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皺著眉，絲毫沒有往日的笑顏，麵色也十分凝重。
“這位姐姐，你先回去吧，”封千嵐看向素汐，“我與你家夫人有話要說。”
她目光直直看著素汐，一副若有所思狀。
素汐可能被看得為難了，便望向我，我不知道封千嵐想做什麽，見狀卻還是笑了笑，與她交換了一下眼神，笑道：“那便聽封夫人的，你先回去。”
“……是。”
素汐隻好輕頷了頷首，就向後退了幾步，退出胡同離開了。
“見過夫人，”素汐走後，我裝作一點兒也不認識眼前人，按照禮數笑著向封千嵐行禮，“不知道夫人躲在這裏還突然將妾拽進來攔住妾的去路，是為何？”
“你……”
封千嵐目光灼灼，凝視著我的臉許久，都要把我的臉看穿了，也沒有說出個完整句子。
我笑道：“夫人竟不趕時間嗎，妾才入周宮，冷月軒眼下還有些事務等著妾處理，夫人若是想和妾喝杯茶，還望改日。”
我看到封千嵐這張臉，就會想起以前在齊國的種種，包括連帶著某個人，某些複雜的心緒便會一齊湧上心頭，況且我本也不擅長撒謊，總是多說多錯。
所以，我打算開溜：“若沒有別的事，妾便告辭了。”
“你站著。”
我剛轉身邁出一步，自己身後的衣角就被一把扯住了。
封千嵐的手勁竟如此大，我本走的好好的卻忽然被她這樣一拽，下一刻踉蹌一下就要向後跌倒過去，她這才忙收了手。
“八子勿怪，本宮並非有意。”封千嵐的聲音傳過來，“近日後廷雜事繁多，本宮與越夫人協理不清，八子可否來湘綃閣幫我一把？”
“……”
背對著封千嵐，我暗自咬了咬唇。
按理說，我乃“贏八子”，是一個才被周王收入後廷的小角色，封千嵐若想找人替她協理文書也不可能找我，以我對她了解，多半她是有別的話要對我說，要找一個方便的地方說。
並且，她這話入耳，讓我除了惶恐怕被識破真實身份外，心中還微微發虛——這話，怎麽越聽越像我以前我在某個地方對某個人說過的？
況且，當時我還是不懷好意想欺負人家來著……
但無論如何，她想說什麽，我都不想跟她去。
不能跟她去。
“夫人，”我神色自若地轉過身，眸子卻垂得很低，“妾近日身體著了些風寒，恐怕有負夫人重托了。”
我扯了個慌，以我對小姑娘了解，她絕不會無緣無故欺負人，眼下對我如此不依不饒，以我的猜測，雖說她不可能看穿我的真實身份，但……
不怕一萬就怕萬一，這孩子一貫聰明通透，若是真的推測出什麽，真的將我拆穿，可不是什麽驚奇的事情。
像我的真實身份這種東西，知道的人越少越好，最好在這周宮中除了我與姬燁雲舒之外誰都不知道，最好其他人都以為王命姬已不在這世間最好，我可不想再多生出些事端。
“沒關係的，”封千嵐竟一把拉過我的手，“本也沒多少東西可處理，八子若身子不適，我讓內務局多給冷月軒送些藥品去就是了……”
根本不需我同意，她拉著我就將我拽出了胡同，我蹙眉看著她，封千嵐的眼中異色分明，也不知道在思忖些什麽。
她拉著我堪堪向前，邊走邊道：“正好我有些話，想與八子聊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