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終梅伊收回了骷髏,自己拿著那張任命書走了出去,倒不是怕讓人呲笑他膽小,而是那位美麗的女學徒提醒,在這裏盡量不要展現出巫師的手段。

不但如此,那身代表學徒的灰袍他也放入了腰帶之中,至於裏麵的甲胄到是不用,這裏除了巫師還有很多其他職業。

巫師是巫師大陸眾所周知的,是站在這個世界的頂級階層,沒有之一。

但是這裏並不是人人都是巫師,相對龐大的人口基數他們隻能算是一小部分。

一位巫師堂而皇之的走在人群中,帶來的隻有驚奇、圍觀,如果是一位黑巫師帶來的更多是恐懼。

‘有意思的社會結構!’

梅伊從善如流帶著手套的左手拿著任命書,走出卜星之眼的接待樓,走向不遠處類似公交站台的地方。

站台上沒什麽人,隻有一個老頭坐在很像路邊電話亭的格子裏看著報紙樣的東西,梅伊看了看周圍沒看見有介紹的文字,想了想問道:“我想前往自由大道119號站台。”

‘啪嗒’一張花花綠綠的紙條拍在不大的平台上,老者語氣極為傲慢的道:“一塊魔石一張票,還有五分鍾1號專線蚣蛟車會到達。”

梅伊也沒在乎對方的語氣,直接掏出一塊魔石放在平台上,拿起那張花花綠綠的紙條,漫不經心的道:“這裏都是用魔石做交易嗎?”

老者收掉魔石,抖了抖紙張繼續看了起來,根本就沒有搭理的意思。

梅伊討了個沒趣,默默的等待起來,暗想他今後是不是也像這老者一樣,坐在格子裏賣票就是他今後的工作。

‘當當’兩聲清脆的響聲,遠處一個高三米、寬三米、長約十來米的龐然大物緩緩爬來。

梅伊嚇一跳,要不是看見這爬蟲生物的紅色頭顱裏坐著一個人,他恐怕會直接掏出骨杖召喚骷髏開幹了。

生物停在梅伊的身前趴下,粗大的黑色軀幹、十幾對步足密密匝匝,看上去極為猙獰,這就是所謂的蚣蛟車?

梅伊細細打打量了一番,共有三節被掏空的節體,每節節體由六對步足支撐,上麵打開的窗口可以看見裏麵的血紅色。

前後節體各開有一扇門,此時五個人正好從後車門走下,啪,在人下來完後車門瞬間關閉,隻留下前端的門。

梅伊拿著票走了進去,入眼的是一排凸起的紅色肉團,好些人正坐在上麵悠然自得,票遞給了那個坐在頭顱中的中年男子,後者接過放於一旁,伸手插進身前一團白花花的漿糊狀物體中。

卡卡卡一連竄的步足起立聲,蚣蛟起身朝前邁步而去。

梅伊沒有去節體中間就坐,而是站在那好奇的看著,最後他實在受不了心中的好奇,精神力一點一點的朝著那團白花花的東西探測而去。

好奇永遠是巫師最大的機遇和危機。

白花花的東西不難明白,那是一團腦漿,在梅伊精神力探入其中後,他看見那中年男子的手部神經已經和這團腦子完全連接在一起。

‘這是神經駁接替代操控?’梅伊心中著實吃了一驚,這不是他在哪本書上看到過,而是根據前世的一些見識猜想出來的。

精神力退出,梅伊又掃向旁邊的中年男子,對方身體的具體情況逐漸出現在他的探測中,肌肉、血管、內髒。

梅伊收回精神力看向中年男子,對方並沒有任何狀況發生,根本就沒有察覺剛才有精神力進行了探測。

‘這就是普通人操控異類生物的奧秘嗎?’梅伊心中有了大致猜測,但是他看不明白具體是怎麽辦到的,這種知識明顯超出了他的理解層次。

蚣蛟再次停了下來,又有三人下車兩人上車,梅伊找了個右側位置坐了下來,凸起的紅色肉團很軟,沒有靠背隻能端坐。

窗外有行走的人群,還有一隻隻被掏空了腦部、軀體的較小生物,較小隻是相對這隻蚣蛟,行走蟻、攀爬蛛、半空蜓。

這些異類生物和巫師島上的魔化物很像,腦部被掏空可以讓人坐於裏麵,軀體被掏空可以載人,這些生物完全取代前世的機動車輛。

‘沒有汙染的發展方向,生物利用的知識體係,還有什麽是巫師做不到的呢?’深深的震撼在梅伊心裏一次接一次。

他之所以沒有選擇速度最快的魔鬼魚,沒有選擇較為便利的半空蜓這些,就是想好好看看這裏究竟是一個怎樣的世界。

巫師世界在梅伊的心裏一直是那種神秘、殘酷、血腥的,現在親眼所見完全顛覆了他的想象。

知識學來就是要用的,巫師把這一點展現的淋淋盡致。

蚣蛟的速度不慢,停靠的站台也不多,路上也沒有遇見擁堵情況,但梅伊還是在一個沙漏時後才達到了119號站台。

走下蚣蛟,站在119號站台,梅伊麵前就是川流不息的人群,高聳入雲的大樓,寬闊整潔的街道。

‘我這是重回前世的商業街了嗎?’梅伊心中盡管震撼,但還是不由自主的想起了前世那個世界。

一身甲胄的梅伊顯得有些獨特,但周圍的人也隻是看了一眼就不怎麽關注,在蚣蛟上他也聽見了很多談話。

職業者在這裏一般都從事執法者、軍隊這些有用武之地的職業,人數不少梅伊就看見一隊全副武裝的隊伍整齊的走過。

119號站台上,梅伊走向那個電話亭似的格子,遞上手中的任命書道:“你好,請問我是在這報道嗎?”

格子裏坐著一個老太太,頭發花白滿臉皺褶,沒有接梅伊地上的紙張,而是慢騰騰的指向一個店鋪,“雅閣的甜品屋,第三個,卡座。”

‘怎麽搞的能地下接頭一樣。’梅伊麵無表情的聽完,心裏著實吐槽了一番,一路坐過來他發現了一個現象,在站台格子裏的人都是些老頭、老太太,沒有一個年輕人。

‘雅格的甜品屋’梅伊站在麵前心裏默念了聲名字,抬步走了進去,看見屋頂上鑲嵌著一隻隻閃閃爍爍的瓢蟲,地麵上鋪著一張張風格古樸的木磚,藤蔓編織的座椅上坐著一對對年輕男女,彼此小聲交談、麵露微笑。

梅伊掃過一對對男女,最後把目光定格在第三個卡座的人影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