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色宮殿不大,隻有一座正殿和左右的偏殿,沒有前院後院之類的,正殿的大門很像兩顆門牙,同樣是灰色不仔細看很容易和整體建築混在一起。

梅伊用金屬杖頭一頂大門,一陣灰色煙氣翻騰而起,大門在無聲無息間打開,等到灰色煙氣散去,露出裏麵成對排跪著的無麵血人。

‘這是歡迎主人回歸?’梅伊抬步往裏走去,隻要是無麵血人就好,隻要娃娃臉不弄死他,麵對這些他到不擔心有絲毫的危險。

宮殿內不大,縱深隻有二十來米的樣子,沒有夾層更沒有任何的通道和門,隻有在無麵血人跪排的通道盡頭有著一張粉色的床,在床的後麵則是一排奶白色衣櫃。

粉色的床很漂亮,是梅伊進入這個位麵後首次見到的豔麗色彩,等到他走進粉床才發現,**鋪著一層繡有各色羽毛的孔雀被。

梅伊站在床前用金屬杖挑起孔雀被裏麵查看了一番,並沒有發現任何不對勁的地方,但他還是沒有坐,轉身看向跪著的無麵血人道:“你們有誰聽得懂我說的話?”

大殿內隨著梅伊的話落,陷入了寂靜之中,跪著的無麵血人一如既往的跪在那,這讓梅伊無法判斷這些無麵血人,是聽得懂還是不敢和他交流。

梅伊皺了皺眉,看向跪著的無麵血人,目光漸漸堅定起來,將水晶頭顱放入腰帶中,緩步走到右側第一個無麵血人麵前。

“你真的聽不懂?”梅伊再次嚐試的問道,沒有得到任何回答,他直接將左手放在了對方的頭顱上,精神力順著手臂蓬勃而出,打算直接探取對方的記憶。

精神力探取記憶是一種很危險的做法,特別是對實力差距不大和比自身強的對象使用,一個不小心就會造成對自身精神體衝擊,汙染掉其中的知識。

無麵血人的實力無疑要比梅伊強,他一直沒有采此行動除了這個原因外,就是不能確定娃娃臉到底是個什麽意思。

但是現在無人交流,無法從這座宮殿獲知一些情況下,他也隻能采取這樣的方法,並且他相信有頭皮上的那張臉在,這些無麵血人是不敢有任何反抗的。

精神力毫無阻攔的湧入無麵血人的頭顱中,還未等到梅伊尋找其中想要的東西,一股混亂的、毫無規則、亂七八糟的,也不知道是記憶還是其他什麽的東西,順著精神力湧進了他的腦海。

梅伊的臉色漸漸開始發白,整個人都開始戰栗起來,他的腦海中一會出現一個城市,一會出現皮膚被融化的痛苦,一會又是毫無來由的戰鬥,一會又是無盡的飽受折磨生涯,雜七雜八的讓他無法集中思緒,更別說來理順其中的東西了。

手掌不知道什麽時候離開了無麵血人的腦袋,‘哐當’一聲右手金屬杖也掉落在地上,兩隻腿不受控製的朝著粉色床鋪走去,渾渾噩噩的躺在上麵,蓋上了多彩的孔雀被。

跪著無麵血人無聲的融化開,隻留下兩排最靠前的兩個無麵血人,化開的血液形成一個圓形的護罩將床鋪籠罩起來。

右側的無麵血人走向大門,將打開的灰色大門輕輕的關上,站在一側守護起來,左側的無麵血人徑直來到衣櫃前,將其中的一個櫃門打開。

裏麵懸掛這一個**的女童,看身高隻有七八歲的樣子,皮膚粉嫩粉嫩有種忍不住想摸一摸、揉一揉、掐一掐的衝動,但如此粉雕玉琢的女童卻沒有臉。

無麵血人輕輕抱起女童,將其慢慢的放在梅伊的身邊,接著順手取下梅伊腦袋上的頭環扔下地上。

一陣怪誕的笑聲響起,一張精致的娃娃臉落在女童的臉上,血紅色的大眼睛一眨一眨,粉色的嘴唇勾起一個弧度,隻見原本毫無生氣的女童突然間動了起來。

一個側身將梅伊的腦袋就抱在了懷裏,小巧的鼻子對著那個黑色帶著湛藍的印記上,絲絲縷縷的淡黑色氣體鑽進了她的鼻孔。

“嘻嘻舒服咯咯好玩”怪誕的聲音響起,女童稚嫩的嘟囔了兩句,血紅色的眼睛輕輕閉合,就這麽沉沉的睡了過去。

無麵血人輕輕走到灰色大門的另一邊,和剛才右側無麵血人相對而站,無聲無息的猶如血色雕像。

梅伊做了一個很長的夢,在夢裏他變成了一個傾國傾城的女人,由於顛倒眾生的容貌,讓她成為了一名光榮的祭祀,經過嚴格的學習後她被選定為聖女。

聖女的職責無疑是神聖的,她很好的履行了自己的職責,隨著時間的推移她從聖女成為了聖母,聖教曆史上第二位聖母。

有一天,就在這位聖母宣讀表彰的時候,灰色將整個天空籠罩,一張精致的、唯美的、比她還要漂亮無數倍的臉遮蔽了整個天空。

嬉笑聲響起,臉孔遮蔽下的所有生物開始混亂,無情的廝殺隨處可見,沒有誰在乎殺死的是不是自己的親人、朋友、愛人。

嬉笑聲還沒持續多久,也許是看到下麵無情的殺戮,巨大的臉孔也感受到了傷心,開始哭泣、開始流淚,甚至留著的還是血淚。

血色的無麵生物從天而降,這些生物打不爛、砸不碎、撕不斷,無數的同胞被撕碎、被吸幹了血液。

殺戮在繼續、血液在蔓延,天空中那美麗的臉在哭泣,隨著死亡不算攀升,哭泣的聲音越來越大、掉落的血淚越來越密集最終整座城池、整個世界都陷入了無麵血人的海洋。

殺戮停止了,死亡沒有了,那唯美的臉孔終於停止了哭泣,開始露出笑容、開始綻放笑聲地麵上血人化作血淚回到了那紅寶石般的眼眸中。

聖母已經麻木,在殺戮開始的那一刻她就被嚇呆了,直到一張精致的娃娃臉覆蓋在她的臉上。

引以為傲的美麗自相慚愧,留著這臉、這皮膚、這一切還有什麽用

聖母的臉沒有了,聖母的肌膚沒有了,聖母的那一頭柔順直沒有了

隻有一個無麵血人化作一滴血淚,回到了那血紅的寶石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