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的動作猝不及防,連自己都有些吃驚。可真當我後知後覺,發現自己在做什麽時,胸口卻是泛起一陣波濤。隨即,一股酸意爬上喉間,我猛地抽出身來,壓下欲嘔的惡心。
“咳咳咳……”
我不可否認,自己從那年開始就愛他,一直一直不曾忘卻,今晚這些本應該是我的夢寐以求,但此刻,四下無人,我卻想在這時候打退堂鼓。不知緣由。
我擰著眉,撫著心口,隻覺自己是無能,到底不是第一次了,更何況今晚自己是一定要這樣做的,不這樣做,下一步便沒法進行。
我頭腦中一片亂麻,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在思考些什麽,但不到一刻,我就被拉了過去,呼吸之間,我的嘴又被堵住了。
兩唇相及,嚴絲合縫,不差毫厘。
這次,竟是封卿辭主動。
“……”
“……”
直到時間久了,我的唇角都有些麻木,封卿辭忽而一把摟了我的腰,把我緊緊摟在懷裏,我一愣,下一刻,自己身上的紅衣倏爾被一把扯了,而後掀下。
之後,嫁衣似就直接被他隨手丟到了一邊。
僅留了一層薄薄褻/衣,冷意襲來,太突然,我不知所措,猛地一抖,本能地閉上眼睛,卻並未因他的粗魯舉動推開他,也沒有反抗。
他摟著我的手忽而一轉,將我打橫抱起,我合著眼,似乎能感受到他的步伐,一步一步十分輕便,又十分穩重——
他就這樣,抱著我走到床邊,將我一下推倒在**。
“嘶……”
他毫不憐惜,動作幅度太大,直直將我弄得重心不穩,頭一下砸到了床板上。
“方才說想,現下為什麽又閉眼睛?這不是正是你的目的麽?”
聽到他說這話,我才緩緩睜開眼,自己的頭,被剛才那樣不輕地一磕,視線仿佛都有些模糊了。
眨了眨眼,我廢了好大勁才看清楚。此刻眼前,封卿辭的臉說不上是淡漠更多,還是狠厲更甚,他蹙著眉,與方才的模樣大相徑庭,而他身後,黑木門陡然被一陣冷風破開,涼意急劇襲來,引得殿內一眾燈燭晃動搖曳。
他居高臨下,徐徐俯下身,臉上漸漸覆下黑影一片,逆著光,我又看不清了他的臉色了,隻是愣著,愣著一刻,兩刻。
“你說的對。”
我怕他失去耐心,兩刻後回他,回完一句後就一把摟住了他的脖頸,將嘴唇再一次送過去,同時,手上也開始不安分,堪堪解開他身上的衣帶,一點點地剝落他厚重的衣服。
我以為這是我該做的,也是我從前所期盼的,可是,真當褪衣,落帳,麵前人將我死死貼到其懷中時,我腦海中卻又霎時迸出一種異樣感覺。
我猛地咬了咬牙,一刹那,終於知道了自己方才為什麽那麽排斥他。
因為人是會改變的,至少我會。
從前喜歡了那麽久的人,會變得沒有那麽喜歡,甚至於一絲好感都沒有。
從以前的小心謹慎,變得即使不需再避諱,卻換不來一絲欣喜與滿足,有的,隻是實打實的難受,發嘔。
我頭腦愈發清晰明朗,但與我一起的封卿辭不知道,周圍的啞巴燭火也不知道,它們隻是像應景似的,劈啪作燒,上下亂竄,仿佛殿內芙蓉賬下好似纏綿繾綣,有兩情相悅,兩心互喜,一切,都那麽曼妙醉人……