了再猶豫,刪刪減減了好一會兒,捏著手心冒出來的汗,小心翼翼帶著試探口吻,又補了一句:“其實我挺怕的,怕這樣下去,我會喜歡上你。”
這句話,讓手機那邊的蛐蛐沉默了。
看著悄無聲息的對話框,我一顆心懸到了嗓子眼。
三分鍾、五分鍾、十五分鍾。
二十分鍾後,蛐蛐回複道:“我也怕我會喜歡你。”
我攥著手機,仔細瞧著這句話,突然不知道怎麽搭了。
正琢磨著,蛐蛐又發來了消息:“小魚,十二點半了,好晚了,我們睡覺吧。”
我愣了一下,下意識回了一句:“晚安,晚安。”
但消息一發出去,我就後悔了。於是我又連忙發了一條:“我要再補一句!其實已經有一點點喜歡了!”
他刻意避開了我這句話,隻發來了一個豬的表情,外加一句晚安。
我躺著**,看著天花板,突然覺得有些暈暈沉沉的。
誰曾想,我鼓足了所有的勇氣,卻連一句正麵的回音都沒有收到。
03 我們有機會見麵嗎?
因為我的試探,我和蛐蛐的關係開始變得有些尷尬了。
接下來的一段時間,我們誰都不提那天晚上我說過的那番話,隻是照常像從前一樣相處。隻不過聊天的頻率,開始很明顯的日漸減少了。
早上給蛐蛐發出去的消息,要麽是下午收到,要麽是晚上收到。
不是他忙了一天,正在拍劇本作業、剪微電影的片子,就是他考研好累,準備早點睡覺。
而這些不冷不熱的話語,成了折磨我的罪魁禍首。
我連續失眠了三天,翻著我們這幾個月來聊天記錄,縱然心裏比誰都清楚,蛐蛐這是在回避我,但我還是不敢相信。
與此同時,我不由得深想——我一開始不是隻想撩撩玩,覺得攻克高冷男孩有意思,怎麽不知不覺就聊了這麽久,不知不覺就陷進去了?
按照我一開始所想的劇情,不應該是他對我越來越依賴,他主動和我告白嗎?
逐漸冷靜下來的我開始為自己的試探懊悔,心想著如果再等等,等到見麵之後當麵撩一撩,恐怕那時就能水到渠成了。
畢竟,蛐蛐之前說過,他有點怕談戀愛。
我歎了口氣,一步棋走錯,後麵真的是舉步艱難了。
想了又想,我決定賭一把。
於是,我主動切斷了同他的聯係。
沒有主動發早安,也沒有更新朋友圈,決定像個死人一樣躺在他的列表裏。
我開始忙畢業答辯的事情,一邊奔波於兩個論文導師之間,一邊約了攝影師一起出去拍寫真。
僅僅這樣過了兩天,星期五的淩晨三點,蛐蛐主動找我了。
“小魚,你說我們能有機會見麵嗎?”我剛剛睡醒就看到這條消息的時候,心裏有種說不出的感覺。
抱著手機遲疑了好一會兒,我決定“小作”一下。
我關掉手機,從**爬起來化妝,出門參加了漢服社的遊園會,又拍了一套寫真,一整天都沒有回複蛐蛐。
等到回到學校卸掉沉重的發飾,卸掉臉上厚重的妝容,徹底放鬆下來,我才點開了他的對話框。
“隻要想,就一定會見到。”我回複他,又像他一樣,補了一句:“我今天去參加漢服遊園會,忙了一天,現在才看手機。”
“遊園會好不好玩?是不是大家都穿漢服。”蛐蛐秒回了我。
“好玩。”我又道:“我還要給編輯趕稿,先去忙了。”
那邊沉默了一會兒,正在輸入中這幾個字在手機上方斷斷續續地顯示著。過了一會,屏幕躍上了他的新信息:“好吧,提前晚安。”
好吧這兩個字就很有意思了,我瞧著,一種報複的快感湧上了心頭。
我知道,我賭贏了。
而從今天開始,我們之間的博弈也正式開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