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華慌亂滾到一旁,咬牙切齒:“臭婊子,又來這一套,隻可惜,我不是薛金旺那個廢物。”
鄭漣恍然大悟,原來當時她們二人與薛金旺交手之際,元華就躲在暗處觀察,然而他並沒有在薛金旺陷入危難之時相助,想來就是想要借自己的手除掉勁敵,如今他再坐收漁翁之利。
元華先前的手槍被肖惠的撞擊滑倒了走廊的一旁,他沒有給肖惠進一步爭奪的機會,緊接著又從懷裏拿出了一把,朝著肖惠瞄準。
“姐!”肖旭叫喊著,幾乎是以匍匐在地上的姿勢,用著雙手撐起整個身子,撲在了肖惠的跟前,用後背替她擋下了元華的子彈。
“肖旭……”肖惠慌亂地呢喃著,肖旭大口地吐著鮮血,灑了肖惠滿懷。
“礙事的都給我去死。”元華沒有給姐弟倆喘息的機會,朝著二人的方向,接連又開了好幾槍。
“啊!”鄭漣此刻舉著斧頭再次衝來,元華轉動方向對準鄭漣的胸口連按扳機,直到子彈被打空,卻也依舊在盛怒的驅使下不曾停下動作,本以為能夠以此抵擋住鄭漣的攻擊,卻不曾想鄭漣的斧頭並非朝著他的頭頂甚至任何一個致命的位置襲來,相反的,居然徑直地砍在了他伸直手射擊的左手上。
手指還卡在扳機內,卻再也無法叩響,隨著手槍一同落在地麵的,是元華完整的手掌。
“你……”元華大驚失色地用右手扶住左手的手腕,利落的切麵將白骨和經絡暴露在白熾燈下,濺灑的鮮血染紅了地板和牆麵,劇烈的疼痛襲來,元華嘶吼著跌坐在地上,鄭漣身前多處中彈,強撐著撿起那隻斷手推給了不遠處的肖惠。
“門禁……”鄭漣費力地說著,她用斧頭撐起身子,朝元華爬去。
肖惠抱著已經失去意識的肖旭,無措地望著地上的那隻斷手。
“走啊!”鄭漣嘶吼一聲,舉起斧頭再次朝元華砍去。元華雖然斷了隻手,可傷勢比起鄭漣還是要輕上許多,鄭漣動作緩慢的攻擊被他再次躲了過去,元華一腳踹在了鄭漣的臉上,從她手中奪過了那把斧頭,氣勢洶洶地就要朝著肖惠走來。卻突然感受到腿部傳來沉重的拖遝感,低頭一看,是鄭漣死死抱住了他的小腿。
“賤女人……”元華殺紅了眼,再也沒有先前從容不迫的模樣,他單手舉起斧頭,惡狠狠地朝著鄭漣的背上砍去,隨著每一次斧刃的深入,帶出鄭漣的血肉,鄭漣的身子都會像殘破的玩偶隨著劇烈的動作起伏。
然而她卻依舊緊緊抱著元華的腿不鬆手。
“快走……”鄭漣麵容痛苦,衝著肖惠吼道。
肖惠咬牙,一把拿起那隻斷掌,抽出手指按在了門禁上。
醫療部的大門在感應正確的聲響中打開,肖惠將肖旭推了進去,鄭漣看著肖惠的背影鬆了口氣,然而卻在下一秒,她的神經再次瞬間緊繃起來,她不可置信地看著那個本該離去的女人去而複返。
隻見醫療部的大門在肖惠的身後徐徐關上,肖惠目光堅定地看著自己的方向,最終鎖定在了那個發狂的男人身上。
“你瘋了……”鄭漣心想,“隻要進了那扇門,你就安全了啊!”
視線開始變得模糊,鄭漣分不清究竟是血還是淚,然而就在模糊的光影裏,他看見肖惠手無寸鐵地以一種毅然決然的姿態朝著自己的方向衝了上來。
元華顯然是沒料到肖惠的突然襲擊,斧頭還卡在鄭漣的背上,就在他想要再次拔出時,突然感覺到脖子被人猛然勒住。
肖惠幾乎是掛在了元華的背上,用胳膊死死鉗住元華的脖子,這是先前李克儉曾教過她的格鬥術。
肖惠的眼前閃過了回憶,那是她們剛組建複仇小分隊沒多久,阿楚取代自己成為了陸峰夢中的第二個受害者,而肖惠還沉浸在死裏逃生的恐慌中,李克儉看穿了她的情緒,大大咧咧地拉著她就說為了今後的行動便利,必須要教會每個人防身格鬥術。
“你說你們這些女孩家家的,知不知道我們要麵臨的是多窮凶極惡的罪犯,殺人不眨眼,你不會點防身術怎麽辦,總不可能每一次都指望我老李舍命相救吧,萬一我哪天不在了,那你們不就跟個小羊羔子似的任人宰割,來來來,跟著我寫,別嫌麻煩。”
李克儉說話總是粗魯中帶著真摯,讓人難以拒絕。卻沒想到一語成讖,昔日的玩笑話竟然在幾個月後成了真,李克儉死了,但他留下的回憶,卻在此刻成了肖惠保命的關鍵。
元華喘不上氣,急地想甩掉背後的束縛,他朝著牆上撞去,用後背狠狠砸向地板都無濟於事,也不知道肖惠究竟從哪兒生出來的力氣,她甚至能清晰地感受到肋骨在元華的不斷撞擊下一根又一根地斷裂,然而手上的力道卻依舊依照著本能死死扣緊,不曾鬆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