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放心吧,”封千嵐倏爾拍了我的手臂一下,湊的向我更近了些,“姐姐,你快把這東西收起來吧,我這兩日給你打聽一下,暗中查一下此事,不會有事的,你就千萬把這東西藏好就好了。”
我聽她說這話,倏然怔了怔。
我道:“我倒也不是害怕,隻是擔心有人故意為之,萬一東窗事發被人誣陷偷盜,可不是什麽好玩的。”
人們都說,出閣的姑娘的各種能力一般會提高很多,我一開始對此總是將信將疑的,可眼下卻有三分信了。
因為從某些方麵來看,封千嵐確實是成熟穩重了許多,她攬了我的手臂,向四周看了看又道:“好了姐姐,此地不能待太久,一會兒來來往往送菜的宮人多了,總是不好的,我們回去罷。”
本來是想問問小姑娘關於這簪子的事,誰知她也認不出來。
不過,此事既然不隻我一人知道,現在多了別人來幫忙,也算可以安心許多了。
我點點頭:“好,走吧。”
小姑娘說的沒錯,這地方即便燈火昏暗不引人注目,但通向殿中那唯一一條光明大道被姬燁後廷那幾位神仙堵得嚴實,剛才有小婢子瞎眼地撞上來,就不保一會兒還有。
我和封千嵐互相交代了兩句,又將簪子重新塞回袖中,讓她先離開片刻了後,自己才重回了席間。
一前一後回去,為得也是不招人矚目。
我理了理衣袖,坐回案邊,將一直拿在手中酒盞甫一擱在案上,素汐便湊了過來。
她小心問道:“八子,可否和封夫人說清楚?這簪子,封夫人知道是哪位貴人戴過的嗎?”
素汐知道這事情,自然也是關心的,她拿起我剛擱下的酒盞,又端起酒壺緩緩斟滿,輕巧地遞給我。
我接過抿了一口,道:“我說了,但她也不認識這東西。”
“那如何是好,”素汐雖然著急聲音也是極輕的,“八子,我們拿著這東西在手裏,終歸不是什麽長久之計。”
我鎮定道:“那又有什麽辦法,也隻能如此。”
頓了頓,又怕她再多問,我安慰道:“不過,總有辦法,封夫人代為執掌鳳印,她答應幫忙查了,我們便安心吧。”
我說完,就細細品酒不再理她了。
我害怕她多問下去,其實是害怕她問些我不方便回複的事,譬如什麽“八子您進宮不久,封夫人真的會幫我們嗎”類的問題。
畢竟我不可能和她講我的真實身份,也不可能告訴她封千嵐與我以前在齊國的交集,她若主動問起來,反而是麻煩。
我暗忖片刻,預防萬一先一步轉移了話頭:“素汐,方才我不在這會兒,呈後娘娘可說了什麽,眾夫人可做了什麽嗎?”
我純粹是為了糊弄讓素汐不再問下去,便抬眼看向高台處,看著那老太太正往嘴裏送了一勺湯,其身旁侍立了七八個宮人,滿麵堆笑地伺候著。
而我身旁的素汐也果然不再深究那一件事了,她道:“呈後娘娘方才倒是沒和眾夫人說什麽,倒是……越夫人,八子,越夫人在您和封夫人去那邊說話時,還上咱們這兒來了一下。”
聞言,我陡然一轉眼,有些滯愣:“你說,越夫人過來過?”
“對,八子,”素汐微微蹙眉看我,“越夫人還問奴婢,您和封夫人去那邊談論些什麽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