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法哲學:法術邏輯方法學、形上學、知識論以及倫理學。

基本星象學:曆法、星象運動與魔法的關係。

初等法術理論:魔法的原理以及與自然律的互動關係。

基本冥思課程:學習達到更高層智能知覺的技術,冥想、自我實現以及夢的解析。

語言學:語音、文法以及學習與各種種族、類人生物的語言溝通。

魔法史:魔法的曆史與發展。

魔法與社會:從文化的觀點探究法師與社會的關係。

典籍研究:廣泛地分析重要的魔法典籍。

圖書館學:分類係統、法術目錄、基本檢索方法,以及成立個人奧術圖書室的入門指導。

基本法術謄寫法:魔法的抄錄,及卷軸的製作。

高等法術理論:法術方程分析、元素原理、咒語與咒圖分析、基本煉金學等。

實驗室實習:法術理論、草藥學、煉金學、自然與非自然生化學等實習。

零級法術應用。

一級法術入門。

軒轅月耀盯著這張密密麻麻的課程表,又看了看摞在書桌上的堆積如山的書本,除了歎氣之外她實在是不知道該做什麽了。

算起來她開始學習魔法也有八個月了,直到昨天白薔薇才教了她第一個魔法,一個零級的魔法。真正的魔法師習慣於把零級的法術稱之為入門法術或者戲法,對他們而言施展這種法術就像呼吸一樣簡單。但是對於軒轅月耀而言想要成功的釋放這個法術還需要不斷的努力,至少她昨天已經練習了四、五個小時,但是絲毫沒有成功的跡象。

把課程表隨手丟到一邊,反正還要在過一會兒南方玫瑰才會和她聯係,不如乘這個時間再聯係幾遍。

翻開一本天藍色封皮的法術書——這是她自己的法術書,昨天白薔薇給她的,在白薔薇的家裏空白的法術書有不少。她的法術書裏現在隻抄錄了一個法術,昨天白薔薇教給她的的零級法術‘冷凍射線’。

完整的閱讀了整個魔法以後,軒轅月耀開始回憶白薔薇昨天所講。

“這個魔法是一個非常簡單的入門魔法,什麽特殊條件都不需要,隻需要做出正確的手勢,集中精神並且念咒文就可以了。咒語可以按照我教給你的念,也可以隻說出效果字,也就是俗稱的“魔法名稱”。因為咒語的作用隻在於集中精神引導魔力共鳴,因此大多數法師都會把象征這個魔法的效果字作為咒語,咒文如何並不重要,你用中文來念都沒關係,因為每個魔法都需要一定的聚集準備時間,咒文的長短並不會影響魔法生效的時間,隻要在恰當的地方加重音,可以和魔力產生共鳴就沒問題。當然了,疊加了超魔技巧的魔法除外。不過學習超魔技巧對你而言還太早了一點。”

深吸了一口氣,擺出了正確的手勢,軒轅月耀開始集中精神吟唱咒文,她可是非常老實的按照白薔薇所教授的,用卡曼瑟的魔法語言來念的。

“冷凍射線!”

她揮動手指,然而什麽都沒有發生。

“冷凍射線!”

失敗!

“冷凍射線!”

再失敗!

再一次……

再再一次……

………………

“冷凍射線!”

這次稍微有點進步,至少在她的指尖上有那麽一點兒藍白色的光點閃了一下。

“冷凍射線!”

這一次成功了,一小束藍白色的射線從她的指尖飛出。不過遺憾的是這束射線並沒有擊中她預先擺在那裏當靶子的木板,而是直直的飛向了天花板。

看著天花板上留下的一小片冰霜的痕跡,軒轅月耀自言自語道:“看來還需要多加練習。”這準頭也太差了一點兒。

“進步很快嘛。”南方玫瑰的讚揚聲才她的腦海中響起。

“玫瑰姐,你什麽時候來的。”經過了八個多月的訓練,軒轅月耀的精神自我控製能力有了成倍的增長,精神力的增長也非常迅速,精神感應能力也強了很多。

精神力主要影響智力和感悟能力,這兩種屬性對操法者來說是至關重要的。對於魔法師而言就算你的精神力再高,沒有足夠的智力,學不會更加高深的魔法也是白搭。而對於侍奉神的牧師而言,如果感悟能力不夠,也是無法施展高級別的神術的——牧師的神術來自神的賜予。當然了,強大的精神力會在一定程度上提升這兩項屬性,至於提升的是那一項,那就要看你是神術操法者還是奧術操法者了。

智力方麵,軒轅月耀當然沒問題了。好歹她也是連續跳級,以16歲芳齡考入北京大學的智商160的天才。隻不過她真的是很沒語言天分而已,她數理化可以考滿分,但是英語卻永遠隻是在及格線徘徊。

事實上那次白薔薇對她進行的語言速成基本上還是成功的,至少在連續七天的頭痛以後,她可以熟練的使用卡曼瑟的通用語和基礎的龍語以及魔法語了,還附帶了其它幾種亂七八糟的語言。而且還有意料之外的收獲,那就是她的精神力整整增加了一倍。不過那種痛苦打死她她也不願意再來一次那所謂的速成,她還是乖乖的按部就班的學習好了。

當然了,就算她想,白薔薇也不可能再來一次,上次的教訓已經足夠讓她記一輩子了——她在休眠中調整了五天,在其後的一個禮拜中都沒有辦法施法,她的精神完全沒有辦法集中。

“有一會兒了,因為看你正在專注施法,就看了一會兒。”南方玫瑰的確是看了一會兒——借助軒轅月耀的眼睛在看。

“你的進步很快,我記得當年我可是花了一整天的時間才施展出我的第一個法術,那時我還有導師在身邊指導。”

南方玫瑰的誇獎讓軒轅月耀挺高興的,白薔薇那家夥可從來不會稱讚她,那家夥最常對她說的永遠是“白癡、笨蛋、蠢貨……”等等形容詞。

“對了,玫瑰姐,你當年的第一個法術是什麽?”

“是‘舞光術’。”直到現在為止她也還很清楚的記得當年她第一次成功施放這個法術的時候是何等的亂七八糟,但也是何等的興奮。

“好了,不說這些了,我們趕快開始今天的課程吧。”已經耽誤不少時間了,她可不想繼續耽誤下去。

“我們今天要上書寫課和草藥學。一個魔法師不但要能正確地念出魔法文字,也必須能寫下它們,寫出每個字母都必須完整的形狀。抄錄卷軸的時候,奧術文字必須用特殊的墨水以精確、絲毫不差、幹淨整潔的方式小心地寫在羊皮紙上,否則它們不會起作用,在往魔法書中抄錄魔法的時候也是同樣。例如,在寫咒文「ёжйнкюя」時,如果ю歪斜搖晃而ж扭成一團,那麽你原本是想得到光亮將會變成黑暗,我想這些基礎你應該已經很清楚了,今天我們來講一點進階的東西,比如如何不借助特殊的魔法在普通的通用語書寫中夾雜魔法文字,而且讓它能夠生效,這可是我的獨門絕學……”

南方玫瑰講的很快,快到軒轅月耀根本來不及理解,隻能夠匆匆忙忙的記錄下來。不過她已經很習慣這樣的教學方式了。

“關於書寫就先講到這裏,今天我教你的東西可不準告訴西露西雅那家夥。”南方玫瑰再一次叮囑道。

這樣的叮囑軒轅月耀也很習慣了,這兩個人隻要教她一點兒特別的、或者她們獨有的技巧以後都會吩咐她不準告訴對方。

“我知道。”軒轅月耀十分乖巧的點了點頭。

“我們現在去奧術花園,我教你辨認幾種魔法草藥,以及如何處理它們……”

當南方玫瑰中斷了與軒轅月耀的通訊以後,軒轅月耀才鬆了口氣。今天的收獲還不錯,一會兒要重新消化南方玫瑰所講授的特殊的書寫技巧,然後是藥材的處理,最令她滿意的收獲是在她的糾纏下南方玫瑰教導了她‘舞光術’!

一會兒從白薔薇的魔法書中找到這個法術在抄到她自己的法術書裏,她就可以使用這個法術了。當然了,前提條件是她的多練習幾遍。

在用銀粉勾畫出的魔法陣的正中,盤膝而坐的南方玫瑰慢慢地睜開眼睛,她的頭上戴著一個和軒轅月耀一模一樣的額冠。

取下額冠,南方玫瑰鬆了一口氣。這種跨越晶壁係的通訊實在是太過消耗力量了,而且穩定性也實在是太差。不過也沒有別的選擇,如果不是由卡曼瑟那邊打開通路的話,下一次回家的機會在四十年以後。對她和西露西雅而言四十年的時光雖然漫長,但是並非不可以等待,反正她們的生命長的很,幾乎是不朽的。不過既然有可以提前回家的機會她們也是自然不會放過的。

她相信軒轅月耀一定會非常努力學習的,畢竟對於軒轅月耀而言那也是她回家的機會,否則就要和她們一起等上四十年了。

見南方玫瑰已經從施法的專注中回過神來,早已等在一旁的白薔薇迫不及待的問道:

“情況怎麽樣?那家夥學的如何?”

“我還是覺得現在就教她零級魔法還是早了一點兒,她的基礎還差的太遠。”南方玫瑰的回答有點所答非所問。

要知道奧術是一門相當精細而複雜的藝術,身為一名以研究奧術為終身職業的魔法師,奧術的學習是一門最化費金錢、精力的工作,同時也是一門最化時間的工作,通常需要廢盡苦心與各種發黴的古老卷軸與魔法書為伍,靠長期苦讀鑽研才能夠掌握奧術的技巧。

當年她可是在基礎知識的學習上耗費了整整三年,她的老師才教導了她第一個魔法,西露西雅那家夥的情況也是一樣。但是軒轅月耀接觸魔法才不過八個多月,現在就讓她進行奧術的操作是不是有點危險?

“我知道她的基礎很差,不過她的資質好的沒話說,智商夠高,精神力和精神自我控製力都很強,我覺得沒什麽問題。再說了,我覺得她也不需要深入了解魔法哲學、魔法史、魔法與社會學一類的,她也不是要做宮廷魔法師或者魔法教師、魔法理論家什麽的,她所要做的隻不過是積累實力,以便能夠施展溝通這兩個晶壁係的魔法而已。這樣的話隻要她能夠明白奧術的運作原理,並且能夠正常使用不就可以了。”

白薔薇絕對是一個徹頭徹尾的實用主義者。

“你還沒有告訴我軒轅月耀那家夥學的怎麽樣了呢?那家夥在怎麽笨也應該已經引發一定程度的魔力共鳴了吧?”白薔薇是相當看好軒轅月耀的,在沒有老師示範指導的情況下,想要成功引發魔力共鳴是很難的,尤其是第一次!

“比你想象中要好。”南方玫瑰輕笑著說道,“她已經能夠成功釋放‘冰凍射線’這個魔法了,隻不過控製能力差了一點兒,還需要多加練習。”

“我就說這家夥能力很好嘛!”白薔薇有些洋洋得意。“下次可以再多教她幾個魔法。”

“先別說軒轅月耀了,你的辭職手續辦的怎麽樣了?”

不問還好,一提起來白薔薇就有氣,她已經提出辭職四個多月了,到現在都沒有辦好。和她同時提出辭職的南方玫瑰這家夥的各項手續早在兩個多月前就全辦妥了。真是的,這個是什麽差別待遇嗎?!

在軒轅月耀誤打誤撞的跑到了卡曼瑟以後,在她們決定了教導軒轅月耀以後,她們就開始著手進行善後和各種準備工作。

先是用魔法對所有與軒轅月耀有關的人進行了一次大規模的洗腦,讓他們完全忘記了有軒轅月耀這麽一個人存在過。這樣可以省下不少的麻煩,反正等軒轅月耀那家夥回來的時候在解除洗腦就可以了。

然後把她們的母親送到了加拿大和老公團聚去了,以方便她們在家中為所欲為。否則的話每次使用魔法都要小心不要被母親發現,那可太累了。現在她們可是把各種實驗器具、魔法材料、魔法書等等光明正大的擺出來,把這裏搞的活象她們在卡曼瑟的實驗室。

再然後就是時間問題,為了騰出足夠的時間教導軒轅月耀和回複魔力,這兩個家夥幹脆辭職了。反正她們弄錢的方法多的是,一點也不缺錢。

唯一的麻煩就是這兩個人的表現太過優異,醫院不太願意放人。尤其是白薔薇,作為一名亡靈法師和屍體打了上百年的交道,她敢保證沒有人比她更加了解人體,她甚至能夠把不同種族的各種器官都移植到一個人的身上,而且保證長的好好的,沒有任何的排斥反應。有了這樣的底子,外科醫生的工作對她來說簡直是小菜一碟。也正是因為她太過優秀的技術,讓她的辭職問題拖延到現在。

“別說了。”白薔薇都有點抓狂了,“院長那個死老頭要是再給我拖延的話……我就打算給他徹底洗洗腦!”

真是的,她早就該怎麽做的!

“別太過火。”南方玫瑰冷靜的提醒道。

雖然她們很有力量,但是也還是不要太張揚。要是她們會魔法的事情被別人知道了的話,那麻煩就大了。

“我知道。”難得的,白薔薇沒有反駁南方玫瑰的話。在避世這一點上,她們兩個的看法是一致的。她們還不想變成人類實驗室中的小白鼠呢!也不想惹上‘國家’這台龐大的機器,她們在強也隻有兩個人而已。而對於政府而言是不會允許一個不能被自己掌握的力量存在於自己的國度中的——不能為自己所用,最好的解決方法就是抹殺掉。

“你明天打算教她什麽?”南方玫瑰把額冠交給白薔薇。

“我打算開始教她一些基礎的煉金術,順便再教她一個零級魔法。”

“別太快了,考慮一下軒轅月耀的接受能力。”

現在她們的教學速度已經比原本預計的要快的多了。原本計劃裏兩年的基礎教育現在隻用了八個月。她可不認為軒轅月耀真的都已經把這些知識消化掉了。

“我自有分寸,不用你雞婆。”白薔薇語調開始不耐煩。

不過現在南方玫瑰懶得理她,跨越晶壁係的通訊已經把她的魔力消耗的差不多了,她現在很累,沒力氣和白薔薇吵了,她要去睡覺。

第七節

軒轅月耀小心翼翼的走在森林裏,這是她到達卡曼瑟一年來第一次離開白薔薇的房子。

原因無它,儲藏室裏的食物已經快被她吃光了,她要到附近的城鎮去購買生活必需品。

麻煩的是白薔薇的家在灰森林裏。灰森林可是各種怪物的樂園,鮮少有人踏足,也就是說根本就沒有所謂的路可以讓她走。而且從地圖上看來,從白薔薇的家到最近的一個人類村莊要走上整整五天,這讓軒轅月耀覺得頭痛無比!

天啊!她可是沒有任何野外生存的經驗啊!在森林裏跑上五天足夠令她送命無數次了!

不過好在白薔薇還有一點兒人性,沒有就這樣趕她出門。白薔薇當然也知道,讓最多隻能夠施展一級法術的軒轅月耀自己走進灰森林根本就是去送死。雖然她的家在灰森林的邊緣,隻要兩天左右的時間就可以離開森林。但是現在的軒轅月耀是絕對沒有能力自己活著走出灰森林的。

所以她隻好提供給軒轅月耀一些可以保命工具,反正她的寶庫裏魔法器具多的是——畢竟這些是她用了一百多年的時間製作和收集起來的。

看著在前麵為她開路的盾衛者,軒轅月耀不得不再一次感歎魔法的神奇。這是白薔薇給她的保命工具,一個絕對服從命令的強力保鏢。軒轅月耀摸了摸掛在胸前的護身符,這是她得以用來控製盾衛者的東西。

這個兩米多高的大家夥有石頭的四肢和金屬的軀體及頭顱,但是行動起來一點也不顯得笨拙。

根據白薔薇所說盾衛者主要是一些魔法師創造來當保鏢用的。魔法師的遠程攻擊力雖然很強,但是近戰能力幾乎為零,在沒有戰士保護的情況下魔法師是很少獨自出門旅行的。盾衛者則給了魔法師一個不錯的選擇。雖然製造一個盾衛者要消耗掉大量的時間、金錢和魔力,但是總體來說還是值得的。隻不過能夠製造盾衛者的魔法師不很多,帶著盾衛者到處亂晃的就更加少了。

盾衛者除了戰鬥和從事簡單的勞務工作之外,沒有什麽特殊的本事,但是它仍然會盡力執行護身符佩帶者的聲音命令。這在軒轅月耀看來已經非常神奇了。這個由金屬和石頭組成的大家夥根本就是機器人嗎!製造這樣靈巧聽話的機器人,即使是在地球上她也沒有聽說過有那個國家有這個能力。

當然了,她從白薔薇的寶庫裏麵搜刮來得好東西可不止盾衛者一個,她身上所穿的這件繡著銀色咒文的深綠色的法師袍是白薔薇非常年輕的時候所穿著的——雖然後來又修改過——這件輕柔合體的袍子,可以抵禦一般的物理攻擊,防禦力不會比一件鱗甲差。而且袍子很輕,魔法師這個職業一向是以有腦無肌肉著稱的,很少有那個魔法師有體力穿著一件厚重的盔甲到處亂走。最重要的是即使是最輕便的皮甲也會妨礙到奧術施法,所以魔法師這個職業是絕對不會,也不允許穿著護甲的。還有披在她身後的這件灰綠色的鬥篷是精靈鬥篷,隻要她帶上兜帽就可以在躲藏時更好的與周圍的環境融為一體,不易讓人發現。兩塊艾恩石正繞著她的頭以圓形軌跡旋轉,深藍色菱形的那塊可以讓她更快的發現敵人,珍珠白色紡錘形的那塊則有回複能力,可以治療傷勢。而戴在她的手上兩枚戒指分別是“命令火元素戒指”,這是一枚暗紅色的戒指——不過遺憾的是現在她隻可以使用那戒指的很少的一部分能力,另一枚是“隱形戒指”,這枚看起來樸素的銀戒指啟動以後可以使佩帶者成為隱形狀態。還有一個看起來很小卻可以裝很多東西,而且完全忽略重量的次元袋。至於她腰間的那把血魂匕首則是她能夠找到的,唯一不會弄傷她自己的防身武器——刀啊劍啊一類的白薔薇寶庫裏也有一些,不過還是算了吧,那些東西拿在她的手裏隻會讓她弄傷自己。除了這些東西她還搜刮了不少別的好東西,總之這次白薔薇的寶庫是大出血了。

至於野外生存方麵,南方玫瑰也給了她一些指導。在這方麵,南方玫瑰和白薔薇基本上可以算是經驗豐富,這兩個人年輕的時候可是相當有名的冒險者——沒錯是年輕的時候,軒轅月耀也是不久以前才知道這兩個人已經足足有兩百多歲高齡了——後來年紀大了,才逐漸安定了下來。

水袋、幹糧、睡袋、燧石、帳篷、繩索、醫藥箱等等……在南方玫瑰的指導下,軒轅月耀將這一大堆亂七八糟的東西整理打包——白薔薇的家裏這些東西到是應有盡有。她整理的成果現在就背在盾衛者的身上,有免費的勞動力當然要充分利用啦!

她現在已經在森林裏走了大半天,已經快要累死了——這一年來她一直都埋首書堆,體力似乎變的比在地球的時候差了一些。

給盾衛者下了暫停休息的命令以後軒轅月耀絲毫不顧及淑女形象的一屁股坐在地上喘息。雖然在休息,但是軒轅月耀也沒有放鬆警惕,畢竟白薔薇和南方玫瑰都反複叮囑過她灰森林的危險性。盡管到現在為止她所看到的最危險的動物是一隻受驚的兔子,這也是她所看到的,除了樹上的飛鳥以外唯一的動物。

深藍色菱形的那塊艾恩石讓她的感官變的相當的敏感,她聽到了在不遠處有打鬥的聲音。

好奇心促使她想要去一探究竟,但是理智卻警告她在這種危險的地方,如果沒有相應的實力,好奇心可是致命的。

內心的天平搖擺了一下,最後還是好奇心占據了上風。畢竟她還有盾衛者護身,要保命應該沒有問題。至少她是這樣安慰自己的。

“跟我來,保持警戒!”給盾衛者下達了命令,軒轅月耀開始摸索著向著打鬥聲穿來的方向前進。

因為盾衛者要在她的身旁保持警戒,沒有了盾衛者的開路,在茂密的森林中前進顯然是一件相當費力的事情。軒轅月耀的經驗還沒有豐富的可以通過聲音來準確的判斷距離,所以她現在隻能祈禱發生打鬥的地方不要離她太遠才好。

幸運的是她的祈禱應驗了,發生打鬥的地方的確離她不是很遠。但是也有不幸的事情發生……

在森林中打鬥是一名人類的男性和兩隻怪物。即使是軒轅月耀這個沒有任何戰鬥經驗的人都看的出來,那名男子明顯的處於劣勢,根本就是在被怪物壓著打!不過這名男子的身手到也靈活,至少在兩隻梟頭熊的攻擊下還算躲閃及時,沒有受什麽傷。

軒轅月耀努力分辨著怪物的種類,雖然她讀過《怪物鑒定術》、《稀有生物圖譜》、《生物體係論》、《變異魔獸》等等書籍,但是這可是她第一次見到怪物的實物。如果不算負責照看白薔薇的三個奧術花園的那三隻小小的格利精的話——格利精是小妖精的一種。

她現在挺懷念南方玫瑰和白薔薇的指導的,但是這兩個人都已經鄭重的告訴過她為了培養她的自立能力,在她采購完畢回到白薔薇的家以前她們是不會和她聯係的。現在她隻能靠自己了。

這兩個兩米左右的龐然大物看起來就好象是貓頭鷹和熊的混合體,厚重的深棕色羽毛和棕黑的獸毛混合在一起,有著無光澤的象牙色的鷹嘴和血紅色的眼眶。

是梟頭熊!軒轅月耀準確的在記憶中找到了這種怪物的名字,據說是有一個瘋狂的魔法師結合了貓頭鷹與熊而創造出了這種怪物的第一隻樣本,不過隻是據說而已……

而且現在軒轅月耀也沒有時間考慮這些了,因為那兩隻梟頭熊顯然已經發現了她,其中個頭較小的一隻向著她衝了過來!

看著來勢洶洶的梟頭熊,軒轅月耀腦子裏那僅有的幾個魔法也都飛到九霄雲外去了,要說施法,現在她嚇的連動都動不了,沒有尖叫就已經很不錯了!

不過白薔薇製造的盾衛者到是非常合格的保鏢,它忠誠的執行著自己的使命——保護護身符的佩帶者。

盾衛者擋在了梟頭熊與軒轅月耀的中間,輕鬆的接下了梟頭熊所有的攻擊,沒有讓軒轅月耀受到一絲一毫的傷害。

梟頭熊的利爪也無法對由金屬和岩石構成,又加持過魔法的盾衛者造成任何的傷害。雖然盾衛者是被設計來防衛用的,在戰鬥方麵的表現並不突出,但是力量上的差距依然讓盾衛者沉重石製手臂的每一次錘打都給梟頭熊帶來了嚴重的傷害。

受了傷的梟頭熊速度明顯的慢了下來,最終被盾衛者擊碎了頭顱。

個頭較小的梟頭熊的死亡顯然激怒了另一隻梟頭熊,它放棄了那名人類的男子,向著軒轅月耀撲來!

這回軒轅月耀總算恢複了一些,她深吸了一口氣,讓自己冷靜下來,以正確的重音吟唱出咒文。

“眩光術!”

一團亮光突然在梟頭熊和盾衛者之間爆發出來,強烈的閃光讓梟頭熊被迫停了下來,那光讓它在一瞬間無法看到東西!

然而,這光對於身為構裝生物的盾衛者毫無影響,在軒轅月耀的命令下,盾衛者毫不留情的給予了梟頭熊致命的一擊!

擺平了兩隻梟頭熊,看著地上梟頭熊的鮮血淋淋、腦漿四濺的屍體,軒轅月耀還一時有些反應不過來。這也不能夠怪她,在地球上她可是從來沒有見識過這種場麵,而來到卡曼瑟以後她更是一直窩在白薔薇的家裏,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過了一年幾乎隱居的生活。

不過還好,軒轅月耀的心理素質還算不錯,或者說有一點兒現代都市人特有的那種冷漠心態,再或者也可以說有點沒心沒肺的冷血(作者被追殺中,請稍等片刻……)。總之她馬上就恢複了正常。

平靜下來以後,軒轅月耀就將注意力轉移到那了被梟頭熊攻擊的人的身上。

這個人大概二十二、三歲的樣子,個子不高,瘦瘦的,穿著一件皮甲,身上到處都是環扣和口袋,背著一張短弓,腰上掛著箭袋,手裏還握著一把短劍。不知道為什麽,軒轅月耀就是覺得這家夥是一臉獐頭鼠目,賊頭賊腦的樣子。

軒轅月耀還沒有來得及說什麽,那名男子就一臉諂媚的迎了上來。

“尊貴的魔法師大人,小人是喬西amp;#8226;查普曼。承蒙尊貴的魔法師大人施加援手,小人真是感激不盡!尊貴的魔法師大人………………此處省略五百字廢話”

喬西如同江水一般滔滔不絕的廢話實在是嚇了軒轅月耀一大跳!天啊!這個人簡直比唐僧還要恐怖!

“停!停止!!”軒轅月耀決定在自己被他說的頭暈鬧漲以前讓他閉嘴!“你到底是什麽人?闖進這裏做什麽?”

白薔薇那家夥一直把這個灰森林當做她自己家的庭院——她也的確有這個實力。在白薔薇的不斷灌輸下,軒轅月耀也已經習慣了白薔薇將灰森林稱為‘我的灰森林’,所以才會問出這樣的話。

“小人是喬西amp;#8226;查普曼,是一名傭兵。這次是接受雇傭護送雇主到這個灰森林中來尋找一種草藥的。我本來想抓隻兔子什麽的改善改善夥食,沒有想到會遇到梟頭熊。”這回他到是沒有太多的廢話。因為他看的出來,要是他再廢話下去,這個看起來很厲害的魔法師可能會抓狂到把他給宰了。

盡管這個魔法師看起來很年輕,但是他多少也聽說過,魔法師的外表,尤其是女性魔法師的外表很多時候都是靠不住的,有太多的魔法可以改變容貌——暫時的或永久的改變。搞不好這個看起來很年輕的魔法師已經上百歲了!

敢獨自一人帶著這麽一個奇怪的大家夥進入灰森林,這個魔法師肯定有兩把刷子。喬西可不想拿自己的小命冒險。

喬西當然不會想到,軒轅月耀會出現在灰森林裏完全是出於無奈,誰讓白薔薇把房子蓋在灰森林裏呢!而且她也不是什麽厲害的魔法師,勉強算是個魔法學徒。

“尊貴的魔法師大人,請問您的尊姓大名?”

“我叫月耀amp;#8226;軒轅。”她記得南方玫瑰說過,這裏和地球的歐美地區一樣是把姓氏放在名字後麵的。“還有不要在叫我尊貴的魔法師大人了!”這個稱呼她怎麽聽著怎麽難受,渾身雞皮疙瘩都快起來了。

“是,是,軒轅小姐。”這家夥改口改的到快。

有什麽東西靠近了!在軒轅月耀警覺的同時,那個叫做喬西的家夥幾乎比她更快一步的轉頭。很敏銳的家夥!軒轅月耀下了如此的判斷。要知道她能夠這麽快的發現是因為魔法——深藍色菱形的那塊艾恩石讓她的感官變的相當的敏感。但是這個人應該完全是憑借真材實學吧?

盾衛者重新掩護在軒轅月耀的身前。

從茂密的樹林中走出來的是兩名人類,一男一女。男的身材很高,有大概190公分,極為粗壯結實,至少據目測來看,他強健的手臂已經快和軒轅月耀的腰一樣粗了。胸甲和脛甲做工非常的精致,可是雖然經過無比細心的保養,但是它的邊緣依然有磨損和缺角的痕跡,看起來已經是很有些年頭的古董了。同樣的他手中的盾牌和重劍看起來似乎也是同一時期的產物。半罩頭盔則讓人無法看清他的麵目。

那名女子則站在他的身後,她穿著天藍色的祭袍,有栗色的長卷發和綠色的眼睛,在她的祭袍的胸口繡著一隻白鷹,脖子上也掛著一條白鷹的銀製護身符——是醫療與守護的女神伊娜司的牧師。

看清了來人,喬西放鬆了下來。

“軒轅小姐,我來給你介紹。”他指著那名戰士說道,“這是我的夥伴克萊亞amp;#8226;艾翰,他是一名非常出色的戰士,如果您需要雇傭傭兵的話我和我的夥伴絕對是您最佳的選擇。後麵的那位小姐就是我們這次的顧主,醫療與守護的女神伊娜司的牧師,美麗的夏蘭amp;#8226;蒙amp;#8226;謝爾多小姐。她可是……”

“喬西!”戰士打斷了他的喋喋不休。

喬西到是不因為他的話被打斷有任何的不悅,他指著軒轅月耀接著說道:“這位是尊貴的魔法師月耀amp;#8226;軒轅小姐。在我受到梟頭熊攻擊的時候就是她救了我的生命,她是一位非常……”

“停止!!”這回打斷他的是軒轅月耀。再讓他說下去的話,還不知道他會說寫什麽讓人起雞皮疙瘩的廢話呢。

是魔法師啊!

戰士和牧師都稍微有一點兒吃驚。魔法師的數量本來就很少,敢獨自一人進入灰森林的魔法師,那可就更少見了!要知道魔法師的近戰戰鬥能力幾乎為零,能夠獨自一人進入灰森林這個魔法師的實力一定很強!看來他們都誤會了。

“你……您好,尊貴的魔法師閣下。”戰士收起劍,恭敬的向軒轅月耀行禮。

醫療與守護的女神伊娜司的牧師也將雙手交叉在胸前,優雅的問候道:“很高興見到你,操縱奧術的月耀amp;#8226;軒轅閣下,願伊娜司的潔白的羽翼給予你安寧的守護。”

好正式的禮儀。幸好她曾經在書裏看過,知道要如何回禮,否則就糗大了!

“我也很高興見到你,伊娜司的神眷之女,願伊娜司的溫柔守護永遠與你相伴。”

“月耀amp;#8226;軒轅閣下,請恕我失禮,請問您進入這危險之地灰森林有何所願?”

天啊!軒轅月耀忍不住想翻白眼。這個牧師比那個叫喬西的羅嗦的家夥還恐怖,如此的咬文嚼字……真是……

“伊娜司的神眷之女,你的問題並無失禮。”天啊!誰來救救她吧!軒轅月耀在心中哀歎道,“我並非要進入著危險之地灰森林,相反的,我正要離開此地。”

“願伊娜司的守護與你同在,月耀amp;#8226;軒轅閣下。請再次原諒我的失禮……”不過這次她沒有能夠把話說完。

“夏蘭,我求你,你可不可以不要在這麽說話了?”戰士摘下頭盔,晃了晃淺棕色的短發,做出一副快要暈倒的樣子。

夏蘭狠狠的白了戰士一眼,然後一臉歉意的對著軒轅月耀說道:“月耀amp;#8226;軒轅閣下,我的同伴有失禮儀,我在此向你致歉。”

“那個……”軒轅月耀真的不想在這樣咬文嚼字下去了,她已經快昏倒了。“伊娜司的神眷之女,其實我非常讚同你的同伴的意見。”

“呃……”牧師楞了一下,她顯然沒有想到軒轅月耀會這樣回答。然後她明顯的鬆了一口氣。“太好了,這樣說話我也覺得很累。”

我倒!既然覺得很累那你幹嗎還要這樣!?

大概是軒轅月耀的表情太過明顯了,夏蘭揉了揉臉頰說道:“掌殿大人說過魔法師們都很嚴肅認真,和魔法師打交道一定要注意禮節,尤其是和你這樣有實力的魔法師打交道更加要謹慎。”

“你不用那麽緊張,我可不是什麽厲害的魔法師,隻不過是一個魔法學徒而已。”軒轅月耀可不希望這個牧師繼續和她咬文嚼字。

“魔法學徒!?”夏蘭不怎麽相信的說道:“那個……”她指了指盾衛者,“那個是魔像吧?掌殿大人曾經提過魔像是很厲害的魔法製品,隻有很強的魔法師才能夠製作。而且你敢一個人進入灰森林,你一定很有實力的!”

她的話得到克萊亞和喬西的一致認同。

我倒!這回真的倒了!

“這個不是魔像,是盾衛者。”魔像和盾衛者雖然都是魔法製造的構裝生物,但是兩者還是有區別的。魔像的活化力量,是個來自土元素界的靈魂。創造魔像的過程,簡單的說,就是將一個不情願的靈魂融入一個人工物體,並且強迫它接受該魔像的創造者的指示來行動。“而且這個也不是我做的,是我的老師做的。”這麽說應該沒錯,這個盾衛者的確是白薔薇做的,而且白薔薇也應該算是她的老師。

“至於我為什麽進入灰森林,就如同我剛才所說的一般,我不是要進入,而是要離開。我老師的家就在這灰森林裏,我是要到外麵去買生活必需品的。”

住在灰森林裏!?能夠在灰森林裏安家,那一定不是泛泛之輩!

三個人對望了一眼,才由喬西問道:“請……請問你的老師是哪一位尊貴的魔法師?”

這個……這個她要怎麽回答?軒轅月耀有點犯難,她不知道是不是應該實話實說。因為根據白薔薇和南方玫瑰的爭吵,她知道了亡靈法師的名聲可不怎麽好!要不要幹脆把南方玫瑰的名字抬出來?應該不行吧?南方玫瑰的家在另一個大陸上呢!

“我的老師是薔薇amp;#8226;白。”這麽說沒問題吧?而且她也不算是說謊,她隻不過沒有說出白薔薇在卡曼瑟的名字而已。

薔薇amp;#8226;白?三個人絞盡腦汁也想不起有這麽一個魔法師——這個世界,至少在提亞瑪特大陸,知名的魔法師並不多,好象沒有叫做薔薇amp;#8226;白的!而且這個名字有點奇怪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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